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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瓮中惊春》40-44(第6/8页)
逾矩亲自为王妃扶灵的益王遥遥见了这个妹妹,冲她微一颔首。
固安公主颇意外,二哥竟没有迁怒自己?
这一刻,固安公主的心里非但没有觉得宽慰,反而窜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固安公主一把抓住长女的手,心神不宁道:“我突然身体不适,我们快些回府吧。”
正好曲静胜姐弟也不愿意在外面久待。
自从知晓陈嗣宗陈家可能在躲在暗中窥视皇权后,姐弟二人便十分警惕,若非今日益王妃出殡,他们万不会踏出府门半步。
“好,走吧。”曲静胜干脆应下,母子三人还未走出祭棚,忽闻北郊方向马蹄若奔雷,轰然逼近。
一支精甲利枪的骑兵转瞬便将正在路祭的达官贵人围了个严严实实。
众人惊怒交加,吼叫与尖叫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
“是谁?”
“益王吧,肯定是他。”
“围困要员与官眷,益王这要……造反?”
固安公主心乱如麻,反手将曲静胜往乱糟糟的人群里一推,急声道:“带着弟弟,离我越远越好!”
益王确实要造反。
自从那夜在父皇口中得知那个赐死可能后,他便知自己没退路了。
这些年,他麾下也笼络了不少武将,自有势力。
最初他们愿意死心塌地跟着他打鞑靼,是因为他作战勇猛又出身高贵,跟着他不怕吃亏。
后来……随着庆军南下功成,庆元帝君临天下,他们的想法自然而然变了,都想争一争未来的从龙之功。
庆元帝警告他必须停下来。
可他根本停不下来,王妃、儿子、部下、甚至是朝中那些对他颇有非议的御史文官……所有人都在推在前进,必须前进!
否则,只剩死路一条!
他凭何要去死呢。
都是父皇母后的儿子,凭什么以长幼分贵贱。
他不服!
“刷——”庆王抽出长刀,高居马上,冷冷扫视四周众人:“朝中有景佑余孽放枭囚,起朋党、假虎威、罔上行私,面欺陛下之明、阴构君王之恶,本王受国厚恩,不忍天下蒙难,今奉命带兵入城除旧弊,斩奸佞,还望各位配合。”
配合,如何配合。
老老实实当人质呗。
一部分人甚至阴暗的想,这益王妃死得突然,莫非正是为了给益王的大业‘出力’?骗开城门,骗他们这么多人出城为质。
一些随庆元帝起势从北方庆地打过来的旧臣,见到这一幕,则恍惚有种错乱感。
当年,庆元帝也是这般横刀立马,当众起事的。
只是那时,他们都是自愿跟随的,而非今日这般被自愿。
于是当即有人站出来怒斥道:“赵纬,你这等妄兴兵祸的乱臣贼子,少扯什么旧弊奸佞的遮羞布,造反就是造反!无君无父的东西,当人人得而诛……”
“噗呲——”
“咚——”
人头落地。
现场先是静默一瞬,紧接着又骚动起来。
益王此刻只想打胜仗,没有心思打嘴仗,亲兵砍下那人头颅杀鸡儆猴正合他意。
固安公主独自隐在人群里,见了这一幕,忙将头垂得更低一些。
方才若她没有看错,出言怒骂益王的官员,正是庆王府从前的属官。
这位属官比他们兄妹大十来岁的样子,生得十分面善,幼时他们兄妹几个偷跑去衙暑玩时,父皇没空理他们,便会让那位属官陪着他们玩耍。
彼此还是很有几分香火情的,益王竟然眼也不眨的将人砍了。
她这个刚狠狠得罪过益王的妹妹又会是什么下场。
固安公主虽然竭力低调,但该来的躲不掉。
她被几名亲兵从人群里揪了出来,带到益王马前:“王爷,暂时只找到了公主。她的一双儿女不知趁乱躲去了何处,兵士正在寻找。”
“二哥,我……”
益王居高临下冷哼一声,不等固安公主说出什么,直接沉声下令:“若找到闻喜郡主,当场处置了。”他还记得曲静胜当初绝地翻盘,不仅逃出生天,还弄到了都城布防图以及一些官员详情。
那般能力,不得不防,不如提前处置,以绝后患。
固安公主瞠目,如遭雷击,一时忘了言语,益王又开口:“把人带上,按原计划行事,传令北郊三处卫所,合兵攻隆福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益王选在王妃出殡当日举兵, 意在打庆元帝一个措手不及,作战主旨全在一个‘急’字上。
不到两刻钟,五里坡周围再不闻人声马嘶。
令煦悄悄露出一只眼观察四周, 确定无人后, 爬出纸牛,走到曲静胜藏身的纸马旁, 瓮声瓮气说:“姐,安全了,出来吧。”
先前固安公主推姐弟二人离开,曲静胜却是拽着弟弟毫不犹豫又冲了回来。
在固安公主爆发出强烈震惊的眼神里,示意山雀用随身佩剑砍断祭棚一处竹架支撑。
然后借着半垮塌的祭棚倾斜遮掩, 先将柏历所用的新鲜柏树枝聚集,放了几点火星如熏腊肉一般憋出滚滚浓烟, 紧接着推翻祭奠用的纸牛纸马, 劈成两半,分开藏身进去。
其实还有几匹空余的纸牛纸马, 固安公主看了看,没有选择藏进去。
曲静胜爬出纸马, 目光落在都城方向, 微不可察叹气。
人可真复杂。
山雀不明所以, 以为她在担忧战事,不知如何劝慰, 只说:“郡主,我们得尽快离开此处,柏枝真要烧起来了。我记得季女官有处小田庄离此处不远,可供咱们暂时躲藏。”
曲静胜并不担忧战事。
兴王肯定早将陈家疑似有不轨之心之事上报庆元帝,都城明面上看着还似一潭静水, 暗地里指不定早布下重重防控,铁桶一般,静等陈家自投罗网。
谁知陈家没等到,先等到了益王。
也不知这二者相较,谁是小鱼,谁是大鱼。
去田庄的路上,令煦忽然低声问:“益王可是打算用她威胁帝后?”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固安公主。
曲静胜也是如此作想的。
今日都城下大概要上演郭巨埋子奉母的续篇。
多讽刺啊。
郭巨甘愿埋子奉母,不知可愿以身奉母。
次日中午,曲静胜拿着竹条,跟随山雀在竹林练剑时,遥遥看见远处疾奔来几骑,为首之人头戴幞头,一袭宝蓝女官服。
山雀眼一亮,匆忙收了招式,朝来人飞跑过去:“夫人!”
季悬黎下马,笑意吟吟调侃道:“山雀,你的招式越发花哨了,我差点没认出来,径直跑马过去了。”
山雀偷摸瞅了眼落在后面的曲静胜,悄声道:“我那是橘生淮南。”
季悬黎闻言,立刻扬声告状:“璨璨,山雀说你是花架子!”
“夫人你怎能这样!”
曲静胜用竹条戳了戳山雀后腰,理直气壮道:“回去扣你月钱,让你体会何为真的苦枳。”
说笑几句,叙过别情,山雀便知机的退下了。
两人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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