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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夫人要和离》50-60(第19/21页)
“两年前。”
多智眉峰微蹙,继续追问:“还望大人说得详尽些,最初起病时日可否记得?”
里头那位大人似乎不愿多说,又或者是不记得了,沉声反问:“你师父不曾留有病症备案?”
多智对着崔茵面前好似很怂的模样,实则心性坦荡无所畏惧,从容回道:“师徒行医亦各有分寸,病患私疾从不会全然互通,诊病落笔难免有偏差,还请大人据实相告,我方能精准配药施针。”
那里面的人沉默片刻,声音缓而沉:“元熙三年。”
话音落下,他又沉吟修正:“不,是四年。”
“到底是三年,还是四年?”
里面似乎沉默了一下,而后道:“算做四年,元月。”
多智很聪明,这样一听似乎明白过来,提笔写下三年同四年之间,腊月与元月之间。
除夕前后?
恰是除夕岁末天寒地冻之时,想来是彼时受寒落下病根。可寻常风寒咳疾怎会缠绵数年不愈?方才诊脉之时,他便察觉异样,这哪里是寻常咳喘,分明是郁结于心的沉重心疾。
他能看出来,他师傅自然也是早早看出来了。
“大人放宽心绪,静心调息,褪去衣物,我二人自后背经络为您施针调理。”
说罢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崔茵,低声吩咐:“再添两盆炭火,围置床榻四周,莫让寒气侵体。”
不多时,帐内暖意渐浓。
待里面之人褪去外衫宽衣静养,清瘦挺拔的脊背全展露在二人眼前。
他身形瞧之清瘦,褪去衣衫后却极具力量感,宽肩流畅,肩下肌理紧实匀称,腰肢窄瘦利落,线条利落分明。
是一具同医书与他们往日练习的人偶全然不同,堪称完美的身体轮廓。
崔茵也忘了先前的回避,心中想着全是怪不得自己扎针总是不准,如今想来并非自己蠢笨,而是人体形态本就同她往日惯扎的小人偶区别甚大,人体有脂肪裹着肌理经络,许多穴位之处不好掌控,可这具身子,似乎没有多少多余脂肪,肌理线条利落分明,穴位在哪里极容易辨认。
崔茵顿时心无杂念,只当是平日里练习针法的人偶教具,从容取出银针备好。
一旁的多智倒是少年心性,偷偷用眼神示意崔茵,那眼神里亮晶晶的,仿佛是在告诉崔茵:快看,这世间难寻,又挺拔又干净的后背!
天生挨针圣体!
崔茵侧目,对着他无声比口型,示意他安分行医不可分心。
心里却也是颇为认同。
二人分站床榻两侧,找准曲池,至阳,肺俞,心俞诸处穴位,银针一根接着一根,用力三分,稳稳刺入经络穴位之中。
崔茵针尖入体的刹那,榻上男人脊背几不可察地轻颤一瞬,沉寂的气息微微紊乱。
崔茵提起一口气。
不过好在,很快就平复。
一番长久的施针调理完毕,二人皆是满身薄汗。
多智细细叮嘱休养时日与施针周期,言明沉疴旧疾需久久调理,十日为一周期,此后另看,总之万万不可中断。
那位大人背朝着二人,缓缓将方才褪至腰间的衣衫拢起系好,整理的一丝不苟。
而后轻咳一声,温声开口:“两位小友,方才听闻你们腹中饥饿,。”
说着,便唤伺候在屋外的侍从,吩
多智闻言喜不自胜,等到膳食送入偏室时,竟,桌上竟多数是荤菜!
回头一看,崔茵竟不知何时离去。多智顿时惊诧,满桌这样多的荤菜,她居然舍得走?!
看着崔茵消失的身影,多智心里感慨果真是大家小姐,连这样的吃食都瞧不上?
那他便通通笑纳了。
多智吃的大快朵颐,可到底有些良心,自己独自吃完一只烧鸡,还记得厚着脸皮问那守门的护卫:“大人,这只烧鸭我能否带回去?”
那护卫显然是一怔,没想过还有人提这样的话,连吃带拿的,不过愣了愣自然是点头应下。
甚至还特意寻来了纸包,将那只多智一口没吃的烧鸭包起来。
晚上回去,崔茵已经睡下了,被多智拍门声唤醒。
“快点出来吃烧鸭!”
她肚子饿的咕咕叫,她也不确定是不是今日自己腹中叫声叫人听了去。
本不想吃的,可到底没忍住馋虫,她披着袄子坐了起来,与张明琬围坐一处分食那只烧鸭。
众人太久没吃过如此好吃的,崔茵差点儿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席间张明琬与二人低声道出前线战况噩耗:“听说这回是吃了大败仗,原本议定驰援前线的主将阵前倒戈,主力大军五万人马,如今不过千人,兖,青二州接连沦陷”
永州如今的惨境,叫他们似乎已经看到了以后,叫叛军们得势以后,又该是怎样下场?
只怕生灵涂炭沦为人间炼狱。
战事大败,兵马折损,钱粮耗竭。朝野上下惊惧交加。而若要对此事论罪,又该论罪谁?
三人皆是面露胆寒,一夜无眠
翌日。
崔茵依旧去给那小将继续扎针,扎针可不是一两日功夫,切不可半途而废。
她倒是恰巧听见了许多士兵交谈,那些人倒是丝毫没避讳着她。
似乎都在说这一场败仗,是那位朝廷派下兼领军中抚镇兵马使的袁大人用错了兵。
“那一战本就地势不好,且天乌压压的一片!我们怎么也不该贸然挺进!”
“嘘,你小声一点,不要命了!”
“有什么可小声的,本就是他用错了兵,你难道没听说?说不准同叛军便是一伙的,河间王的外甥姓郭,便最早就是郭家举家投递的,那郭家跟袁家,好的同穿一条裤子。”
另一个也帮腔道:“别说这些,早听说了传言,先前那位袁大人在京时,许多藩王就频频拉拢过他,私下赠予万金,甚至承诺了日后王爵之尊,将这位谋臣请入他帐中。”
也有人没糊涂:“可朝廷上不是他主力削藩么?自己叛自己?”
“你懂什么?此一时彼一时,以往都觉得天子之座稳如泰山,如今谁知呢?世家都是这般骨子里坏的很,早做了几手打算。不然他好端端的一个大官,宰相!来这里干什么?”
昔日世人称颂的治世谋臣,一朝战败,便成了众人口中通敌叛国,野心勃勃的逆臣。
崔茵静静听着周遭非议声声入耳,心底只觉算是见识到了世人凉薄心性。
袁允秉性确实阴晴不定,乖张,虚伪,端庄君子也未必属实,但也不至于同这些人背地里骂的这般。
风光鼎盛时万人追捧推崇,一朝落魄失意,便人人肆意诋毁踩踏。
她手中不停,拧着眉毛给穆小将扎针,这回倒是没把他扎疼了,又或许是他已经被扎到皮糙肉厚习惯了。
那穆小将倒是个性格耿直的,听着众人私底下议论,忍不住便骂:“在你们眼里,打胜了仗是天气好,给你们也能打赢?如今败了一个个就开始充能耐,一个个就都用兵如神了!”
崔茵默默收了针,昨夜没睡好,打算早些回去补觉,穆小将却忽然叫住她,将袖口里一包油包给了她。
崔茵推辞,他偏要她收下。
“我母亲遣人送来的糕点,我不喜欢吃,太甜了,就留了一包给你。”
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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