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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歧途》410-420(第12/19页)
走出家门,对彼此露出笑容。
“怎么样?”
一个平淡的故事,寒山无崎想,他又问:“你写的?”
阿列克谢顿了一下,说道:“由美随手写的,灵感来源是她做的梦,然后我进行了一些简单的修改。”
“……”
“这是一个不够精彩和完整的故事,但正因如此,它可以不断延伸和完善。”
———
寒山感到乏味,他很累很累,他想要变成一根木头,就这样漂在水面上,顺着潮流,什么都别去想,什么都别去做。
社会追求着高效和理性,利益至上,人与人之间无法完全信任,于是他衡量着每件事的利弊,怀疑着每个人的目的,以一种利益交换的眼光去看待一个简单的社团活动,只做好份内工作,不会对除此以外的任何事插手。
寒山觉得自己是一个不错的同事,他虽然坚持着奇奇怪怪的观点,不会和同事们交流感情,但也不会在背后使绊子,有时对方求过来他甚至会帮上一把。
然而他所处的环境并没有那般严苛冷酷,他面对的只是一帮十多岁的孩子,他们的关系是队友。
寒山在心里清楚,如果他愿意,他完全能让这个混乱的队伍更早走上秩序,甚至一开始,那些事根本就不会发生,其他人的人生和观点或许会因此发生改变。
寒山最终毫无行动,但毫无行动本身也是一种行动,他依然需要对那些事负责,他接受了白石小春和平松辉远的道谢,也必须向他们道歉。
以及,他得向自己……
键盘发出最后一记咔哒声,寒山无崎写完了战术会议要用的材料。
涉谷润凑过来验收,清晰又不失简洁的资料映入眼帘,他没忍住感慨了一声,接着揽下打印的任务。
雨宫大辅关闭半决赛的录像,让发烫的电脑喘了口气:“辛苦了,大家先回去休息和吃饭,到时候在会议室集合。”
“还好,不辛苦。”重新浏览着笔记的饭纲掌连忙抬头,市川真吾也紧跟着回应。
市川扶着饭纲,两人慢步离开。
涉谷操作着打印机,一张张纸被吞下和吐出,在机器运行的噪声之中,寒山调出了另一个界面,一个一个敲着按键。
“怎么了?”雨宫大辅问。
寒山无崎:“按键不太灵敏了,刚才敲起来噪声有点大。”
涉谷润:“用几年了?”
“七八年了。”
“确实有点久,得换了,哪天关键时刻失灵就不行了。回头我给你推荐几家二手店……”
寒山无崎将纸张相叠,边与边重合,他按下订书机,咔嚓一声,格外响亮。
偶尔,他会幻想躺在装订口的薄纸变为一根手指,会幻想在第无数次抬手后,粘着肉腥气的菜刀砍入骨头,会幻想跳入永不停歇的粉碎机。
他抬手,只是翻页,与其他声响混合在一起,有人调整座椅,有人低声交谈,会议室灯光明亮。
摄像师的镜头对准神色冷淡却认真的少年,镜头拉开,佐久早圣臣低头暗自思索,古森元也微扬嘴角,正和伊庭恭平说着什么……周围的一切全部展现,而镜头中心从寒山无崎来到雨宫大辅身上。
雨宫大辅没说废话,点开比赛录像直入主题,一切和往常一样,他报出下一场对手的名字——
“枭谷学园。”
———
寒山需要向自己道歉。
寒山仍觉得他对自己格外宽容,他最在乎的最后还是他自己,他理解和接受了那些选择,从未想过其他可能,他所陈述的一切不会交给过去,而他收下过去的自己抛来的那些事。
那孩子总是忧虑着背叛和死亡,因为他过去就是这般做的,所以他现在不该重复。
抛开种种,他们只谈论一件事——
他丢掉了重要的东西。
寒山从小就喜欢高效、理性和稳定,这些事物本身并没有错,然而当他不管不顾,随着那份趋势更先一步将对此的追求极端化,他最初纯粹的目标已然出现了问题。
这不就是大众鼓吹的东西?这不就是无可避免的趋势吗?他在自暴自弃,他在进行一场毫无作用的报复,他试图在身上点一把火,但他脑袋里只剩下了让一切快点毁灭,他最后想安静地死掉,可他永远也无法收获宁静。
时代更迭得极快,一个主题接着主题,上一刻充满自信和力量,下一刻一切如泡沫般破碎,上一代拼搏竞争,下一代欲望寡淡,号称觉醒。
他明明看到了、学会了那么多事,却还是把自己钉在一处。
寒山变得无比的割裂和矛盾。
他不论结果如何,无条件地追逐着某种价值,但他所做的事里却包含着极端的高效和理性,他抗拒着影响和定义,但他又不断变化和解释自己……
一个个混乱的观点和借口堆得越来越高,而他再也无法扒拉开这堆东西,重新找到那片模糊而虚幻的光的源头。
他想成为一名蛰居族,在那片尚且狭窄的世界里,他了解到了第一个所谓的拒绝。
他想变成一条不会出现在餐桌上的鳗鱼,父亲讲述着未知而辽阔的事物,对方为何会露出幸福却又那般多变的表情?
他想从家出发,走上很久很久,去拥抱村口的那块大石头,他用看过一遍又一遍的绘本搭起房子、山川河流和各种阻碍,然后越过它们,但每样东西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都格外的小。
他想……
“向日葵。”
寒山无崎侧头,望向出声的邻座,一抹金色的光线穿过窗帘缝隙,从对方脸庞上拂过。
佐久早圣臣与其对上视线,他的表情和语气都淡淡的,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大巴的震动让他的发丝晃了一下。
佐久早问:“刚才你画的,是向日葵吗?”
寒山嗯了一声,得到答案的佐久早靠回椅背,两人间又恢复了宁静,突然出现却又戛然而止的对话令后面的古森元也颇为郁闷,但这就是那两人永远无法捉摸的对话节奏。
过了一分钟多,思绪不知道去哪儿飞了一圈的寒山无崎开口:“缺胳膊少腿的也能认出来啊,厉害。”
“感觉上像……你喜欢?”
“只是有好感,称不上很喜欢。落在此处,它只是一种表达某种祝愿的符号,活力、朝气、希望,它很顽强。”
“嗯,向日葵很耐低温,在盐碱地也能生长。”
“还有核污染区,它能吸收放射性物质,净化土壤。”
佐久早圣臣沉默了很久,不知道在脑中想象出了一副怎样的画面:“……很美。”
———
寒山想成为特别的人。
但这份特别不是天才和凡人间所谓的差别,它是父亲鼓励着他产生的那些想法和观点,找寻到的视角,但它不止是这些……它到底是什么?
阿列克谢看向轻生者的眼神。
木兔大喊着嘿,笑着转身,继续向前跑。
佐久早独自清理着休息室,他总是很安静,但行动中传递出来的每个意思都格外响亮。
寒山在自己的柜子前停留了很久,又或许只有几秒,他有了一个主意……
“寒山选手!”
寒山无崎走出体育馆,一个声音清脆响起,穿过冰冷的空气,拉动他的衣角。
他回头,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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