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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谁要做炮灰反派啊!》110-120(第6/15页)
现在还要让萧酌清一边办事,一边这样来哄他。
可是……
可是就连廉王,都比他先知道萧酌清要走。
凤元羲低垂着眼不出声,在萧酌清眼里显得可怜极了。
他嗓音愈发温和,活像害怕惊扰谁一般,手指轻轻摩挲过凤元羲的手背。
“怪我。”他说。“我这些天光想着案件的事情,忘记了提前告诉……”
“不怪你。”
萧酌清忽然就被凤元羲抱住了。
他死死将萧酌清抱在怀里,勒得萧酌清的胸膛都有些窒息,恍惚间像被抱进了骨血里,难舍难分地被凤元羲融为了一体。
“先生该去。”他说。
因为这桩案子办得越漂亮,史官越会在廉王倒台之后妙笔生花,极尽所能地描述萧酌清的英明果决、妙算如神。后人会称颂他、会赞美他,或许还会在千百年后为他塑神像、建庙宇。
他也不舍得把这个案子交给其他人办。
但是……
“什么时候可以回来?”他问萧酌清。
“巡盐的差事需在年关前复命。”萧酌清抬起手,抚上了凤元羲埋在自己怀里的发顶。
“离过年还有三个多月。”凤元羲说。
“……嗯。”
萧酌清没法反驳。
暨阳距离邺京城很远,萧酌清一路巡查而下,若要不惊动旁人,怎么也要走一两个月、甚至更久的时间。
而他如果能够成功拿到账册,那么一切好说,他可以立刻复命回京,去向廉王禀报。
但此账册事关重大,章年嘉想要藏匿,绝不会掉以轻心。此事必须谨慎地布局谋划,绝非一两日可以办成。
怀里的凤元羲又开始叹气了。
“好想你啊,先生。”他说。
萧酌清的心也在他的叹息中软得一塌糊涂。
他今日为何要特意入宫来?他自己心下同样明白。
拿到那封调令时,他先感到的是计谋成功的欣喜,而狂喜之余,绵长而又隐秘的思念源源不断地冒出头来,让他垂眼看着那封调令时,脑海却被凤元羲全然占据了。
难道只有凤元羲在想他吗?
实则不然。
他来见凤元羲,同样是因为他自己的思念……也到了不可自抑的地步。
一时间,两人静默地拥在一起,只是抱着,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他听见凤元羲开口了。
“先生只管放心地去。”他说。
“沿岸一路都有酆都的城隍,我会另外派人,暗中保护先生的安全。”他说。“还有你手里的那块令牌,用得到他们的时候,你只管发信,我会吩咐他们,唯你的命令是从。”
酆都的本事,他们二人心知肚明。有凤元羲这话,事情哪里还会有不成的可能?
萧酌清不由得笑了。正要开口,却听凤元羲又说。
“京中你也不用担心。”
凤元羲抱着他,浅淡的松烟气息与萧酌清的触感体温,让他的思念愈发难以自抑。
于是,压不住的思念与不舍,通通成了他对廉党的仇恨和厌恶,让他的牙齿咬得愈发紧,在心里冷冰冰地筹算着。
他不会闲着,也不会让凤伯廉他们闲着。
京中的廉党仍旧有戏可做。几个月而已,萧酌清一天不回,他就一天让他们咬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好让萧酌清回京之后,能够轻描淡写地取了他们所有人的项上人头。
让他们分隔两地的罪魁祸首,只管等着。
凤元羲的胸膛中涌动着冷冽的暴戾,可在萧酌清面前,却委屈乖顺得仿佛被雨淋湿的小犬一般。
他小声对萧酌清说:“京中一切,我会料理好的。你只管放心,我等你回来。”
至于如何料理……
这就没必要让萧酌清知道了。
于是,浑然不觉的萧酌清心口软成了一片,看着凤元羲委屈又乖顺的模样,仿佛在将要远行时,看着自己留守家中的妻子。
他的妻子教他放心地去外地公务,又说会料理好家中的一切,等着他平安回来……
怎么这么可爱。
分明身在奢华冷寂的深宫之中,萧酌清却恍然有种家的错觉。
或许是因为凤元羲在他怀里的缘故。
于是他爱惜地捧起凤元羲的脸颊,低下头去,轻轻吻过他的嘴唇。
“好。”
他低声向凤元羲承诺。
“我一定早些回来。”
第115章
两月之后。
邺京城已经下了三场大雪,而淮扬的腊梅正值花期,热热闹闹地开在成片的竹海之间。
腊月初,萧酌清一路南下,终于抵达了金陵。
邺阳以南的河东、两淮、两浙之地,都是大商产盐、行盐的区域,设有巡盐官吏若干。而萧酌清的御史职责,就是清查核对各地的盐税账目,再统一发送回京,与各地送抵户部的盐账核对。
一路巡查而下,耽搁了不少时日。廉王来了三回密函,都在催问,问萧酌清什么时候能到暨阳。
看得出廉王很着急,因为京中形势的确不好。
凤紫嫣与王远成了婚,独树一帜的婚礼震动京城内外,王远也因此成了众所周知的郡马,成了廉王唯一的女婿。
王远的身份自然水涨船高,一时在京中朝野风头正盛,恍惚竟有了前世的派头。
但如今的廉党,却已不可同日而语了。
萧酌清离京没多久,京中廉党官员就开始内斗起来。
先是因南海使团携大量金银财货归京,使得国库充盈,又恰好临近年末,于是各部陆续开始清算本年开支、计算来年款项,再找户部拨款。
结果没过多久,各部堂官就吵了个不可开交。
国库充盈,六部都想趁机做出一些政绩。工部要修缮宫殿官道、吏部要结算官员俸禄、兵部想要扩充军备驻边,礼部又要筹划次年南海的航道……
各部凑在一起一算,国库里的银子竟然根本不够用。
从前这些事有廉王主张,哪部拨钱更多、哪部再等一年,都是廉王一句话的事。他们争也无益,与其纠缠这些,还不如多在送往廉王府上的年礼上下些功夫。
但是现在……
廉王与凤绛闹得厉害,把廉党内部千丝万缕的关系扯得乱七八糟。
谁也不知道这父子两个是怎么了,日复一日地竟仿佛成了仇人。可廉党盘踞多年,谁不是既替王爷办事、也替世子办事?现下父子二人竟忽然有了分党而立的势头,这让他们怎么站队?
于是党内众臣谁也不敢坚定地投靠哪一方,生怕哪日再有变故,父子二人又和好如初,再拿他们开刀。
但这反倒让他们的处境更艰难了。
廉王见他们摇摆不定,心中气闷,于是任由着他们互相攀咬争执,却根本不管,似乎打定主意要让这些摇摆不定的奸臣吃点苦头。而凤绛则趁机拉拢,一个劲地排除异己、打压朝臣,强迫他们站队。
可廉王岂能看不出来?
于是,他与凤绛的关系愈发地紧张,几次冲突之后,他竟然把王远给推了出来。
儿子不孝,可他现在还有个女婿。王远虽不成器,却是他家臣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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