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职业BE大师》70-80(第20/29页)
谢久白回答了他:“……是,我早就料到了这一天。”
“从我封印你五岁前的记忆,收你为徒开始,我就想到,万一有一天记忆解封,你我师徒之间,会是怎样的场面。”
可是即便想过,他还是这样做了。
喻连缓了口气,又问:“所以,你养我至今,我们之间的感情全部都是假的?”
谢久白:“阿连,我自小养你,父子之情,师徒之情,从不是作假。与你成婚,我也从不后悔。”
“所以为什么,师父。”
喻连紧绷着的一丝理智在他这句话里几乎崩散了。
“我是赤火红莲,我不是人族,你一开始将我当药来养,我可以理解。但是我们……我们两个一起生活了十九年了,师父。”
他往前一步,左手抓住谢久白的小臂,紧紧盯着他。
“我五岁前叫你爹爹,五岁后叫你师父,长大后我与你成婚,我们那么亲密,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感情,你也说了这不是假的。就算你一开始是想将我当成药来养的,这十几年的时光,还没有改变你的想法吗?”
“十几年的感情,父子、师徒、山盟海誓,比不过一个心窍?”
谢久白的小臂被他攥得生疼。
他的弟子似乎又要流泪了,他总是因为他掉眼泪。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在沧山分别之时掉的最凶,也最多。
十几年的情感自然不是假的,只是情感无法称量,人心从来都有偏向。喻连偏向了他,而他偏向别人罢了。
“阿连,你为我流的泪,比我为你流的泪多太多。”谢久白朝他走了一步,指腹在喻连眼角摩挲。
他们师徒二人之间你朝我走一步,我朝你走一步,距离越来越近了。
现在贴近极了,好似寻常亲昵的场景。
喻连这次没有躲开,他在等谢久白的回答。
谢久白替他擦净了眼角血泪痕迹,粗粝的赤色血粒刮过皮肤,“是我欠你的,对你不住。你既已想起,想让我怎么还你。”
“……”
喻连眼睫抖了几下,攥着他小臂的手缓缓松开。
怎么…还?
他们之间要用还这个字。
说得好两清。
他胡乱在眼睛上抹了一下,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狼狈,谢久白语气听起来太平静了,他感觉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错缠镯是你在确认我喜欢你后,在飞仙节前送给我的,所以师父,你是一边与我相爱,一边想要我的心,从未有一刻想过放弃,是还是不是。”
他还在问,他要将自己心里所有的不解和疑问全都问出来。
积蓄了十九年的流脓的伤口,不疼,不剜掉腐肉,不割掉所有腐败的疮,永远也不会有愈合的可能。
——时至此刻,喻连想的依旧是解决和修复。
哪怕过程会很痛,会让他崩溃,会让他们师徒之间的感情出现致命裂痕,会让他们从此决裂,再不复相见。
可只要不彻底碎了,这份感情就还在,只要把脓血挖出,就有愈合的可能。
他知道自己才活了十九年,见识和经历都太过短浅,比不过谢久白过了千年,或许他们看待事情的眼光有很大差异。
他会慢慢学着用岁月弥合裂痕。
这是他们师徒之间扯开所有遮羞布的坦白局。
喻连又问了一遍:“你有没有想过放弃。”
谢久白望着他通红的眼,嗓音也不由自主地梗堵发涩:“有。午夜梦回,很多次。”
“沧山赴难之时,你不知道我心里其实有些轻松,因为我不必面临舍弃的抉择了。你来救我的那一刻,我很欣悦,又很茫然。我知道我又要面临那个选择,但世上有些事想要做成,总得牺牲一些东西。”
喻连:“所以你牺牲了我们的感情。”
他是被牺牲的那一方。
喻连是想问清楚一切,可他问了这么许多,没弄清楚,反而更不明白了。
他脑袋越来越疼,犹如一把冰锥在往里敲,理智和疯狂纠缠、争夺着身躯的控制权。
他一下又一下的捶着自己的头。
“阿连…阿连。”谢久白抓住他的手腕,强行遏制了他的动作,“你听师父说好吗?”
喻连看清了他泛红的眼眶和里面一闪而逝的泪痕。
他眉心的心魔印痕变成了浓墨一样的黑,谢久白反馈给他的情感越真越温柔,他就越难以理解。
人遇见自己无法理解的事情,如果不能释怀反而一直去想,就会陷入死胡同里,陷入疯魔之中,反复质问,反复求证,反复怀疑自己。
恰如喻连现在的模样。
对他来说,谢久白是他的父亲,是他的师父,也是他的夫君。
是养育者、教导着、携手此生的人,是贯穿了他短短十九年里最浓墨重彩的一道光影,是他敬、爱、慕一切一切情绪的承担者。
这不是假的啊,师父也承认了这不是假的。
所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是什么让他放弃了他们的感情?
喻连绞尽脑汁去想,勉强想到了几个可以让他不那么痛苦的可能:
“师父,你是生病了吗,还是你道心有缺口需要心窍来补,又或者是修仙界哪里又不好了,你才要非要剜我的心?”
他这般问着,眼里似乎又带上了一丝希冀。
好像只要谢久白的回答是这里面的任何一个,就能将他从此刻的痛苦里解救出来,他们师徒之间裂隙就不会裂得那么无法挽回。
“你说话。师父,你说话,你回答我好不好。”
那一丝希冀像是拽着他理智的最后一根蛛丝,谢久白望着少年眼眶睁圆逼近的、疯态尽显的模样,事实的真相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爱人之间是平等的,喻连不想让自己显得很卑微,可他此刻依旧忍不住哽咽了。
“我早就说过,我们是夫妻,可以彼此分担一切事情的,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我愿意主动把心给你的……”
“——真是个傻孩子,在这里剖开心肠给他看有用么。”
一道叹息着的轻飘飘的声音从外界传来。
落冥教主藏在黑斗篷下,在一片哗然之中,出现在了火焰结界之上。
外面的人听不见火焰结界里面的事,但却瞒不过他。
“谢久白,你还在骗他。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你爱的另有其人呢?”
落冥教主五指上抬。
“轰隆——!”
九州台地下剧烈震颤。
寒气肆虐的冰台缓缓升起,出现在九州台上空。
整个冰台都被圈在透明的结界之内,冰台上锁着一个青年男子,心口悬浮着一朵赤金色的琉璃火莲。
而谢久白的本体盘膝坐在冰台之外,正闭着眼,浑然不觉外界情况,全心全意的在结界之中镇压着赤阳丹心。
在场之人多有老一辈修士,见状惊骇道:“祝——祝余草!是祝余草!”
“他不是死了吗?”
“不,你们看,他有呼吸!他还活着!”
扶阳抖着嘴唇,踉跄地站起来。
“好、好。快醒了,我徒儿就快醒了。为师还能在临死前见你一面,真好…真好。”
兰泊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