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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谁要做炮灰反派啊!》110-120(第10/15页)
。“这样奢华的船只,莫非也是章大人出使南海的功劳吗?”
“什……什么?”
在场众人哗然色变,却见萧大人笑得气定神闲。
“都说章大人出使南海,满载而归。如今看来,还真是领了个好差事啊。”
——
看到这里,凤元羲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
借着酒劲借题发挥的小狐狸昂首挺胸,摆出一副刁钻的姿态,毫不客气地为难在场的每一个人,只怕身后的大尾巴摇摇摆摆,已经快要扬到天上去了。
信纸上分明是隐卫平铺直叙的冷肃口吻、向他描述当时的场景。
可凤元羲看着旁人冷冰冰的文字,却恍惚之间,仿佛看到了萧酌清的面容。
他的神情、他的语气、他的姿态,还有他一步步的筹谋与成算……
凤元羲的手珍而重之地从信件上抚摸了过去。
在那之后,自然是萧酌清有意为之作出的一场戏。周围的官吏都在劝说,而他则句句夹枪带棒,就差直说章年嘉贪墨无度,靠着出使南海的差事中饱私囊了。
那位小章公子自然听不得这话。几番解释都被萧酌清顶回来之后,他难免冷下了面色,回击道:“萧大人妄自揣测、攻讦同僚,就不怕王爷治你的罪吗?”
萧酌清的脸色也随之彻底冷了下去。
周围那些装聋作哑、假装听不懂人话的官员们连忙上前再劝。
可即便如此,一场夜宴也因此不欢而散。
凤元羲拿着那叠密信,又往后翻了一页。
信上说,萧大人被几个暨阳的官吏送回驿馆之后,倒头就睡,显然醉得不轻。
但是第二天起身,他清醒过来,竟冷脸问暨阳县令说:“昨夜我饮多了酒,有些事不太记得。但恍惚之间,我似乎听见章家那个少爷对我言语不敬,可有此事?”
暨阳县令一时间张口结舌。
萧大人这……喝多了酒,把自己说的话全忘了,倒把旁人说了什么记得清清楚楚。
县令哪敢多说,含糊一通,倒让萧酌清的脸色更难看了。
“罢了。”他说。“酒后的话,我不当真就是了。”
暨阳县令连连应声,说萧大人宽宏大量、虚怀若谷。
结果当天下午,虚怀若谷的萧大人就去了松鹤楼,找暨阳章家发难寻仇去了。
众人都知道萧大人是什么身份。
他不仅是大理寺卿、是钦差大人,更是堂堂燕国公世子,是京中走马章台、最具盛名的名流公子。
这种世家公子可是最要颜面,哪里受得了旁人半句不敬!
于是这日,萧大人去了松鹤楼,因为松鹤楼的酒太难喝,让自己的手下把松鹤楼给掀了。
松鹤楼是章年嘉妻弟家的产业,明面上由他妻弟妾室的母家经营,亦是暨阳当地不好惹的地头蛇。
双方很快争执起来,拳脚之下,将松鹤楼砸得乱七八糟。
而官府的人来时,那位始作俑者的萧大人端坐在一片狼藉废墟之间,身下是酒楼里唯一完好的一张椅子。
只见他衣袂整齐,风度翩翩,正慢条斯理地端着茶杯啜饮,身后跟着个貌不惊人的随从。
“这……这……”钦差打砸店铺,这让官府也没了主意。“萧大人,您看这……”
“砸了什么,我来赔。”
萧大人慢悠悠地把茶盏放在旁边一张塌了一半的桌子上,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继而伸手从废墟里捞出了一本账册。
“但是这个东西,我现在就要拿走。”
松鹤楼的人都惊呆了。
章大人回京路过暨阳,却完全没作停留。前些天,大人有“货物”运回来,当天夜里就有一只小木匣送到松鹤楼来,连带着数百两黄金,让他们把这木匣放好,谁也不许打开。
但现在……
木匣散落在地上,被倒塌的桌椅砸开了。
方才场面混乱,谁也没注意到这匣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可现在,它竟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出现了,出现在了那位萧大人手里。
这下,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萧大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怕今日的图谋,为的就是这本账册吧!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信件上说,松鹤楼众人面如土色,偶有反抗争抢者,都一并被伪装成随从的酆都死士制服了。
而那位萧大人,则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一边翻阅着那本账目,一边淡定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松鹤楼众人。
“真是有趣……想必廉王大人也想看看,这本账上都写了什么。”
而另一封信件上,萧酌清的字迹清隽端正。
【我心中已另有成算,只需略施小计,账册或可轻易到手。届时,我请隐四传讯,年关之前,定然回京相见。】
两封信放在一起,凤元羲来回看着。
好可爱啊,先生……
他将萧酌清送来的那封拿近了、闭上眼,缓缓用嘴唇触碰着信纸上早已干透的字迹。
好想他。
已经两个月了。邺京的树叶落了个干净,雪下过一轮又一轮。在此之前,他从没意识到邺京的冬季有这样长,又是这样冷,让他觉得过得好慢。
为什么呢?
或许是因为,再生动的文字,也不过是薄薄的一张信纸吧。
拿在手里,轻飘飘的,他想要抱住,却抱不到任何温度与实感。
即便这两封信他早就看了许多遍,早就能够背下来了。
按开床榻上的暗格,凤元羲将隐卫递回拿的那封信收好在了那里。而萧酌清的那封,他躺进被褥中又重新看了一遍,继而将它搁在脸颊边,闭上眼睛。
缭绕的香气,是萧酌清写字时用的徽墨。而在浅淡的墨块香气之中,仿佛有隐约的松烟香穿山渡水,附着在这封薄薄的信件之上,远行千里,送到了他的枕边。
好想萧酌清啊。
在几乎熬煎魂魄一般的思念中,凤元羲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却在这时,檐上忽地传来了清脆的击瓦声。
凤元羲猛地睁开眼。
这是酆都的暗号,代表夜里有急信传来。
凤元羲推开锦被,飞快地翻身而起,一把推开寝宫的红漆窗棂。
窗子外,雪落纷纷,簌簌而下。
凤元羲侧过身。
下一刻,黑影闪入。满身寒气的隐十七带着一身的雪,飞快地在凤元羲面前单膝跪下。
“主子,南边有信送来!”
“什么?”
“江南连日阴雨,运河涨了大水。萧大人行程受阻,被困在暨阳了!”
第118章
阴雨连绵,已经下了整整三日。
江南冬季多雨水,这样的雨是常有的。只是江南的河流四季都不结冰,每逢冬季下雨,总会涨水泛滥,河流湍急,根本无法行船。
萧酌清立在窗前,仰头看着窗外连绵的雨。
天色阴沉,连绵的细雨没有任何停歇的迹象。他的事情办成了,拿到的账册正是章年嘉留下的那条“后路”,可雨水连绵,却阻断了他的去路。
滞留在暨阳,短短两日,他的门槛已经要被暨阳的地方官踏破了。
章年嘉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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