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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在大唐当外科医生的日子》60-70(第5/28页)
她平静的道:“可若是不动手术就会死,那又何妨一试呢?”
现在想来,除了金针拨障术之外,她其余几次动手术都是在病人命悬一线的时候。因此,徐清麦觉得可以换个思路,既然暂时没办法让外科成为后世那样普遍选择的疗法,那不如让它先成为一种紧急抢救的手段,可以起死回生的那种。
在座的有人暗中点点头。
的确,假如自己患上了一种很快就要死的病,这时候有人说开腹可以救,而且还有成功先例,那想必自己也会选择赌一把。
“况且,我们也并不是胡乱给人开腹。”徐清麦脸上露出微笑,朝刘若贤看一眼,刘若贤会意的从箱笼中拿出一个卷轴,恭谨的交给了她。
徐清麦缓缓的打开这个卷轴,赫然就是全新版的人体脏器解剖图!
说是全新版,是因为之前她画的实在是太丑了,线条歪七扭八,孙思邈让绘画小能手刘神威协助她又画了一版。这一版清晰明了,徐清麦甚至还让刘神威上了一点色。
因此,这幅图在堂中一展开,顿时收获了第一次给刘若贤上课时的效果,且由于人多,效果更加出众。
钱浏阳和姚菩提直接把自己嘴中含着的茶给喷了出来,然后剧烈的咳嗽起来。一些原本坐着的人倏地站了起来,更有几人甚至被吓到叫出声来,仓惶后退。
唯有孙思邈,端着茶碗,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是”钱浏阳不顾咳嗽,快步走了上来,眼睛黏在那图上几乎就离不开了。
于是,徐清麦便将自己那编造出来的师门来历又说了一遍,这一次加入了解剖学鼻祖维萨里的名号。不得不说,这一套故事她是编得越来越纯熟了,说起来面不改色心不跳。
几乎是所有在场的名医们都围了过来,场下候着的弟子们也都有些蠢蠢欲动。
刘神威是无所谓了,这图都是他自己画的。高禹和沈永安对望一眼,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快步走了过去。老师骂就骂吧,他们也想要看!
如姚菩提、钱浏阳等人,还会边看边问。
钱浏阳看向心肺:“《黄帝内经》曰,肺重三斤三两,六叶两耳,凡八叶。难道是错的吗?”
徐清麦点头:“是错的,人之肺,左右各一,左二右三,共五叶。它与喉鼻相连,主呼吸。喉为肺之门户,鼻为肺之外窍。”
这种全新的认知让从小就通读《黄帝内经》的名医们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
许仕粱哼了一声:“张嘴就来,可你如何证明你的是对的?”
“这些图,乃是出于师门实际解剖所见。”徐清麦停了一下,嘴角带着些狡黠,“若是有人觉得不对,为什么不自己解剖看看呢?或者是在手术中也可一见。”
这个点,她曾经在出发前就与周自衡探讨过,最后采用了这样的话术。
逻辑很简单,你不解剖就不能证明我说的是错的,但你若是真的解剖,那便会发现,我的的确就是对的!
许仕粱被噎了一下:“”
的确,他没法证明。
这时候,却听得有人厉声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可随意损伤?徐娘子所言,难道是在蛊惑我等犯下不孝、不仁、不义之举吗?!”
他声音洪亮高亢,如天雷滚滚。
所有人都看过去,却是东海徐氏的徐子望。
徐子望面色发红,显然情绪激动,痛斥道:“昔日王莽使太医、尚方与屠夫,将王孙庆开膛剖腹,画出五脏图。其手段暴虐残忍,人神共愤。如今,我等难道却要向莽贼之行靠拢不成?”
最后这句话,他却是对着在场的诸人说的。
原本还激动围观这幅图的名医们立刻安静了下来,脸上也显现出或是担忧或是凝重的神色,还有几个人凑在一起开始了窃窃私语。
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徐清麦和孙思邈交换了一个隐秘的眼神。
他们在来之前已经推演了一遍这一行会遇到的困难,对方会从什么角度来提出质疑,这个角度就是最明牌的一个。
孙思邈站起来想要说话,却被徐清麦轻微的摇了摇头制止。
她看向徐子望:“既然徐公说到王莽,那我们就来论道论道。王莽刳剥王孙庆,是在王孙庆活着的状态之下,且王孙庆为逆贼。因此,这个行为实际上是王莽对政敌的打击报复,以及所施展的刑罚。就好比如今对重刑犯所判的车裂、凌迟,毫无二样。”
这两个酷刑,在如今虽然不常见,但也绝非罕事。
有人暗暗的点了点头,对身边人道:“的确如此,实际上王莽所为就是酷刑。”
“因此,我们根本不能将王莽刳剥王孙庆的行为归为理性的以医学为目的的解剖。”徐清麦冷静的道,她声音柔软却清晰,很容易就让人能听进去,“且,《黄帝内经》里曾经写,‘若夫八尺之士,皮肉在此,外可度量切循而得之,其死可解剖而视之’,想必每个人都能背出来。”
她提高声音:“那难道写《黄帝内经》的先贤也是在宣传暴虐而不孝不义的行为吗?”
人群中有人喃喃道:“《黄帝内经》中的确有这句话。”
要知道,《黄帝内经》对于此时的大夫们来说,就相当于《论语》之于儒生,属于学医时的入门级基础课本,一定要学,就算只是学徒也能背得滚瓜烂熟。
因此,徐清麦这一点可算是戳中了重心。
徐子望一时无语,竟不知如何反驳:“你”
徐清麦道:“假若有人死后自愿捐出躯体,供医学之用,促进医学的精进与发展。那此人之举造福天下百姓,乃大仁、大义的典范!反倒应该予以褒奖!”
徐子望愤而一挥袖子:“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果然巧言令色!既然徐娘子提到先贤,那圣人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亦是违背不得!且律法有云,诸残害死尸及弃尸水中者,各减斗杀罪一等!
“徐娘子,你可是不知法?!”
他这句话先是从性别的角度贬低了一下徐清麦,然后又从道德和法律的角度直接给她定了罪。
钱浏阳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徐公慎言!”
在场的人,有人脸上露出不敢苟同的神色,有人脸上却有着看好戏的表情。
高禹悄悄对身边的刘神威道:“徐公是齐鲁人士,儒家子弟,最重礼教。”
他轻声的嘟囔了一句:“所以脑子有些食古不化”
刘神威清了清嗓子,遮住他的声音,而旁边的沈永安却难得的没有开口挑刺,甚至还很想点头附和一下,好在及时的反应过来,哼了一声。
堂上,徐清麦的神色沉了下来。
她微抬起下巴,似笑非笑:“徐公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孔夫子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那我想请问,诸位的头发、胡须和指甲是不是从出生后就从来没有修剪过?”
在场的这些可大多数都是世家医,注重仪态姿容,胡须和指甲都修得极为干净。于是,她这一无差别攻击,直接让堂上响起了一片咳嗽声。
徐清麦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大家笑笑,表示歉意,然后又对准徐子望:“况且,我也并非让大家去解剖尸体,徐公却为何要对我讲律法?如此行为,岂非妄加揣测?!”
她指了指已经挂在堂上的那幅五脏图:“事实上,这幅人体解剖图也是得自我的师父,在他们那边,并没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说法。如我之前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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