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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邪神也说中文吗》80-90(第10/14页)
士为了守卫家园,守护普通人拼命的。”
叶韶的神色肃穆起来:“无论您做了什么,您都曾经是一个为普通人拼过命的英雄,我不过是献出了本就属于您的图案,换您下半辈子的基本尊严,又有什么值得不值得呢?”
冷文瑶又沉默了许久,将那杯咖啡一饮而尽:“这是赫尔曼阁下的话,他一力主张所有进入修道院的新生只要想知道世界的残酷,我们都应当让他们知道。”
“我不知道这些。”叶韶说,“冷老师,谁说的并不重要,您去做了,才是最重要的。而您,林洛前辈,还有那么多沉眠教堂里休养的前辈,构成了我答应进入修道院的……原始动因。”
冷文瑶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再抬起眼时,眼中多了许多复杂难言的情绪。
她最终说:“……我知道了,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些。”
叶韶知道,冷文瑶并未完全相信她说的话。
她终究是浮沉半生的半神,这样温情脉脉的故事……哄不住她,也哄不住裁判所的先生们。
但,尽人事,听天命。
我给你编一个故事,让你能在接下来被囚禁的日子稍微好受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也需要把我能拿到的所有筹码都拿到,才能去和枢机会议的阁下们……
讨价还价。
叶韶也一口喝光了那杯咖啡,放下,再起身时,她对冷文瑶说:“冷老师,江湖很大,日子还长。”
她走到了囚室门口,最后回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韧:“我会好好活下去,您也保重。”
冷文瑶定定地看着那个即将走入黑暗的少女。
她深呼吸,努力地笑了起来:“好。”
叶韶不再耽搁,走出囚室,对守在门口的两位女性裁判官微微颔首:“二位阁下,久等了。”
丝毫没给那个墙边,还在努力记录她和冷文瑶谈话内容的鹅毛笔和羊皮纸一个多余的眼神。
第88章 什么印象
圣城,静思园。
午后的阳光透过古木枝叶,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叶韶坐在书房里,看着一本厚重的符箓典籍,手边放着几枚练习用的玉片,她安静而专注,仿佛已完全适应了这宁静的生活。
苏珊无声地走近,轻声道:“圣女,格里高利阁下前来拜访。”
叶韶便把书放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衣裙,但没有迎到门口,只是站在原地等待。
格里高利来见她,本来就无需通报。
格里高利很快就走了进来,叶韶便微微躬身,手指在胸口点了四下:“神明护佑。格里高利阁下,日安。”
神父每日的教育并没有落空,至少,叶韶现在行的教会礼完美到无可挑剔。
格里高利平静地回礼,走进来,直接坐在了书房的沙发上,开门见山:“圣女,关于你后续的培养方案,枢机会议正在征集各方意见。裁判所需要对你的思想动态进行评估。坐下说吧。”
叶韶反而像一个客人。
但叶韶也没有不同意见,在苏珊挪过来的椅子上端正地坐下,姿态一样无可挑剔。
“你最近在想什么?”格里高利问,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
“劳阁下亲自过问。”叶韶的眼眸微垂,不与格里高利对视,语气也带着适当的谦逊,“近期在修炼之外,主要是在按照老师的指导研习符咒基础,也接受了一些神圣的教育,不敢懈怠。”
格里高利明显不是来听这个的,所以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这是一个多月以来,叶韶第一次见格里高利。
不知道在枢机会议正式讨论叶韶的培养方案之前,会不会是最后一次。
叶韶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开口:“经过这一个多月来的……静思,我确实认识到,我在处理事情的时候,有些轻狂,给教会和师长带来了诸多麻烦,我很抱歉。”
格里高利只给了三个字:“然后呢?”
叶韶咬了咬嘴唇,脸色有些适当的,被最严苛的长辈询问课业的紧张:“我已明白自己的位置与责任,往后,会遵循各位长辈的引导,不会再犯。”
“是么。”格里高利看着叶韶——微垂的目光,颤动的睫毛,轻轻抓着裙子的手,一切都是最合适的,一个懂事,聪明,且在认错的女孩的姿态。
叶韶回答得很镇定:“是的,阁下。”
格里高利呵了一声:“可是,圣女今天去见了冷文瑶。”
叶韶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但她回答:“是的。”
“圣女。”格里高利审起人来,简直每个字都向冰珠砸落,“你觉得,这是会遵循各位长辈的引导,不会再犯的人,应该有的表现吗。”
叶韶回答:“阁下,我去见冷老师,获得了老师的准许。”
“我并没有在怪罪你去见她的行为本身。”格里高利说,“我只是在想,圣女为什么要花费那么长的时间,和一个已经失去了记忆的人,谈那么久的……从未对向任何长辈谈过的,往事。”
叶韶沉默了片刻,苦笑起来:“因为,并没有任何一位长辈愿意听我说这些往事,我曾经试图撰写我为什么会记得那个符咒,记得如此清楚的陈情书,但被礼貌的阻止了。”
这不是在告状,所有高层都知道并且默许,叶韶如今的所有时间被严格地控制着,她确实写不了这份陈情书。
“圣女。”格里高利总算等到了想要的情绪,“你刚才还在说,你会遵循各位长辈的引导,你觉得,不矛盾吗?”
叶韶并没有被格里高利的话镇住:“不矛盾,我认为,我纵使愿意接受教会对我的一切安排,但在关于我自身能力和潜力的最终判断,以及基于此判断所形成的正式决策下达之前,我有义务确保教会据以决策的信息,尽可能准确。”
“准确?”格里高利重复了这个词,带着审视的玩味,“你如何定义准确?”
叶韶见冷文瑶就是为了这一哆嗦的,见格里高利上道,她反而松了一口气:“阁下,我并非某些长辈所认为的,在符咒上拥有无师自通般惊人悟性的天才。我能记得那张符号,只是因为冷老师的反复督促。”
“所以呢?”
叶韶看向格里高利:“所以,我希望,当我享用了教会的大量顶级资源时,若我竭尽所能,仍然无法达到教会的预期……各位能决定我命运的阁下,不至于让我遭受一些非出于我本意的处罚。”
这是一个免责声明,大概类似于“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
可格里高利绝不是一个有风险就不投资的人,厄难教会也不是:“那么,你又如何证明你已经竭尽所能?”
难道,要为这种小事,再去请求神明见证吗?
这个问题很要命,就像一个望子成龙的家长在问自家的孩子,你怎么不能再努力一点?
你说的努力,就是真的努力吗?
如果是真的父母,现在孩子应该就只剩下坐在地上开始哭一条路了,因为世界上的大多数父母,往往不怎么听子女讲道理。
万幸,格里高利还能听进去两句道理,叶韶放弃了所有的伪装、只剩下赤裸坦诚的苍白:“是的,我无法证明,‘竭尽所能’确实无法量化。”
格里高利又呵了一声,他想看叶韶怎么把自己绕出这个逻辑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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