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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谁要做炮灰反派啊!》130-139(第2/14页)
个时候走,只怕太引人注目。”
萧酌清:“……”
他又不是没有这个时辰回宫过。
在他沉默的注视下,凤元羲低低笑了两声,带着轻微酒香味的气息拂落在萧酌清的脸上。
紧跟着,便是个蜻蜓点水一般温柔而缱绻的吻。
“今夜饮了不少的酒。”他说。“不想走了。让我留下,好吗?”
萧酌清的耳根滚烫:“……走了,回我院里。”
深夜的结庐院一片静谧。
今天过节,怀姜早早给家里的下人放了假,除却轮值的那些,其余侍女侍从也各自过节去了,萧酌清和凤元羲手拉着手穿过回廊,除却脚步声,就只剩下夜色里簌簌的微风声。
路过一片树林,凤元羲转头看过去。
“怎么了?”
萧酌清跟着他放慢脚步。
凤元羲单手将他拉近了些,转而伸手拥住他的肩膀,和他一起站在那片落满了雪的枝桠下面。
“刚才你母亲说,当年生你的时候,她窗外的海棠花开得漂亮极了。”他说。
“所以后来,她就在你庭院里种了许多海棠花。这样每年你生辰的时候,都能看见满园春色。”
尚未抽芽的海棠静静立在庭前,白雪覆盖,静谧无声。
萧酌清轻声说:“今年海棠花开的时候,我带你回来看。”
凤元羲扭过头来看他。
“你家里的人……他们似乎都很喜欢我。”
萧酌清笑了。
“是呀。”他说。“他们相信我的眼光,自然,也相信你的真心。”
“我会让他们放心的。”
凤元羲转过身来,捧起萧酌清的脸,很认真地对他说。
“旨意我已经拟好了,就在魏泉手里。一会儿我就把它给你,连同我的佩剑一起。”
他郑重地对萧酌清说。
“我会让他们放心的。若我敢辜负你,你拿着这道旨意,随时都能杀了……”
“我”字没能说出,他的嘴被萧酌清捂住了。
“避谶。”萧酌清面露责怪。“大过年的,乱说什么?”
凤元羲被他捂着嘴,没法说话,只能垂眼看着他。
萧酌清的神色和他同样认真。
“我家里的所有人和我一样,他们都明白你的身份代表着什么,也明白攀附君王是何等的危险。”
萧酌清抬头看着他。
“他们相信我,一如我相信你。我不需要那些外物的保障让我不必害怕,我只要明白我自己的心,那就没有任何结果足以让我畏惧。”
他一字字、清晰地对凤元羲说道。
“凤元羲,愿意承担任何后果,也是我爱你的其中一部分。”
他说。
“所以,这把剑,我从来都不需要。”
第132章
这天夜里,凤元羲还是固执地把自己的佩剑放在了萧酌清的卧房里。
连带一份亲笔的密旨,是凤元羲早就写好了的。
“这把剑是太祖开国的御剑,拿这把剑来斩昏君,朝野上下没人敢多说一个字。”
凤元羲一边将它塞在萧酌清房里,一边说。
“……密旨你什么时候写的?”
萧酌清刚看过那份生死状一样的圣旨,正头疼着,现在也懒得管凤元羲要做什么,坐在榻上一边揉额头,一边问道。
“出宫之前其实就写好了。”凤元羲说。
“我猜你跟我在一起,你家里人一定会怕,所以我写了这个,原本想拿它来安他们的心。”
说到这儿,凤元羲竟有些失望似的。
“可惜刚才没有机会给他们。”
萧酌清按着额头:“……你刚才幸好没有拿出来。”
他爹娘叔伯原本不害怕的。可若看到这份金封御笔、上书皇帝如何一厢情愿纠缠臣僚、又如何保证如若有负、甘愿领死之类的昏话,只怕真要吓得吃不下饭了。
那边,凤元羲仔细地放好了宝剑和圣旨,这才回到床边,眷恋地往萧酌清的身上依偎过来。
“我不是故意要吓他们。”他说。“是我知道……他们本就该怕我的。”
他把萧酌清挤得躺了下去,自己也从善如流地靠过来,紧搂着萧酌清的腰,把侧脸枕在他的胸膛上,一边听着他平稳的心跳,一边低声说。
“很小的时候,父皇就教过我。他说皇帝掌握着全天下所有人的生死,所以皇帝是孤家寡人,这事天经地义。”
他轻声对萧酌清说。
“我知道我手里有怎样大的权力,尤其在凤伯廉倒台之后。现在满朝的大臣都畏惧我,我也知道他们以后会越来越怕我,揣测我的喜怒、分辨我的心意,绞尽脑汁地扮演我喜欢的样子,在我手下求生,在我手下牟利。”
说着,他抬起头,看向萧酌清。
“我知道所有人都该怕我,可我不想你会怕我,也不想你家里的人胆战心惊。”
萧酌清看着他。
像是身上伏着一头猛虎,皮毛斑斓的巨兽笨拙而小心地收起自己的獠牙与指爪,害怕自己过于锋利的权柄稍有不慎,就会划伤他。
它束手束脚,但它犹嫌不够。
于是,斑斓的猛虎拔下了自己的利爪与尖牙,塞进了萧酌清的手里,想要他接受它,如同凶犬衔着颈上的锁链,将它塞进人类的手掌心。
萧酌清很想告诉他,不必如此。
但凤元羲朝上爬了一点,俯身一下下吻着他的嘴唇。
“你的勇气是你爱我,我知道,但是我同样爱你,爱你爱得我受不了。”
他低声对萧酌清说。
“我想给你永远的安全,这样我也才能安心。所以,不要拒绝我,好吗,酌清?”
萧酌清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于是,他温柔地轻轻牵起烈犬颈上的锁链,继而抬手勾住了他的脖颈。
窗外的夜风簌簌卷落积雪。
而窗内春色融融,仿佛成片的海棠热烈盛开。
——
廉王府所有年节的装饰都被取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白,和庭院中尚未消融的积雪连在一起,一片森然。
凤绛的灵位停在前厅,棺椁根本来不及打造,王妃花了重金,可买来的棺木既不是按照凤绛的身段制作的,也不是皇室贵胄才配使用的乌木。
潦草的棺木停在灵前。王府里的下人根本没有假日,一批批地轮值,要办丧礼、又要打点上下。
可是大过年的,谁会来王府吊唁?
连廉王自己都失了权位,现在只是个徒有虚名的亲王了!
若是放在十年前,彼时还只是个庶人的廉王或许会知足,毕竟当时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从那个囚禁他的鬼地方逃出来,哪怕只是做个平头百姓也好。
可是现在……
刚入夜,宫里来了人,带着额头磕得鲜红、面如土色的陈燊,宣旨说陛下感念廉王丧子之痛,特赐内侍代替凤绛,服侍在廉王膝前。
凤伯廉气得提剑险些杀了陈燊,可前来宣旨的太监说,陈燊乃陛下御赐,如若轻易杀死,便是大不敬的罪过。
廉王气得更要连他一起杀死,还是王妃哭着拦下。
“你一心要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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