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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三线人家[年代]》16-20(第8/10页)
指穿过秀发时,那种丝滑的触感,让人流连忘返。
“我去打饭。”将儿子放在地上,谢稷拿着饭盒匆匆出了席棚子。
慕慕还没跟爸爸玩够呢,追着朝外跑道:“爸爸,我也要去。”
谢稷回身:“你不刷牙洗脸?”
慕慕的小脸立马纠结成了一团:“……要的。”
“回去吧,让姆妈给你洗漱,爸爸打了饭就回来。”
好吧。
姜言将长发辫成一条长辫,垂在身后,挤好牙膏,递了只装水的小杯子给慕慕,母子俩蹲在门外刷牙,看着在眼前飘动的轻雾,姜言顿时懂了小家伙方才的震撼,真的有种身在云中的感觉。
不过随着太阳露头,雾气很快便散了。
这期间不时有人过来打招呼,姜言拿了一大包特色小零食给慕慕,让他请叔叔阿姨尝尝沪市特产。
有盐金枣、陈皮条、绞连棒、梨膏糖、桃板,都是三五分钱一小包,不贵。
大家接过小包的零食,顺手将带来的礼物,塞进他口袋。
有小姑娘在江边捡的漂亮石子、山上采的果子,有青年用草编的蚱蜢、用竹叶折的飞机。
陈杨递来一把口琴,王勋塞给小家伙一只竹哨。
姜言伸手抱起慕慕,没让他接口琴 —— 一是这东西不便宜,二是瞧着就是陈杨的心爱之物,保养得极好。
当然,借口也是现成的:小家伙从没学过口琴,先让他拿竹哨练练,看看有没有这方面的兴趣,再决定要不要让他学,免得糟踏了东西。
怕陈杨尴尬,姜言刚想让他有空给慕慕讲个故事或是摘个果,目光从他手上扫过,立马改了主意:“慕慕喜欢画画,改天你有空了,教他几笔。”
“嫂子怎么知道这家伙爱画画?”宋季同揽着陈杨的肩,好奇道。
王勋白眼一翻:“当然是谢工说的啦。”
姜言笑笑,没说看到他指甲缝里沾染的颜料。
陈杨爽快地应了。
早饭依然是二合面馒头,咸菜,稀饭。
吃完饭,简单收拾一下,一家三口出门,谢稷抱着儿子送姜言到职工食堂,转身去坐车,用解放牌卡车改造的交通车,会将人送到江边,父子俩再转乘摆渡去冲腾。
职工食堂是干打垒平房,墙上贴着 “保守国家机密,慎之又慎”“备战备荒为人民” 的红底黑字标语。
一张张长条凳上坐满了人,搭眼一扫,足有上百。
“姜同志——”
姜言刚找个位置坐下,肩膀便被人拍了一记,回头便见黄瑞芝、刘忆香和钱柳坐在后面。
“钱同志也来这边上课?”姜言惊讶道。
不等钱柳回答,黄瑞芝便快言快语道:“可不,她们那边的家属来得还不少呢。”
钱柳朝姜言笑笑:“你家慕慕送托儿所了吗?”
“没,谢稷带着呢。”
刘忆香下意识地问了句:“他不上班吗?”话一落,立马捂住了嘴,紧张地四下看了看。
姜言没忍住,扑哧笑了。
黄瑞芝拍了下姜言:“你别笑她了,我现在跟她一样,都快不敢说话了。”
“来了来了,”钱柳扯扯黄瑞芝,“上课的来了。”
姜言忙坐正身子,抬头看去,一行六人从前门走了进来,在主席台上落坐后,挨个儿做了自我介绍,有厂领导、军代表、保密科干部、保卫科干事、家委会主任和老家属代表。
有严肃着脸的,也有说话随和的。
第一堂课,叫动员宣讲,由军代表主讲,厂领导辅助,其他人起身离开。
主题是:保密就是保国防,明确“泄密就是犯罪”。
军代表姓赵,四十多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腰扎皮带,眼神锐利。
“家属同志们,”他一张口,便带了几分教导主任的班味儿,“今天把大家召集到这儿,不是开欢迎会,我来,”他停顿了下,郑重道,“给大家上一堂保密课。”
“……不准随便串门,不准乱打听、乱说话,一旦发现身边邻居、同事有异常表现,请立刻报告家委会,或者直接找我,找保卫科……家属是保密工作的最后一道防线。我告诫各位,别存有不进厂工作,就和保密无关的侥幸心理,敌人无孔不入……”
一堂课分两节讲,中间休息10分钟,等第二节下课,已经十一点多了,大家互相看看,连个招呼都不敢打,更逞论说说笑笑,一个个沉默地起身离开或是拿了饭盒去打饭。
姜言转身,只看到黄瑞芝她们匆匆离去的背影,背着书包到家,谢稷和慕慕还没回来,她也懒得去食堂打饭,随便拆开包点心,吃了两块,喝杯水,便上床睡了会儿。
下午,两点上课,由保密科干部主讲。
逐字逐条讲各种硬性规矩。
不准跟亲戚、老乡、旧友提工厂的具体位置、厂区人数、家属区在哪;不准说丈夫/妻子/父亲/母亲在厂里干什么活、车间在哪、每天几点上下班……信件内容不准提“上班”“加班”,只能写“一切安好”“工作顺利”。
不准带外人进家属区;不准在厂区周边乱逛,尤其是标着“禁区”的山坡、厂房……——
作者有话说:晚安!
第20章 第 19 章 托儿所
18:00广播起, 下班。
赶在职工到来之前,保密科的周主任结束了今天的课程 。
大家纷纷收拾起桌上的纸笔,站了起来, 众人很快分成了两拨, 一拨拿着饭盒去窗口前排队打饭, 一拨朝食堂外涌去。
姜言背上书包走出食堂,想先回家看看, 谢稷和慕慕回来了没有。
“姆妈——”
循声望去, 谢稷抱着儿子站在对面的路旁,一大一小各戴了顶草帽, 太阳挂在河谷西侧的山脊上,光线呈斜射状,虽没有正午直射时灼人, 但山谷里晒了一天的热气难散,空气闷热如蒸笼。
附近也没有一棵树,两人就那么站在西斜的烈日下。
“姆妈,这里、这里——”
姜言迈步朝父子俩走去。
“姆妈、姆妈,”慕慕迫不及待地跟姜言分享着今日的生活,“我和爸爸今天吃了面,买了鸭嘎嘎和……”他皱着小眉头想了想,“它生的蛋。”
谢稷纠正:“慕慕,你买的鸭嘎嘎是公的,不会生蛋, 我们在冲腾找人买的是鸡蛋,鸡妈妈生的。”
姜言走近,见他小脸热得通红,额上有汗, 掏出帕子给小家伙擦拭:“哎哟,我家囡囡真能干,都会买鸭嘎嘎和鸡蛋了,真棒!”
姜言倾身在他小脸上亲了口。
“咯咯……”慕慕开心地枕在爸爸肩头,笑得像只快活的白头鹎。
姜言帮他扶正草帽,看向谢稷:“在冲腾菜店买的吗?”
“社员家买的。”菜店里的鸭子和鸡蛋,轮不到他一个九点多过去的。
“贵不贵?”
“鸡蛋三分钱一个,社员家也不多,我们要了十个。鸭子是今年春上社员孵的稻田鸭,两斤多重,按猪肉价给的,不要票,六毛七一斤。”
“这么便宜?”姜言惊讶道。
沪市一个鸡蛋要6—7分,按斤买的话,有时5毛一斤,有时六毛三。
猪肉七毛七一斤要肉票,活鸭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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