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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太子千秋万载》80-90(第7/20页)
是其一。”
江南此地,官府与乡绅勾结常有,这是前朝就落下的旧患,先帝以武镇压改朝换代,武治多于文治,两位皇帝以来在外征战的时间远多于文治,这也是皇帝登基以来依靠徐家重视文治的原因,大渊之广,地方难治。
每年派往江南的御史很多,可带回京城的消息不一,江南是除京畿之外最富庶的地方,官场里各有利益,有些时候武镇反而更好,却极容易落个天下骂名。
翁严清:“恐怕锦王派此人过来,用意不浅。”
“他派过来,之后与我父皇说时可以说锦王府已尽力相助。”应浮昇目不转睛地看着江陵堤坝图,“对他而言,重要是派人,至于派什么人,往后都是可以周旋解释的余地。”
“让人跟上,看他底细。”
王观致行马很快,应浮昇让人跟上他,发现他走的全是附近小道。
他确实没有等人的打算,应浮昇让人快马跟着,沈长存的人擅走山路,跟了一会,确定他的道比官道更快,斟酌后让人改道跟上。
“大人,后面的车队好像跟上了。”王观致的人道:“水利之策真是他提的?”
王观致只是看一眼,马不停地继续往前,每年朝廷来多少人,工部个个本事不行,规矩一堆,对南境不熟却偏偏要指点。这次来的人一眼看去擅河道抢修的恐怕没几个,多半是个皇子下来给皇家撑脸面的……他来以为提水利之策是哪位皇子,没想到是个病秧子。
他没去管,没想到一连三日,后面的车队竟然没落下。
车队到江陵堤坝附近时,不少难民沿着山路逃难而来,山道的颠簸震得应浮昇脸色发白,他倒出陈序秋给的药丸吞服,随后掀开车帘看到山道上的人,这些全是堤坝附近往高处逃的人,“江陵的情况不好了。”
若堤坝可控,不会有这么多百姓外逃。
“严清,你带人分队领我私印去附近州县,带上萧御史。”应浮昇果断道:“必要时,拦住这些人。”
翁严清应是,忙去办,“殿下,一定要注意安全。”
江陵堤坝上,溃口不小,溃口下游不少官兵正冒雨抢修。
应浮昇掀开车帘,看到远处风雨中堤坝的情况,工部的工匠已经全面加入了抢修,他忙下车,最先迎过来的是这里的守将。守将姓陈,隶属陈将军麾下,是特意在这等候的,他见到应浮昇时微微一怔,未等他开口,应浮昇先道:“与我说,来此的官员都是谁?”
他干脆利落,半点寒暄也无,直接问的就是这里管事的人。
守将低声说着,应浮昇已经脚步不停往营帐的方向走,他被对方引到附近临时的扎营点,看到里面武官文官齐聚,各个都在看着江陵堤坝图陷入苦思。
“此处雨季持续时间见长,溃口越来越大。”守将浑身湿漉,来这边的有及时调过来的江南驻军,事发突然,哪怕抢修,也有很多问题未能解决:“陈老将军令我等围堰束水,先前水患已经冲向江南三州,如今上游的堤坝也有溃堤的风险……若真的溃堤,那到时候水势就彻底不可控了。”
所以附近的百姓才会逃难,若这溃口出问题,那附近州县也得遭殃。
营帐内官员听到声响,转头过来。江陵官员终于见到亲临的皇子,六皇子病弱之躯,面色病态,站在营帐里与其他武官相比,简直羸弱不堪。
当今皇帝就派如此孱弱的皇子来江陵,这如何服众?
“我不听推脱之辞,目前有什么问题?溃口为何变大?”应浮昇巡视众人,目光停在地图边上几人:“你们谁说?”
刚好入账的王观致目光微冷,果真跟之前那群官员一样,来就要解决办法。
官员们一顿,这是来立威风的吗?
江陵官员见状面面相觑,其中一官员上前道:“殿下,不是我等推辞,是如今能围堵堤坝的石料等物不够了。陈老将军派来的兵将不多,能抢修的石料也不够。我们这边在填,那边大水接着冲,原来的溃口没堵上,这都是徒劳!”
“勘验图呢?”应浮昇看向远处图纸,问:“抢修图是谁出的?有无问题?”
王观致上前,他看到应浮昇手上所拿图纸,“抢修图纸乃江南工部分部所出,殿下有何异议?”
“你的意思是,你们江南分部所出的图纸,比朝廷工匠所出的好?”应浮昇巡视众人。
与他同来的守将见此状况暗道糟糕,这六殿下怎么开口就是挑衅啊!
当着这么官员的面,直道图纸问题,这不是点火吗?
“江陵河道乃险要之地,每年朝廷的图纸过来动不动就是从底基开始谈起,工匠们见过河道水有多深吗?冲积的滩涂有多广?”王观致说着,随后语气微改,“下官有话直言,殿下莫怪罪。”
应浮昇看他:“你懂很多?”
王观致的话,不少江陵官员脸色微变,在场的江南工匠,听到有人否认他们的图纸,有几个互相拉住,克制着情绪。他们对王观致熟悉,每年决堤时,江南派来的人里都有王观致,若说对河道最熟的,莫过于这位王大人了。
一个皇子,哪有这些在河道摸爬滚打多年的工匠熟悉,偏偏人有权在这。
营帐之内,有两个官员静看六皇子,见他与王观致起争执,选择冷处理。
见此,他们纷纷看向主持大局的官员,那是看管江陵堤坝河道的官员,也是这次抢修的主事人。
“六殿下,这次堤坝会出事,与几年前工部修筑的事相关。”官员将事情推到废太子身上,这是朝廷的说辞,“可见京城所出的图纸未能因地制宜,殿下对水利了解不深,慎重啊!若说南境的河道,无人比王大人更熟了,王大人言之有理啊!”
“这位大人,消息倒是灵通啊。”应浮昇回头看他,“朝廷消息都没传到各地方知府,您倒是知道这里出事与几年前工部修筑有关?”
主事江陵官员滴水不漏地笑:“殿下,我们这边也时常关注朝廷的消息,都有兵马在驿站等着消息……”
“朝廷说是之前修筑的问题,在消息来之前,你们也不细查,直接认定是朝廷的责任?”应浮昇再问他,“如今堤坝被冲毁,证据全无,你们觉得呢?”
他看向工匠们。
营帐内的工匠脸色很差,没有直接回答。
但他们的反应足以表明,堤坝冲毁突然,就连他们都不清楚原因。
他再看王观致,王观致心有愤意,但只能说道:“确实,证据尚无,无法下定论。”
“既然图纸有争议,那不说图纸,你方才说石料以及劳工都不够?”应浮昇看向最开始提异议的人,“那我问你,为何不够?”
那官员没说话,这时旁边有个工匠忍不住了:“那当然不够!要不是朝廷,我们这会决堤吗!”
旁人还想拦他,“你疯了吗!怎敢顶撞官爷!”
“反正修不下来都是死!”工匠眼睛泛红,“有本事杀了我!”
应浮昇看着他,工匠梗着脖子,硬是不服软。
六皇子脸色病态,唯独他那双看来的眼睛,没有半分弱态,反而有几分狠厉,他眼中掠过一丝锐色,“来人把他拖下去。”
周围的工匠们见此情况,脸色大变。
这一突发情况,连守将都没想到,却只能让人拖下去。
“各位也知道,本殿下这次来此,是领了军令。”应浮昇看向其余官员,眼神中没有半点善意,他轻轻地笑了下:“若这江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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