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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太子千秋万载》100-110(第8/19页)
“费询没找到,应该有人接应他走了,他被戚指挥使手下的人重伤,很难跑出江南,”王观致道:“但是沿着岑安侯这条线,以及先前张无庸那的名单,涉事的侯爵势力基本上已经盯上了,张无庸带着人顺着费府丞的线去找证据,一旦证据齐全,这群王侯就能一网打尽。”
现在江南官场内都在推卸责任,张无庸的证据只能扳倒费家,但官商匪勾结这张网背后其他官员,还需要时间去处理。
应浮昇抬眼看他,见王观致杵在跟前:“还有其他事吗?”
王观致到口的话又没说出去,他发现每次到殿下跟前就只有公事公办,而且殿下也没有留他的意思,他别扭半天,最后只能告辞。
一出门,见到吴老跟陈序秋在院里讨论医案。
“王大人,怎么不多留会?”陈序秋调笑道。
王观致摆了摆手,“跟殿下禀告完事,自然告退。”
要不是走几步回头看一眼,陈序秋差点就信了。
院中的热闹传来,颂安伺候应浮昇喝药,委婉提醒:“王大人看起来还想跟殿下讨口茶喝。”
应浮昇微微侧目,他这里茶没有,药汤倒是有,不过颂安这么提醒,他还是遣人拿了几块好茶给人送去,回头给刘云师递个话,把江南堤坝的事交由他承办好了,反正工部那边好说话,顺带还王观致一个人情。
颂安欲言又止,又听到自家主子问——
“戚寒舟呢?”
那日他高烧一起,戚寒舟遣人寻来陈序秋跟吴老,之后就没见他身影。
他知道锦衣卫那边还有其他事忙,但他已经好几天没见到戚寒舟了。
“少将军早上还在,午时出去了。”叶玄七突然冒出来。
颂安听到声音吓了一跳,见到神出鬼没的轻衣卫,不由说道:“叶大人,您不必蹲房梁啊!”这怎么跟那位叶副官一个德性,北境的人都这么……
“少将军有令,令我这段时间都跟着殿下,保护殿下安全。”叶玄七规矩说道。
应浮昇稍愣,早上还在,那为何不过来?
他皱眉问:“锦衣卫的事很难处理吗?”
叶玄七回答:“轻衣卫不负责这些。”
颂安看了眼叶玄七,这位怎么不似那位玄九副官,有些过于死板。
淮州城事多,应浮昇一些事情交给萧御史去安排,下午的时候他没见到戚寒舟回来,而等到夜间,应浮昇才等到戚寒舟。
戚寒舟进来,见他放在旁边的药还没喝,“玄七说你有事找我,药怎么不喝?”
几日不见,应浮昇感觉他似乎有些不太一样,“这就喝。”
他跟戚寒舟毕竟是盟友,戚寒舟替他办了很多事,理所应当他也该给戚寒舟排解万难。
淮州城一事疑点甚多,锦衣卫正使纪无名没出事,戚寒舟暗中动作必定有些事情会被他发现,戚家毕竟是皇权的刀,猜忌落在他身上无所谓,可落在戚寒舟身上,危及到的就是北境戚家军。
“纪无名那边我会让人去办,保护民众调兵合情合理,”应浮昇端起药碗,不住地说道:“江南驻军是守军,大不了可以推到锦王身上……”
于戚家而言,最重要的是皇帝的信任。
这件事他已经通过萧御史处理,只要应天府调令齐全,有些事可以归根在他身上。
“殿下。”戚寒舟道。
应浮昇想着事,抬头时顿然见到戚寒舟看他,就听到戚寒舟问:“为何那日调走轻衣卫?当时留在你身边的护卫不足二十人。”
“这事过去了。”应浮昇不明白戚寒舟为何提起这事。
戚寒舟问:“若是锦王倒戈也在费询计划内呢?”
应浮昇皱眉。
锦王在城中不被费家发现的暗卫有限,当时大部分兵力都被锦王调去策应陈守德保护百姓,剩下两拨人才是保护他们,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甚至不能提前让王观致去郊外驻军调兵。
也只有这样,才能在最后一刻骗住费询。
更何况,他还有筹码,费询及其幕后之人被废这么多棋子,他们必然是想知前因后果,若有潜在威胁在,他们就会尚存理智。
“锦王府有暗道,费询不敢立刻杀我。”他肯定地说道。
厢房内,不知何时安静下来。
应浮昇的话没得到回应,他安静下来,去看戚寒舟。
两人之间保持着距离,一坐一站,应浮昇只得抬头去看他。
戚寒舟看着他,少年的面孔逐渐长开,尚在病中脸色苍白,从之前便是如此,他知道以对方的处境,不得不谋,不得不算。在那双眼睛里,有江陵江南的百姓,但唯独从未考虑过他自己,就连现在,他在想的都是怎么为戚家跟陈老将军开脱。
窗外月光洒进,江南的风里带着春日的清香,他看戚寒舟时才发现第一次以这样的视角去看他。他想起以前种种,与戚寒舟暗谋时对方更多的是倾听,偶尔话少,有时候确实他弄不太懂戚寒舟在想什么,戚寒舟有些行为举止,与其他人不一样。
他能推测锦王在想什么,也能推测仅有两次交手的费询。
可前后两世,他好像始终没看清戚寒舟。
“我不太明白。”
“你是生气了吗?”
他不太会哄了。
第105章
戚寒舟神情微动,少年仰头看来,仿佛真的是要弄清什么,他在对方眼中看过狡黠算计,却鲜少见到如此疑惑懵懂的情绪。仿佛他刚刚的询问,落在应浮昇的眼里,是因为一种不信任导致的生气。
“殿下是这样以为的吗?”戚寒舟问。
应浮昇被反问时更弄不明白了,他认为戚寒舟不是会为丁点小事生气的人,最多就是发闷隔一日便好了。
但不是这样,为何几日不见人?
戚寒舟见他眉心紧锁,轻声问:“殿下?”
应浮昇皱眉,之所以询问,是因为他实在摸不清了,他敏锐地感觉到这不是随意哄两句能解决的事情,但也只能下意识地开始哄:“这次淮州城的事,我应该让王观致告知你一声。”
计划很多时候都是变动的,戚寒舟不在身边,有些事告诉别人去传达唯恐生变。
“你没有做错,计划在不得已的时候,以你的谋略为第一位。”戚寒舟与他解释,“我没有因为你的隐瞒生气。”
应浮昇疑惑,不是因为盟友关系,那是因为什么?
他只好再次说道:“我不太明白。”
前后两世,他好像没跟戚寒舟这么谈过问题,向来是互惠彼此,他们很少出现过争执。
戚寒舟年长他几岁,应浮昇习惯了前世的戚寒舟,从不觉得彼此间有着年龄的差距,甚至几年前看到年轻时期的戚寒舟时,他还有些意外原来他年轻时是这样的,与前世有着同样莫辨的性格,却比以前看起来更好相处。
窗外的风徐徐,厢房静下来时,他能听到外面沙沙的风吹树叶声。
可这会去看他时,人俯下身时,他注意到戚寒舟的不一样。
“这不是生气。”戚寒舟半蹲下来,他耐心地说道:“殿下,我在担心你。”
应浮昇一愣。
“从京城到江陵,南境百姓深处水火,我知道你牵挂百姓,也不想看到江陵决堤的事再次发生。但这些的前提是,你该保护好自己,智者千虑偶有一失,”戚寒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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