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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职业BE大师》200-210(第13/17页)
“我有些事想问阁下,不知可否移步一叙?”
喻连看了眼天色。
他是下午出来的,现在将近黄昏,估摸着柏历帆应该已经拿完了药,回来见不着他又得嘟嘟囔囔。
“天色已晚,在下要回营帐了。”
冥主好似没听出这是委婉拒绝的话:“我跟你回去。”
喻连眼皮跳了下。
他仔细打量冥主的神色,眉梢微动,随后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
见他不说话,冥主又往前半步,“我跟你回去。”
“也好。”喻连往后退了一步,“跟我来吧。”
他在前面带路,垂眸细思。
现在谢久白不在,能制得住冥主的人也都在丰元州那边,这家伙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反正看起来不太正常。
万一待会儿发疯,得想想怎么应对。
冥主看着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亦步亦趋的跟在喻连身后。
第208章 (捉虫)
黄昏时分。
天色已经很暗了,喻连一盏盏点燃了营帐内的烛塔。
营帐内明亮起来,他坐在小案边,往冥主那边放了一盘点心,举手投足客客气气的,却只给自己倒了杯茶。
不倒茶是不欢迎,也不想对方久留的意思。
“现在可以说您找我是什么事了吧。”
冥主没动桌上的点心,那都是喻连爱吃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邀请着进入这里。在兽类的习性中,此处是属于喻连的地盘,空气也里充斥着喻连生活的气息。
那气息和另一个男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半敞开式的衣柜中,挂着喻连的素衫和寂尘的佛衣。
他望着喻连干净清淡的眼睛,一腔话突然就哑了口。
半晌,只憋出一句废话:“这些天,都是你自己一个人睡吗。”
喻连眉梢挑起。
他端起茶杯抿了口:“显而易见。”
“也是,他去丰元州了。”冥主紧接着说:“那你晚上一个人睡觉,冷不冷?”
“……”喻连斟酌几秒,“有火晶,不冷。”
冥主:“我的营帐在仙门核心位置。”
喻连:“嗯?”
“核心位置风雪最弱,你晚上若是冷,可以去那边睡。”
冥主话音一落,营帐内陷入微妙沉默。
他连忙补了句:“不是跟我。核心营地的修士都去丰元州了,那边空了很多营帐,你可以暂时搬过去。毕竟你还在养伤,火晶有时候不是那么管用。”还不如他,能自发调控体温。
“我的意思是,寂尘曾经也是佛门佛子,临走前应该先让你搬去核心区。他不应该把这件事忘了。”
咔哒一声。
喻连放下茶杯,平视道:“尊驾似乎在责怪我夫君,请问您是以什么身份说出的这句话?”
冥主:“我……”
“我与尊驾素不相识,您也并非我夫君的长辈,没有资格用这种口吻说他。况且是我觉得麻烦不愿意搬,与他没有关系。”喻连说,“如果您只是为了说这种事,就请回吧。”
他不知道冥主来这里做什么,索性借机发难,直接送客。
冥主听着他冷淡下去的语气,心里的弦瞬间绷紧了,“对不起。是我失言。”
他道歉道得毫不迟疑,跟喻连印象中的样子不太一样。
他道了歉,一时半会儿不太好赶人了。
喻连:“快到在下休息的时辰了,麻烦尊驾有事快些讲。”他声音里满是普通修士面对高阶修士不得不应付的烦躁,还有点困乏的倦怠。
从踏入营帐开始,他的神态、话语、语气,都在刻意表露出不欢迎的意思,他希望冥主快点离开。
而冥主也如他所料,不管是他自然而然地称寂尘为夫君,对寂尘话里话外的维护,还是他冷淡疏离的态度和语气,都化作一道一道的冰冷的封口条。
先是封住了冥主的口舌,又从口舌里钻进胸膛,勒住了那蓬勃跃动的本源。
发烫的血液一点点降温,化作一片酸涩的钝木。
冥主攥着的手放到桌上,随后轻轻挪开。
一颗发着光的琉璃珠安静地出现在桌子一角。
三百多年了,琉璃珠里的光芒依然没有熄灭,温柔明亮如初。
喻连瞳孔里映着这点光,一阵柔和的风吹去了记忆里岁月的尘埃,掩埋在下面的一段泛着旧色的爱轻盈地飘了上来。
“这是我妻子给我的。”
冥主低着头说,那一段记忆,是阿狗和小莲花之间最无垢的情感。
他不敢去看喻连的眼神,怕再从里面看见不耐的情绪,怕转世重生后的喻连把阿狗和小莲花的经历当成一段无聊透顶的故事。
过了片刻,他听见喻连的声音,说:“是么,在下并不知晓尊驾已有妻室。”
冥主:“是他垂危之际给我的,他已经…去世三百多年了。我犯了很多错,一次比一次错得更多,后来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最终也没能留住他。”
喻连想说节哀,但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似乎很奇怪。
他一时无言。
他不知道冥主突然说起这些是想做什么。
冥主:“我很想他。”
喻连顺着他说:“尊驾的妻子,应当也会想你。”
他摩挲着杯沿,到底还是从旁边取了个新茶杯,倒上茶,挽着袖子递给冥主。
冥主伸手接过,两人指尖一刹相触。
相触的那瞬间,冥主抬眼,轻声道:“小莲花,你真的也会想我吗?”
喻连手一颤,没交接稳当的茶杯直直坠到桌子上。
“砰!”地一声。
溅开的水花迸到了两人手上。
喻连猛地缩手回来,捂着唇剧烈咳嗽。
他思绪极速运转,冥主这句话是在试探,还是已经确认了?不,应该不是确认了,否则他不会跟他掰扯那么多。
那他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让冥主怀疑他有记忆?
百姓营地的幻境?天阳符?不过不管什么纰漏,他刚才那副表现,跟坐实了自己有记忆有区别吗?
他咳得太凶太狠,冥主起身都没来得及,膝行着绕过来,停在喻连身边,伸手顺着他的后背。
不料他刚一碰到,咳得发抖的青年便骤然打落了他的手,充血的声带沙哑无比,“别碰我!”
冥主僵住。
这一瞬间,他想起来他从前将喻连囚禁在幽冥禁宫中的时候,喻连也是用这种避之唯恐不及的语气说:“恶心!别碰我!”
他僵硬的看着喻连侧开了身子,掌心撑在小案边缘,咳到唇色发白,最后隐隐一点血红渗出唇缝。
喻连缓缓平复了片刻,找出帕子用力擦了下唇。
用力擦拭下,青年的唇色发红,看着有了几分气色。
他低头看了眼帕子上的零星血色,将帕子折叠起来,再抬脸的时候眼中已经浮起了歉意,“实在抱歉。”
冥主连勉强勾唇都做不到了。
“不必道歉,我不疼。”
喻连:“是我太失礼了。刚才碰到尊驾的时候,我识海刺痛,一时拿不稳才摔了杯子。”
识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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