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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乌鸦嘴[红楼]》140-150(第13/14页)
合情合理。
但苗大人也不是头一天审案,自是不会在证据确凿下还相信宝钗的一面之词。
于是转过头不去问宝钗,而是问跪在宝钗身侧的莺儿。
苗大人按着老黄头夫妇的供词问莺儿,莺儿回答前先是看了一眼宝钗。见宝钗微不可查的轻轻点头,她才咬了咬舌尖,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与苗大人知晓。
等莺儿悉数说完,苗大人再问宝钗,“薛氏,你还可要狡辩?”
宝钗对着苗大人的方向磕了个头,直接反问苗大人,“敢问大人,民女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大人应该已经查过我们家的情况了。
我哥哥从不上心家里的生意,母亲于生意之道也不擅长,这些年家里的生意一直是我在帮衬母兄打理,我若是为了银财,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若不是为了银钱,民女也想不到自己有什么理由对嫡亲兄长出手。”
苗大人:“……你母亲要带着你去卫所生活,你不舍京中繁华,故才在你母亲饮食里下药。又不忿你母亲偏心你兄长,愤而杀之。是也不是?”
宝钗闻言垂眸,声音中带着几分委屈和认命,“民女得罪了权贵,纵是京中比旁处繁华百倍千倍,也没了民女的立足之地。跟着母亲去卫所,许还有一线前程。
至于母亲偏心兄长…试问这世间谁家不是这样的?旁人都习以为常,我为什么还要为这种事不忿?”
苗大人:“薛氏,你婢女指认你……你是一概不认?”
“是。”
宝钗跪直身体,直视上首的苗大人,“奴大欺主的事的古来有之,莺儿一家未必不是因着民女坏了名声再无好前程才起了异心,如今事情败露,又全都推在了民女身上。”
莺儿没想到自家姑娘竟然打了这种主意,先是目瞪口呆的看向宝钗,随即又朝宝钗的方向膝行了一步。原是想要凑近宝钗的,不想下一刻就被衙役扯了回去。
莺儿不敢置信的看向宝钗,哆嗦着唇唤道:“姑娘?”
宝钗转头看了一眼莺儿,随即收回视线,垂首跪在堂中,继续说道:“大人,民女以为只要找到那三十万两银票在谁手中,就能查出谁才是真正的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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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宝钗咬死了自己没有害薛蟠的动机,也笃定这件事就是问到薛姨妈头上,薛姨妈也得先维护她事后再做计较。
而莺儿呢。
她彻底傻眼了。
宝钗吩咐莺儿做事时,一向都是提前清场,没有第三人在的。莺儿给宝钗回这些事的时候,也是寻没人的时候回。
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宝钗死不认帐了,到成了她与她老子娘包藏祸心了。
最让莺儿百口莫辩的是那些假银票只有她和她老子经手,事后又是她替宝钗收着的。如今真银票不翼而飞,所有的事又都是她传话,她老子娘做的。想到奴才背主会是什么下场,莺儿就慌了。
她给堂上的苗大人磕头,说自己都是听命行事。
又给一旁的宝钗磕头,“姑娘你说句话呀,姑娘,你说呀!奴婢没有背主,没有呀。”
宝钗:“你是我身边的大丫头,我房里一应事宜都是你管着,假银票是怎么回事我不清楚,难道你也不清楚?
你爹娘说,是听了你的话才做些这事。你又说是我吩咐你的,那你好好想想,是你自做主张还是你与你爹娘合谋诈骗主家银钱?”
莺儿一愣,瞬间便明白了宝钗话中之意。先是跌跪坐在那里,随后怔怔的看了宝钗好一会儿,最后再转头看上面坐着的苗大人,完事才缓缓收回视线。
苗大人看看一脸镇定的宝钗,再看看眼中已满是绝望和决绝的莺儿,不禁在心底摇头:
这薛家姑娘竟然当堂逼迫婢女认罪,也是好决断。
不过单瞧她这般行事,到也更让人断定她就是那幕后之人。至于那三十万两假银票…未必不是她给自己留的后手。
除了时运不济了些,这薛家女也是好心机好手段。
虽然莺儿还没有认下所有罪名,但苗大人却已经对事态后续走向了然于心,也对结果并不意外。
至于莺儿认罪后,还要不要往下查…苗大人表示没那个必要。
这么说吧,莺儿认罪了,这件案子就可以到此为止了。
若是非要往下查,那结果定然不是薛家想要的,同样也是他们要不起的。
薛家也是百年望族,枝繁叶茂,阖族不知有多少已经嫁出去的姑奶奶和待字闺中的女儿。
薛家女是这个案子的主谋,但受害的一方也是薛家人。
纵是为了自家的名声,阖族女眷的前程,薛家也定然不会在公堂上追究对错真假。
可以说,若苗大人继续查下去,被害的和害人的都不会领他的情。
在这个时代,奴才背主的刑罚永远是最重的。
就像宝钗之前说的那般,她认下所有罪,也是罪不致死。但莺儿不同,一但认罪,必死无疑。
莺儿不想死,但她更不想老子娘去死。
要么死她一个,要么一家三口共赴黄泉,莺儿别无选择。
她只求自己将一切罪名揽在自己身上后,姑娘能放过她老子娘。
缓缓坐直身体,莺儿先转头对宝钗磕了三个头,“姑娘,千错万错都是莺儿的错,还请您,请您原谅我爹娘。”
宝钗轻轻颔首,“你爹娘是府里的老人,以前什么样,以后还什么样。”
听到这话,莺儿就是一阵苦笑。姑娘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又怎么可能照顾得了她爹娘。她所求的不过是姑娘别杀人灭口罢了。
虽是这么想,可莺儿还是又对宝钗磕了三个头,之后膝盖一转,就对着堂上的苗大人磕头认罪,“奴婢黄金莺,因自小嫉妒姑娘样样都好。后见姑娘得罪权贵,前程未卜,便起了歹心。假传姑娘之意,命令他人诈骗主家财物。”
苗大人叹了口气,意思意思的问了一回,“所得财物现在何处?”
莺儿咬了下唇,胡编道:“前日被雨水打湿,晾晒时又被猫儿咬碎了。”
‘好一只视金钱如粪土的猫儿!’
苗大人可有可无的点了下头,见一旁的师爷也已经将这句话记录下来了,便又看了一眼下面站着的某两个衙役。
“那银子票既是薛王氏拿出来的赎金,自是要让薛王氏清楚那银票的去向。来人,传薛王氏上堂。”
衙役应声出去,宝钗与莺儿仍旧跪在堂上。苗大人则是坐在上首细看了一回所有人的证词,时不时的再看一眼跪在下面的宝钗和莺儿……
宁宁只派了人来旁听,既没亲自过来,也没有做出任何干预的暗示。此时常信见是这种走向,连忙派了个小太监去请示宁宁。
若是在这种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还让宝钗脱了罪…也不知道宁宁会做什么。
这个时空,主子犯了事,就经常让奴才们顶罪。这不是第一起,也不会是最后一起。纵使宝钗机关算计,可真相也不是她三五句就能混淆颠倒的。
此事定然会传遍整个京城,甚至是与薛家有关的人以及薛氏族人耳中。
就算她逃过了律法制裁,但薛家可不单单是他们这一支。王子腾被贬官后,薛家对长房的畏惧就消失了七成。等确定薛蟠充军流放的事不可更改了,那薛氏族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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