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被废三年后》20、二十(第3/5页)
句,“前些日子公公才来过一回。”
片刻,徐恒起身:“朕去瞧瞧。”
“贫道为陛下引路。”观主连忙作陪提灯,接着命令扶一抱一为皇帝撑伞。
徐恒摆首:“朕自个撑伞,引路即可。”
观主连声称是,打着灯笼领徐恒往后走。灯笼和伞一并在风雨中晃荡,观主不断提醒皇帝路滑雨大,当心脚下,徐恒竟同观主道了声谢。
观主诚惶诚恐,愈发胆怯,众人经过财神殿、药王殿,徐恒不甚在意,直到途经戒堂,他才心起涟漪:英娘就是在这堂中修行做早晚课吗?她读什么经?《道德》?《南华》?
他脑海中浮现她盘在蒲团上念经的样子。
又过斋堂,徐恒忍不住询问观主:“你们寻常吃些什么?”
“回陛下,今日早膳是素鸭面,午膳有五福素拼、银芽、素牛肉,晚上食的香糍粑。”
徐恒沉吟,观里的肉都是拿豆面做的,口感和真肉还是有区别,王玉英那么爱吃肉,不知道习不习惯。
“五福素拼都有哪五福?”他又问。
“皆是素鸡。”观主的声音很轻,在风雨中一吹就散了。
徐恒思忖,那就是素鸡换了五种不同形状做法,估计至少有一种过油。
“别炸得太油了。”他嘱咐观主,免得王玉英吃了不消化。
他了解到她做什么,吃什么,竟生出一种同吃同住的错觉和欢喜,他发现自己还是深深爱着王玉英,这次一定要接她回宫。
一路上,徐恒想了许多措辞。
“陛下,就是这了。”观主一声提醒令徐恒回神,他嗯了声,抬首打量前方,白墙褐门,有点像他们在北疆住的小院子。
墙根有些起皮,门板也被蚁蛀了一小块,是山上太潮了吗?
徐恒叩门,无人应声。
“仙师许是睡着了。”观主担心天子震怒,小心翼翼提醒,亦是宽慰。
徐恒笑着点头:“这个点,理应睡了。”
是他来得太迟。
暴雨滂沱,只见大不见小,观主再次询问:“这外头雨大,陛下……要不先去客房歇一宿,等仙师明早醒来,自然面圣。”
徐恒摇头,七夕只剩半个时辰不到,他不能再错过。哪怕王玉英不允进门,他站在门外,也算和她同度七夕。倘若走了,是再一次失约。
徐恒手在门板上轻轻推了一下,门从里面反锁了。
于是再叩,依旧毫无回应。
“你们先退下。”徐恒淡道。
观主和二徒领命告退。
徐恒继续叩门,还天人交战,艰涩启齿唤了两句“英娘,是我”,自始至终无人应声。
“陛下,”侍卫询问,“要不破门吧?”
徐恒平静注视侍卫:破门?王玉英会恼怒的。
许是自己太谦和了,侍卫竟敢问出这种话。
他心头不悦,面上却仍和煦淡笑,任谁也瞧不出不满:“还是再等一等。”
明早他不上朝,有得是时间等。
侍卫们听命静候。他们皆是禁军里精挑细选出来,个个仪表堂堂,徐恒立在侍卫们前方却仍显鹤立鸡群。他披蓑衣,戴斗笠,立于雨幕,鬓间一缕乱发随风乱舞,裤腿油靴浸染淤泥,却丝毫不显狼狈,反似纶竿归山的仙长,钓的什么?钓一江雪,钓孤星月。
雨幕珠帘,泛起的雾气萦绕在徐恒周围,恍若自带的仙云。
渐至翌日。
天将亮不亮,徐恒再也按捺不住,嘱咐侍卫:“你们在这候着。”又怕和好以后王玉英要礼物,不忘添上一句,“待会朕唤,你们再把礼物搬进去。”
众侍卫应喏,徐恒脚尖在壁上一点,轻飘飘跃过墙头,侍卫们心道天子就是天子,翻墙都翻得这般优雅,但职责所在,还是提醒:“陛下小心。”
徐恒本来就觉得翻墙是鸡鸣狗盗事,内心羞赧,闻言低头缩肩,真坐实了鬼鬼祟祟。
临到门边时他还搓了搓手,又默默宽慰自己:别太汗颜,这都是为了再见英娘,等不及了。
他见院中尚有未来得及收的椅几,还有一壶酒,灌了雨,彻底毁了味,闻不出来,但他猜是烧刀子,她就爱喝这个。
还有一碟泡腐的干煸泥鳅,王玉英一个人倒会享受。徐恒笑着抬首望天,雨下透了反而明亮起来,就像他和英娘,至暗至晦了三年,终于迎来缓和。
徐恒带笑抬手,先轻轻敲下,打算投石问路,待没反应再唤她,哄她。意料之外,门竟没有反锁,一叩即开。
*
三个时辰以前。
王玉英练完剑温完心法,晚上简单吃了点,天仍亮着,但压着云,瞧不见金灿灿的日辉。她想还是夏天的日落漂亮,粉蓝相间或者火烧云。
她拉开鸡笼橱,取出并排摆的一壶烧刀子和一酒杯,好些天没喝了,先把杯子刷了一遍,正准备拿回房中,忽然叹口气,蹲下来在底下不常用的橱柜里翻找,今日过节,多备只杯子,给荆野也喝一口。
她刚把两杯一壶摆回房中桌上,房门就被推开,荆野一面望着她笑一面走近,心中喜道:今日没锁门了!
王玉英扫一眼窗外,接着重看向荆野:“今儿怎么这么早?”
荆野嘴角漾起一笑,又禁不住再扩大些:“散得早。”
七月初七,正儿八经的节,营里有家室的都早放了。
离得近了,王玉英方才注意到他身上斑斑点点。她再次望向窗外:“落雨了?”
“山上没下,路上下了一小会就停了。”荆野想起来时望过,那层层的乌云全往西边去,估计都下城里了。
不管了,反正山上没雨,他高高兴兴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我给你带了吃的。”
王玉英静静睹着,心想纸浸着油污就往怀里揣,他也不嫌脏。荆野考虑的却是这家店不像王记有特殊油纸,揣怀里能保温,给她带过来时还是热的。
他把东西放桌上,三两下拆开,里头是干煸的小泥鳅。他晓得王玉英不怎么吃辣,所以压腥用的韭菜,泥鳅先煎后煸,吊了点料酒盐糖,里外焦黄,喷香扑鼻。
王玉英微微歪头,笑吟吟冲荆野道:“尝一个。”
荆野马上听从号令吃了一条。
王玉英过会才吃,十分美味,刺煸得酥脆,可以直接嚼。
她一直坐在桌边吃,荆野也跟着再吃一条,又想一包泥鳅不多,留给她……他便垂下胳膊,放眼四望,发现桌上不仅有烧刀子,还摆着两个酒杯——是两个,不像往常,就一个!
再一联系今日七夕,他就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酸涩和欢喜。
荆野见王玉英手油了,找干净帕子放到她手边,然后,还是抑不住激动,试探道:“今日有酒啊?”
“你都带下酒菜来了,那能不喝吗?”王玉英轻飘飘揭过。
荆野眼黯一霎,复又重亮,不怪她,她说的都是对的,是自己太心急。
他其实十分期待礼物,迫不及待想知道是什么,却又犯怂不敢问,怕她觉得自己讨要,咄咄逼人。
反倒是王玉英擦擦手,站起来,开方脚柜,取出昨天买回来的护膝给荆野:“试试。”
她面不红心不跳,眼神也不躲闪,荆野毫不怀疑是她亲手所绣。
他瞅护膝褐色,上头还有花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纹路,但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