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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被废三年后》20-30(第2/16页)
酒佳肴,真把后院当鹊桥了!
“陛下,这些怎么处置?”侍卫大着胆子询问那些本来准备送给废后的礼物。
“先搬回宫。”徐恒交待完,愤恨地迈大步子。侍卫早开了锁,一众人等皆从后院出去,上百级台阶途,接着穿斋堂、吕祖殿。松树后方,戒堂前面突然探出个道姑脑袋,又缩回去。
徐恒和侍卫眼力皆优,均瞧出这坤道的鬼鬼祟祟,侍卫们是主子不发话,不敢擅开口,徐恒则早拿定主意——玉清观众人亦要缄口,不惜代价。
徐恒眼里这道姑已经半死了。
他从松树边经过,目不斜视,道姑却不再躲藏,主动从树后蹿出来;“陛下且请留步!”
这道姑正是扶一。
昨夜告退后,她和抱一立马就有讨论和揣测皇帝夜访玉清观的原由。
二人深恨王玉英,本能往坏处想:皇帝嫌恶废后,驱逐道观犹不解恨,要来改判流放三千里。
扶一清晨来做早课,却踏破铁鞋无觅处,正好撞见后院一行人——王玉英走在侍卫当中,旁边还押着个男人,当今天子走在后方,隔得老远就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的冷气,似数九寒冰,那盯着王玉英的一双眼却能喷出火来。
扶一暗惊又暗喜:还真应了她们猜测,王玉英果然要被押去流放!
仇家遭难,她恨不得放鞭炮庆贺,又想挨了那么多顿毒打,一定要落井下石,十倍还击。
因此一鼓作气,追到徐恒身后叩首:“陛下,仙师恶行累累,贫道要告发!”
王玉英比徐恒还快反应,回首瞪来,因为被打多了,扶一竟本能缩肩后退。
徐恒顿足,前面押解王荆二人的侍卫们立刻也不敢移步。
徐恒转身睥睨扶一,唇角旋起:“你莫怕,朕替你做主。”
扶一则斗胆窥了眼天颜,见皇帝一脸阴森,愈发笃定他对废后厌恶至极:“陛下可千万要替贫道做主,这仙师可真是恶贯满盈。”
说完,她的心忍不住轻跳一下,白日里见到的皇帝和昨晚一样惊艳,她之前从不知道世上还有这般俊逸的男子,又想到皇帝方才说要为自己做主,止不住心脏乱跳,骤生贪恋。
徐恒却已扭回头,吩咐前方侍卫:“尔等先回京。”
“喏!”六人当中四人押解王玉英和荆野,另二人留下来护卫皇帝。徐恒再转回来,冷冰冰回看后院,侍卫当即会意,催促扶一:“陛下命你进院说话。”
四人前后回到院中。
第三回见躺椅挨着圆凳,徐恒设想那一场因暴雨戛止的,她和某人的七夕夜宴,顿时胸闷气短。他想自己一定是怒火上头才这样。
他的视线在躺椅和圆凳间来回瞟了一趟,竟择躺椅坐下,微分双腿,摘下斗笠,放到边几上。
他想,正好,本来就打算审讯道观众人,弄清楚王玉英和荆野是何时开始苟且的。
一念到苟且这词,就如针扎。
一定是恨的、恨的,早晚剐了王玉英泄愤!
徐恒心里强调,面上俯瞰重新伏跪的扶一,沉沉开口:“什么恶行,你说详细。”
第22章 · 廿二
扶一特意整理了下衣襟,将相对来说更为优越的左脸侧对皇帝,方才吸吸鼻子,拿出往常哄观主的手段:“回陛下,仙师自打住进我们玉清观就飞扬跋扈,横行霸道,贫道好生生的走路,却不知怎地碍了仙师的眼,抓起贫道就是一顿暴揍!后来她揍人成了习惯,稍有不顺就对大伙非打既骂。大家都畏如瘟神,却又因为身上没功夫,抗争不得,苦不堪言。最后还是观主为了全观上下安危着想,将仙师移居后院,旁人不敢靠近,咱们观里才终于消停了些。但是——”扶一偷觑皇帝一眼,管它白的灰的,统统抹成黑的,“贫道有回大着胆子途经后院,隔着墙就听见她在骂陛下您!”
下一霎,扶一伏跪磕头:“陛下饶命!贫道绝对绝对不敢妄言,是真真听见了!奈何贫道不是那仙师对手,不然早上前维护陛下,死也愿意!还有,其实贫道早就觉着后院不对劲,像是有男子进出,可慑于仙师淫.威,一直不敢说……”扶一边哭哭啼啼边偷窥皇帝,果然,皇帝的脸色变得更难看,甚至泛起杀意。
扶一心中狂喜:王玉英,你这回死定了!
她最后再来一个伸臂匍匐:“陛下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还有呢?你们不与她来往,她日常怎么办?”徐恒冷着一张脸追问。
扶一先愣,不知皇帝缘何关心这个。她轻蔑勾起唇角:“能怎么办?自生自灭呗!她做了那么多恶,老天总要报应一回吧?不然也太不公。”
轰隆!
徐恒骤然抬手,拍裂身侧边几,上头的酒壶杯碟碎裂一地,斗笠在地上滚了一圈又一圈,连隔壁那张圆凳都被掌风带倒。他额上青筋突突直跳,她们竟敢孤立王玉英,排挤她去遐方绝域!
她那么活泼一个人,平常爱交友,喜攀谈,却被与世隔绝了三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孤零零挣扎于幽僻囹圄。
是他没有护好她,让她在宫里受委屈,出了宫还受委屈。
徐恒的心像被只手揪起,胃里像被棍子乱搅一样难受,他快速站起步出后院,侍卫连忙追上,同时回望院中,瞧着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扶一问:“陛下这女冠……”
徐恒苍白的嘴唇张合,冷漠吐字:“诛杀无忌。”
少顷,后院响起一声短促惨叫,旋即归于平静。
天气阴冷,松风穿堂过。
徐恒火速下令封锁玉清观,再将所有女冠拘进灵官殿,他自个坐上交椅,细细地审,越听越心痛,越了解越自责,原来这三年,尤其后两年她过的竟是这样的日子。他亏欠她的实在太多,徐恒突然觉得王玉英在这种困境下寻找荆野慰藉,也情有可原。
他二人在后院互相扶持,是为了活下来,眼见非实,也许二人未必行过男女之事,未必存着男女之情。
王玉英一定还有一个他不知道的苦衷。
“尔等待在这里好好地想想!”徐恒浑身上下散发着遮天蔽日的戾气,声若雷霆,“仔细回忆仙师这三年在观里做了什么?下过几回山,见过你们哪些人?尔等又是如何对她,与之相处,每一日每一道细节,想清楚了,逐一禀明,一时一刻不可漏报!”
他睥睨伏跪的一众坤道,心头愤恨:这帮人欺负了英娘,他一个也不会放过,要全帮她讨回来。
“从现在开始,朕审的每一个字若向外人泄露,格杀弗论,就地正法!”他再次强调。
徐恒步出灵官殿,殿门旋即紧闭并从外反锁,徐恒手提起圆领袍,三步并做两步下山门。
回宫路上他一边策马一边思忖:兴许真冤枉了王玉英?
细细想来,她和荆野极有可能是被观中诸道陷害,比方烧刀子里下了蒙汗药,二人昏迷,在不知情地情况下被坤道们扒了衣裳,摆到同一张床上。
其实什么也没发生。
徐恒想衙门要判斩首,得过知县堂审、知府复审、按察秋审,再到刑部和内阁会审,最后由皇帝裁决,这样才能最大程度上避免冤假错案。他怎么能单凭在一间屋子里瞧一眼,就不分青红皂白给王玉英判死刑?!
他差点做了昏君!
徐恒刚过宫门不久,就见到听闻皇帝回宫,主动来迎的庆福:“陛下您回来了。”
徐恒眺一眼,继续前行。他始终垮着脸,和满脸堆笑的庆福形容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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