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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歧途》400-410(第7/2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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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空间对两个人来说已足够多,但在装了二十多个人后就变得拥挤了起来,空调不停制热,灯光明亮而温暖,在每一个人的肩头上流淌。
“今天的流程不太一样。”
雨宫大辅坐在床边,身旁和后方都有不少人,他开口的一瞬,四周杂音消失,众人凝神。
“我们会先确定一部分人员名单,再研究一林的比赛录像——”
雨宫大辅念出第一个名字:“饭纲。”
荒木明哉等人的神色里暗藏着一份紧张,但当事人饭纲掌的语调却格外平稳:“到。”
饭纲并不清楚雨宫监督的计划,不管是把自己从场内名单中剔除还是保留都有其道理,他能做的唯有接受——他听见监督继续说。
“明天,你依然得跟着队伍上场。”
“!”
尽管饭纲想过无数可能,心中也暗暗偏向了此选择,但在听清监督话语的那一刻,他仍然感到无比的惊喜和兴奋,心脏跳得厉害,仿佛有一团烈火正在燃烧。
“我不会让你上场,但这并不意味你会轻松度过剩下的比赛,你必须时刻保持冷静,转动你的大脑,为队伍找出每一个取胜的关键线索,用自己的身影让所有人都感到安定和振奋!”
“是!”
屋内气氛立刻激昂起来,但雨宫大辅的下一句又让空气瞬间沉底:“那么下一个,关于二传的人选……”
伊庭恭平默默攥紧拳头。
“寒山你的想法呢?”雨宫大辅开口,他已和寒山无崎提前沟通好了。
紧接着,那个冷淡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我不可能一直打二传。”
“没错,寒山不能一直担任二传手,这一次交给他了,那么下一次的比赛呢?下一学年的比赛呢?谁来二传?”
雨宫的语气异常严厉:“伊庭,抬头。”
伊庭缓慢地抬头,对上了监督那道锋利的视线,他还能感觉到所有人都看着自己,目光汇聚,几乎要将他的后背烧穿。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数小时前那样痛苦和难熬,他的身边都是他的队友、教练和监督,他们是最不想看到自己放弃的人之一,他的脑袋比那时清醒。
“这会是我最后一次问你这个问题——”
“你可以吗?”
伊庭恭平斩钉截铁道:“我可以!”
宛若一颗巨石落定,雨宫大辅绷紧的面部肌肉终于放松了一些,饭纲掌放心地舒了一口气,橘川琉斗等人嘴角翘起。
“那么,开始下一个环节吧。”
……
大巴启动,桐生八望着东京的街景倒退。
孤爪研磨回到家中,躺在床上,睡觉时间远远未到,一日的疲惫却已将他拖入梦乡。
电视屏幕上的木兔光太郎高举双手,号召观众为其鼓掌,屏幕外的星海光来实在是没能憋住自己的吐槽。
一林今天的战术会议提前了半小时。
若林一彦在笔记本上划出一条笔直的黑线,一侧写着伊庭,另一侧写着寒山。
……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但在城市灯光的映照下,它始终暗得不够彻底,寒意紧紧贴住玻璃,等待着破绽露出。
会议结束,门终于打开,微凉的空气扑来,人却面不改色地迎了上去。
他们互道晚安,各自分散开来,回荡在走廊里的声音逐渐减弱,最后只剩下一个人在走,但他脚步很轻,如同消失。
寒山无崎穿过一个楼层的走廊,拐入楼梯间,向上,接着再次穿过走廊,来到下一层。
穿过走廊,向上,穿过走廊,向上,穿过走廊,向上……
他蒙住每一个楼层的数字和每一个房间的门牌号,暂停计时,就这样无聊地走着,没有做下任何标识,仿佛把自己置进了另一个空间里。
穿过走廊,向上,穿过走廊,向上,穿过走廊,向上……
他机械性地交替左脚右脚,一节台阶接一节台阶,一扇门接一扇门。
重复,没有尽头。
穿过走廊,向上,穿过走廊,向上,穿过走廊,向上……
他最后还是停了下来,因为他仍在现实之中,酒店的高度是有限的,每一个楼层也不可能完全一模一样。
于是他向下,穿过走廊,向下,穿过走廊,向下,穿过走廊……
他想起过去那场诡异的轮回,那段时间已经离自己格外遥远,遥远到令人怀疑起一切是否真实发生过,或许那只是一场幻觉,或许自己依然在漫无目的地漂流。
向下,穿过走廊,向下,穿过走廊,向下,穿过走廊……
他放弃数自己重复了多少次,却还是会在心里默默算着时间,一秒、两秒、三秒这般数着,用着大众制造出的计时工具所用的标准。
向下,穿过走廊,向下,穿过走廊,向下,穿过走廊……
寒山无崎再次停下,但并不是因为路走到尽头了,他在门前踟蹰,控制不住想要计算一下他走了多久,于是思绪如洪水般翻涌,他为放空自我所做的努力瞬间全部白费。
“早点回来。”
在杂乱闪回的记忆碎片里,寒山想起佐久早的话,他终于没再浪费时间,敲响了房门。
门很快被打开,热量和温暖的灯光扑上寒山的面颊,他微眯了下眼适应,然后观察开门者的表情。
嗯……佐久早果然有点不高兴,但更多的应该是担心,他没有说话,但应该沉默不了多久,之后是会直接问还是会……
佐久早圣臣开口:“你有什么话都可以跟我讲。”
果然很直白。
寒山无崎在心里叹气,却又有点高兴:“全部?”
“全部。”
“……”
第404章 春高-剖白
今天做了太多的事, 反常规,一团乱麻,临时改打二传, 调节赛后气氛,主动接受采访, 筹备战术会议……比赛分差很大,十六比二十五,但对自己而言, 依然打得难看, 模糊、犹豫、无聊。“一定要赢”、“你得保证, 你现在是二传了”, 以及比赛结束后饭纲的自问自答,“为什么不能笑呢?我们赢了”, 胜利就那么重要吗?自己并不否认胜利后会带来的喜悦, 但自己不希望这种喜悦占据主体, 见识到一个好球、实现脑中的构想对自己来说更加重要,然而, 回到最初, 自己的目的依然是那样,真实感。但仅仅碰到球是不够的,各式各样的欲望都在增长, 然而几乎每一次,自己都选择了放纵。哈, 太清楚了, 带着偏向分析分析再分析, 最后留在心里的只会是自己想要的选择, 明明给了自己理由但又十分明白这份理由是欠缺的, 自己总在做这种事,矛盾,自己总是能从这些矛盾中收获那些小时候完全无法理解的感觉,真麻烦。自己从小就是个麻烦的人,制造麻烦,解决麻烦,然后再制造。自己也会克制,和放纵的次数差不多,两者永远肩并着肩。自己克制着同理心,克制对他人的探寻和理解,同时放纵着那些懒惰消极且片面的情绪和观点,自我、自我、自我,自己必须这么做,才觉得自己还能再活一会儿,自己的爱恨和忏悔只需要交给母亲和父亲,因为他们和自己是如此亲密,因为他们已经死去,但自己对阿列克谢讲了,他还活着……别在这种话题上绕来绕去了,你知道的,你得谈论那些事了,集体、责任和义务。自己总是将自己置于边缘,完成份内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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