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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守陵娘子山食纪》30-40(第9/16页)
,他大声喊:“快跑,是熊瞎子。”
“跑什么?不跑!”阿胜大喊一声,“都不准跑,跑散了丢命的人更多。我们人多,还有狗,合力杀它一杀。”
其他人纷纷响应,拿起弓箭和砍刀跃跃欲试。
这一代的年轻陵户没见过熊瞎子,胡老是见过的,他清楚熊瞎子奔跑的速度有多快,力气大,爬树也快,人在它面前不堪一击,属实是跑跑不过,躲躲不过。
“不要让熊瞎子近身,能射箭就不用刀。”胡老语速极快地吩咐,“解开狗绳,人分三波,分三个方向射杀,还有,把牛身上的陶器和麻袋都掀了,实在抵不住的时候,人上树,把牛留在树下,它吃饱了就走了。”
陶椿拿刀割断捆在牛背上的绳索,邬常安拽着滑落的陶釜垫个劲,陶釜落地没碎。
“躲远点。”陶椿朝牛头上拍一巴掌,又去给其他的牛松绑。
片刻的功夫,黑熊已经跑到眼前了,距人不足一里远,可能是才发现人的数量过多,它慢下奔跑的步子,竖起上半身不动了。
这头黑熊是头公熊,处于壮年,熊皮黑得发亮,四肢粗如柱子,嘴里的利齿如铁耙钉,它站在那里不动都让人心里发寒。
狗群呲着牙,碍于本能的恐惧,它们的吠叫声弱了下去。
牛群可能习惯了圈养生活,过于安逸,少了对捕食者的恐惧,给它们卸了捆绑,它们也没溜走,有两头缺心眼还在啃草。
陶椿攥着砍刀站在邬常安身后,她四处张望,寻摸着打起来了她往哪儿藏,她箭法不好,能躲起来不给人添麻烦就是帮大忙了。
两方对峙着,胡老见黑熊没有攻击的倾向,他迅速做出判断:“后退,它目前不饿,是我们走进它的地盘才惹得它发怒。”
“胡老,不从这个
山谷穿行,我们要翻过一座大山才能到抱月山去,路上要多耗两天。”阿胜不情愿,“一来一回就要多耗四天,不如我们把这熊瞎子干掉。”
“后退。”胡老不解释,这头黑熊离公主陵远,不会给他们带来威胁,那就没必要朝它下手,真打起来了,他这边必然有人伤亡。
阿胜不满,觉得老家伙老了胆子也小了,就在此时,黑熊咆哮一声,惊得狗群发生骚动,性子烈的狗吠了一声,呼哧呼哧冲了出去。
阿胜抓住机会射出一箭,其他人也纷纷松开弓弦,十来支箭跟十来只狗先后奔向黑熊。
黑熊发怒,它朝人群跑来,地面都跟着震动。
狗群撕咬,人追跑着射箭,血和碎肉皮毛飞溅,狗吠和熊吼交织,林中的鸟吓得簌簌起飞。
“虎牙!”一条灰黄色的狗被熊抡了起来,阿胜大吼一声,他抓着长柄砍刀奔了过去。
“阿胜!”胡老大喊,“快,拦下他。”
邬常安挎着弓飞跑出去,趁黑熊朝阿胜跑过去了,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放出一箭,这一箭正中黑熊后心,熊瞎子大吼,顿时改变方向朝他跑来。
邬常安转身就跑。
“老三——”杜月惊恐大喊。
陶椿吓得瞪大了眼,她上前几步,抡着砍刀朝黑熊砸去,她大声喊:“邬常安,像蛇一样绕着弯跑,不要直着跑。”
熊再中一箭,它怒吼一声,还是朝邬常安追去,其他人追上去,不断放箭。
“哞——”一头发狂的牛从山上冲了下来。
邬常安挨了一熊掌,他一个踉跄摔了出去,余光里出现一个巨大的黑影,他甚至能闻见熊嘴里的腥臭味。
“轰”的一声,大青牛冲开人群撞向黑熊,黑熊立马放弃在地上翻滚的人,转头扑向牛。
后面的人一拥而上,见缝插针朝熊身上射箭。
陶椿捡了砍刀快速跑过来,她扶起邬常安,搀着他离开箭镞乱飞的地方。
熊皮厚,它身上插满箭还能跑还能撕咬,牛被它咬掉一块肉,越发疯狂地顶了上去,它像是不知道疼,用角拱,拿蹄踩。
邬常安推开陶椿,他夺走她手上的刀,大步冲向黑熊,他抡起刀,不顾肩上的伤,一刀劈向熊腿。
“我来。”阿胜夺走刀,“你走远点。”
他抡着砍刀绕到黑熊身后,一刀又一刀地劈砍上去。
黑熊被围住了,也被制住了,它生了退意,它放弃牛,硬挨两刀掉头扑向人,撕出一个口子,它拖着一身箭快速逃离。
“嗖”的一声,胡家全放出一箭,这支箭正中熊后胯,透过刀伤射了进去,黑熊大吼一声倒在了地上。
一群人一拥而上,邬常安也挂着一身血追了过去。
黑熊被砍得只剩一口气,胡家全喊停,他把手上的弓箭递给邬常安,“邬老三,这一箭你来射。”
邬常安手发抖,他分不清是伤心还是激动,五年前他爹死无全尸,肚子被吃空了,头也啃破了……他接过弓,在熊的怒吼声中对着眼睛射出一箭。
黑熊死了,邬常安也脱力倒在地上。
“老三!”杜月扶起他,“弟妹,你去找胡老,他手上有止血的药粉。”
胡老已经把外伤药准备好了,陶椿接过一个葫芦,不过她没急着给邬常安敷药,熊爪上腐肉腐血多,被它抓伤肯定要感染,或许多流血是好事。
陶椿烧堆火,她用陶罐烧半罐水,水烧开把罐子烫洗一下,之后再烧半罐水,水里撒盐,放凉了,她用盐水给他冲洗伤口。
邬常安昏过去了,又硬生生疼醒了。
“别动,再忍一会儿。”陶椿脚踩他的背,防着他爬起来跑了。
“你在刮我的肉?”邬常安痛嚎,“我被熊挠一爪子都没这么疼。”
陶椿没理他,她把半罐盐水用完才罢手,擦干水,她拔开葫芦撒药粉。
“嗷——疼疼疼!疼死我了!”邬常安疼得面目扭曲,恨不得以头抢地。
“你不是挺英勇?这就怕疼了?要不是牛救了你一命,我这会儿已经挖坑把你埋了。”陶椿扶他坐起来,她撕破一件里衣在滚水里煮一会儿,捞起来拧干了盖在他伤口上,“别乱动,你老老实实坐着,我去看看其他人的伤。”
受伤的人和牛都按她的吩咐用盐水冲洗了伤口,陶椿转了一圈,见没她的事,她走到邬常安身边坐下。
“都活着吧?”邬常安问。
“目前都还活着,你的伤最重,如果发热了,估计会死。”陶椿不是吓他,这儿连个大夫都没有,他要是伤后发烧,那就是伤口感染,烧个两天人就挂了。
“死了算了,大不了变成鬼。”邬常安很平静,“我跑出去的时候就想到了,七成会丢命。我现在觉得鬼也不可怕了,变成鬼也好,我能去找我爹娘。”
陶椿不吭声。
“我爹就是被黑熊咬死的,它还吃了他,收殓的时候,腿是腿,胳膊是胳膊,肚子空了,头是破的,脸也毁了。”邬常安把脸埋在膝盖上,他颤抖地说:“你没看见他,是不是因为他没有鬼形?他没有腿,没有头,可能还在山里打转,我要去找他。”
陶椿趴下身子,她钻到他胳膊下面偷看,“你哭了?”
邬常安:……
这鬼没人情味。
“你哭早了,万一死不掉呢?”陶椿说。
死不掉难道还是个伤心事?邬常安气得没心思哭了,他愤怒地抬起头,“我在跟你说我爹!”
“人死如灯灭,生前再痛苦的事,死后都感受不到。”陶椿安慰一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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