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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75-80(第18/20页)
归不能习以为常。
长到看不见尽头的枯腥头发随着探身的动作拉扯,让发弧垂弯得更低,绢帛般披在目光涣散的少女身上,像无数成了形的翳光。
“去救赎他们吧。”祂低下身抱住她的肩膀,口吻复杂地哀婉叹气,像在哄骗无知的孩子,“毕竟,你我都是如此爱着他们。”
少女清明的眼瞳里失去了聚焦,神智迷惘,根本无法理解耳边的话语,因此只能木然跟着发问:“救赎?”
“生灵诸般苦。”
祂弯下眉眼,脸上始终带着褪不去的诡冷,笑吟吟地掐出手印道:“去让这些苦难不再发生,永住极乐高天、永别病痛苦恼、永葆长生天躯。”
“涤荡此世罪恶、洗净跟随恶鬼所带来的业障。”
“……”
黑珍珠般的眸子落在祂身上,不含情绪地空洞望了许久,而祂始终耐心笑着,最后如愿以偿地等到了少女眨了眨眼,点头道:
“好。”
祂流露出更加欣慰的神情,却不对人的,而是种满意于低自己一等的生物温驯听话,百依百顺的态度,从而高高在上表达了好心情。
“你真的很令人喜欢。”皮肤凸起如树纹延裂,燥冷的手臂喜悦抚上她的脸颊,“母亲也一定会青睐你的,祂向来博爱宽容。”
“我们可以一起成为祂最爱的孩子,你一定会像我这样忠爱着祂的,对吧?”
祂放轻了声音,语气与疑问并不相关,而是一种隐藏着观察的诱骗,像在借此确认态度,并试图埋下什么忠诚的种子。
少女眼神空木,没给祂任何回应。女人却仿佛转变了心念,尾音里波动着兴奋,轻轻说:“若是这样,就去让他们得到解脱吧。”
“连同着去宽恕那个业障满身的罪人,让他们洗干净身上的污秽,和我们永远在一起。”
“万物共生,恒永昌盛。”
金色枝桠随着话音抽芽生长,绽抖出舒展的叶片,女人拉开嘴角:“这也会是你母亲所希望的,让永恒恩泽万物苍生,永远庇佑他们。”
“是这样吗?”
“当然了。”格外愉悦于她有所反应,祂又咯咯地笑,“我们天生便该是一体,这寰宇之间,只有我们拥有同样博爱永恒的妈妈。”
“我们都会像母亲那样,去救赎这寰宇间的一切,包括犯下大错的他们。”
不知道是在安抚别人,还是在安抚自己,祂轻轻抚摸着少女的脸庞,眼里的情绪有一刹那的尖锐,口吻幽飘:“生灵都会犯错的,我们要学会原谅。”
“要让他们也得到丰饶的救赎,获得没有痛苦的永恒。”
祂继续说着,眼神幽长,像在念诵经文般低惑:“寰宇生灵皆苦于命浊,我们来净度这些浊秽,将光明的净乐寰宇献给祂。”
“那……”
刹那,枪尖寒光犹如收束的明月江山,雾里峰峦的霁青从眼前划过,泛着金属冷意刺破了皮肤,齐根削落拧扭的细痩枝条。
流水翻腾起浪涛,将所有僵定原地的人悉数卷走,定睛作眼前直指的一线净霜:“你打算怎么偿还,因你而死的性命呢。”
“倏忽。”
华胥负枪直指,眼底倒映着浮跃的幽火,泛晕开虹膜上的幽柔青桔,神情不怨不憎,只是冷定防备着眼前的女人。
当初几乎吞没己身的恨意此刻沉寂如长眠,似乎怨恨到极致,人是根本无法在对方面前表露出咬牙切齿的。
当情绪走到了极端,就会演化出另一个意想不到的极端,这句话现在看来乃是千真万确。
倏忽眼帘略微惊讶地抬了一下,却没躲也没闪,任由长枪削落满地瓢泼的血液,低头看着落地枯萎的细痩枝条,神色讶异。
祂并不将这些痛感放在心上,须臾便恢复了伤痕,微微拧了拧眉头,浮现出不能理解的神情,像奇怪于宠物没有按规划走:
“你、没有看见吗?”
“看见什么?”
华胥也不恼祂的态度,弯盈着眸子发出轻笑:“看见整片寰宇都因丰饶陷入尸山血海的惨案、还是看见丰饶成为下一个繁育,因众神截杀而陨落的未来?”
眼瞳里的枯枝粉末簌簌掉落,犹如窒息的沙尘暴,倏忽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眼里涌上一股不亚于她的尖锐敌意。
阴冷、恼怒,森然至极,似乎只要这一句话,她们就能成为不共戴天的仇人。
“恩泽寰宇的慈怀药王,”情绪复杂交错如麻绳拧结,倏忽的目光透着森锐,审视地拉长音调,“凭何要被如此对待?”
华胥语声平直,态度也是平漠的:“你不若清清脑子,看看自己的所作所为。供你们肆意妄为、滥杀无辜的力量,都来自于祂不是吗?”
以不死著称的令使陡然发出冷笑:“五浊恶世,果真养不出什么聪慧的生灵,哪怕有原本通慧之人,也会逐渐被此地的见浊污染。”
“你以何定义生死?”祂张开手,蜿蜒的树纹瞬间爬满面庞,“与我并生则万古不灭,不必困苦于生离死别、灾厄病痛,此为极乐!”
树影婆娑着筛漏了幽火的光亮,华胥态度平静得可怕,抬眸去看女人,抬眸笃声纠正道:“是孽物的极乐,生灵的地狱。”
听了这回答,倏忽讥讽地笑了一声,手臂上的金色枝条跟着发颤:“你生为不朽子裔,当比他们更加灵慧,竟还是陷入见浊之中,当真不惭愧吗?”
“再让这种极乐传播下去,丰饶就真的离死不远了。”
“……”
倏忽蓦然收敛了所有笑意,哪怕是方才那种高傲蔑然的神色,看向少女的眼神寒冷而森锐,仿佛因这话发觉或验证了什么。
祂全然没有考虑过这句话的真实性,只为此而感到愤怒,沙化般的眼瞳往下散落着枯木色的流齑,细瘦的枝丫也生气地疯长。
“你。”音色里的妖异变得格外诡利,倏忽死死盯着她,发声狠决如咬牙切齿,低沉恼怒道,“看来已生僭越之心。”
“是你听不得实话。”
少女不以为意,早有倏忽会是这幅态度的预料,袖中玉兆被按下发送求援的讯息,神色依旧若无其事:
“丰饶无底线的赐福使寰宇遭到诸多丰饶民的毒害,但你却不止如此,倏忽。你确切无比地在寰宇间屠戮,也知道自己是在害命。”
荒谬笑声尖锐响起,倏忽同样不在乎这些发言,轻蔑道:“你若只是不朽龙女,那倒还有些资格在我的对立面如此指点。”
“但你眼下早已和那群龙裔一般,受妖弓蛊惑,遭污浊浸染!你遗忘了生命的真谛,更遗忘了生灵本该的模样!”
祂伸出手,干韧的藤蔓瞬间向其指的方位蔓延而来,言语间满是自视甚高的审判与优越:“永恒开创者的荣光,已被尔等玷污殆尽,再不配称之为星神子裔。”
“尤其是你,华胥。”
“可惜我不在乎这个。”
口吻平淡如阐述无关痛痒的话题,她调转沧渊枪尖,眉眼间却一丝生杀气也没有,叫人根本生不出防备:“我只想知道,你究竟用了什么方法避开一切,来到罗浮。”
……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难得不用上班报到的日子,素来是闲不住性子的白珩普遍会出门,走街串巷地玩。
狐人生性开朗,能说会道,因而结交的朋友不在少数。但人生在世总有偏爱,就算是出门游玩,也有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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