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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135-140(第30/31页)
不疾不徐低边往岸边走,不经意间一个错目环顾,才发现落后半步的阿哈换了装扮。
起码对降临异世界很有自觉,祂卸去了嘻嘻哈哈的滑稽面具,幻化出一张骨骼深邃、轻佻戏谑的年轻容颜,此刻正低头,借倒影冲她挑眉吐舌。
“快点上岸。”
华胥低头看着侧后方挤眉弄眼的脸,既无奈,又忍不住真被逗笑,只得近乎威慑地催促:“叫人发现,我可不会再带你来了。”
显而易见,有趣新奇对阿哈而言比什么都重要,她如愿将对方带上了岸边水榭。
她的家乡是个和罗浮仙舟很相似的地方,处于邻水烟雨地,古今皆有美称、作江南。
发展至现代,已是霓虹灯光闪烁浮华、亭台灯塔融合交汇、科技建筑并肩青瓦黛檐,既割裂又融合地并生在同一片雨雾弥漫的土地。
初来乍到新地方的人总是有很多问题,喜欢搞乐子的阿哈也是一样。哪怕此刻说的只有些稀松平常的闲话,祂也听得颇为投入。
因不知目的地到底在何处,华胥这个领路人便走得漫无目的,几乎是见弯就拐、有什么就回忆着说什么。
一处在不足百年人生里都占据不了几寸光阴的园子,能在万年岁月里算什么?
少女想不到,在年岁大些后,她就不常来这了。毕竟这小园林虽美,但名胜古迹只多不少,且心中藏着事,她也没太多玩乐心。
以至于目下,华胥只能边思考周边可去地点,边对阿哈叹气:“我真是怎么也想不到,此处居然也有欠缺的因果。”
“嗯哼~”
跟在身后的星神伸头嘻笑,抑扬顿挫地说:“直线是世上最普遍也最单调的线条,一目了然的东西可是吸引不了观众的~你说对吧?”
华胥无话可说,收唇微扬、别过头摇了摇,作为无言的回应。听着祂那“未来早于过去”的怪调小曲,无计可施地泄了口气,走过乌木深瓦的水榭环廊。
山水交叠的风景里总少不了临畔观水的建筑,是以多雾。走上石拱桥时,氤氲在湖面绿植间湿漉凉雾蒸腾,弥漫着涌上桥来。
才走了一半不到,华胥忽然听见一阵轻快、且毫无训练痕迹的凌乱脚步声,听来像个还不如彦卿大的孩子,正自幽深竹木后小跑过来。
华胥收回判断的心绪,拉拢斗篷领口慢下脚步,本着不惹事的心态回头示意阿哈收声,先让对方走远之后再说。
来回就是几句词的搞怪歌谣停了,阿哈饶有趣味地笑起来,扬着醒目望向桥对面,那个逐渐从竹林后现身、穿天蓝连衣裙的小人。
小女孩踏踏踏地从另端桥阶跑上来,抬头看见他们,就格外礼貌地往桥的另一边靠,想同时给他们留足行路距离。
不料,深翠浓碧间飞出只圆滚滚的鸟雀,急促拍打着翅膀、如失衡般往对方脚下的台阶坠落。
“唉?!”
华胥骤然顿住了。
没等到她出手搀扶,也不是阿哈帮助,惊慌踉跄的小身影尖声呼喊着,不但没摔跤、还相当惊险地避开了雀儿。
“呀,比特训过的还灵敏呢!”阿哈捧场地鼓起掌来,语气欢脱又赞赏,“以后一定会和这个姐姐一样厉害的,你是个好苗子!”
“啊……谢谢您!”
小女孩愣着,很惊讶自己的草率反应居然能收获这种评价,虽然不好意思,但总归也是开心的,压抑着欣喜礼貌回应说:
“我还没接触过这些,如果以后有机会去学,能有这位姐姐一半厉害、也要多谢您的吉言了!”
阿哈扬着眉眼,挖坑使坏似的弯了点腰,故意低声地循循善诱,却是笑问:“你果然也觉得她很厉害吧?”
话落,小女孩下意识看向祂身边的人。
白纱斗篷裹住全身,只看得见从缎料纱织缝隙下露出的手。白皙,纤长,套着精美贵重的玉指环,有些养尊处优的模样。
洒落的光晕明净,在云水般柔丽的衣裳上连绵生光,将本就因逆光隐在黯影下的脸模糊成团,藏掖在光照下。
小女孩惘然了许久,迷茫与奇异在脸上此消彼长,须臾,她点点头,认真回答:“嗯,看起来就很厉害!”
“哈哈哈哈哈!”欢愉蓦然开怀大笑起来,仰身凑到少女身边,再度快活地挑眉发问,“你也觉得她以后会变得很厉害的、对吧?”
“……嗯。”
光辉在背后开绽四溅,让人无法窥探清晰,华胥在清浅白晖中垂目凝望,字音轻如自语,压下了眸中变幻的所有浮光:“会的。”
她会慢慢长大,在某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日子里降临异界,经历完所有腥风血雨、尔虞我诈后攀越过天海,再故地重游。
最后,站在石桥水榭旁切身明白:人为什么能预知未来?
——因为未来早已存在。
过去、现在、与未来只是并肩的三条平行线,任何开始与结束都不过是一条庞大的衔尾蛇。
生食死,死是生。
……
罗浮、璇霄京。
临近燃放烟火的时间,流虹街已经聚满了逛灯会的行人。从茶楼小店,到周边临花倚水设下的长椅栏靠,皆是提灯拎食的赏客。
人声鼎沸,往来络绎,喧闹在连成巨兽脊锥般蜿蜒的明亮长线下,将层叠牵挂的灯火都吵动,震荡摇曳着流苏穗子。
团圆的道贺、赏月的招呼,悉数透过窗户传入厢内。但与往日不同的是,这样更衬残缺的你来我往与熟稔亲切,都未能凝滞气氛。
拉长在墙壁上的影子交错重叠,各有准备。杯盏依座摆得齐整,从左至右围一圈,正好六位。
蹲在厢房一侧的桌台边,白珩伸手翻着自己带来的东西,蓬松的狐尾在身后晃来晃去,时间越久、频率便越快。
不知是在找什么,狐狸耳朵蜷了又蜷,偷偷犯了好几回嘀咕后,她还是没忍住扬声求助道:“欸、镜流流,你们有没有看到我买的樱桃饮啊?”
“我记得我带过来了呀!怎么找不到了?”
纸袋被翻得哗哗响,几乎盖过包间里的其他声音。狐人苦着脸,半崩溃半抓狂地道:“我可是特意跑到闲云天那家老店买的,不会没带吧!”
好不容易和故人再见面,当姐姐的从人潮拥挤里抢出几瓶她最喜欢的饮子,结果转头忘到天南地北、不知何处,没有带过来。
天崩开局吗?!
白珩抓着各式各样的纸袋,绝望得手都差点发抖,颤巍巍把头一抬,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距离她最近的镜流手里还拿着菜单、准备改几道菜品,见紫衣身影心如死灰似的僵住,闪电般抬手相扶,便稳稳将狐人重新撑住。
“哎、你先放心,我看见你提着饮子来了。”
听出话中隐隐的哀嚎意味,应星无奈又习惯地轻慨一声,放下手头准备起身,边笃定宽慰道:“肯定就在哪个角落,只是又让你忘了而已。”
八百年相识,狐人不拘小节且心大的本质早被他们摸得一清二楚。真论起来,她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粗中有细。
时不时忘掉点不轻不重的东西,令全员四处寻找,这样的事屡见不鲜,早就变成了刻入骨血的防伪标识与集体小活动。
“在这。”
丹枫自西侧角落里拎出一只手提袋,侧目向其中搜寻一眼,便勾着绳子将并排绑着的乌釉小瓶放到桌上,波澜不惊地抬眸递向白珩,补刀般启唇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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