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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夫人要和离》60-70(第4/20页)
位,可身为他父亲,我心中所求从不是这些。往后不求他如何,只求他健康长大。长大后,能寻个真心喜爱的娘子,平平淡淡一生,或许也好。”
不要长成他父亲这般模样。
崔茵也不知缘故,听了这话心头发酸,她看着手中的文书,心中也知晓这封文书有多重要。若是袁允死了,阿念一定会被袁家人带回去的,被袁家人带回去,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他。
纵然不想承认,不愿承认,崔茵也知晓,若非袁允,她只怕这辈子连孩子的面都见不到。
她恼恨他,却从未想过这样的人有一日会危险,会死掉。
崔茵久久的沉默,觉得心中很堵,一时间竟也忘了离去。
袁允反倒问她:“你还这么年轻,我看那个经常同你一起出入军营的小穆,他似乎是喜欢你?你以后会同他成婚吗?”
崔茵一怔,还以为是自己家门口大婶说的唠叨话,若是大婶说也不会这般直白。待到仔细听清来龙去脉,崔茵脸上顿时被气的羞红,而后连连摇头,冷笑:“袁大人不要乱说话,小穆将军哪里追求我?我都比他大几岁,而且我成婚过,有孩子的,人家怎么可能啊?你说这样的话被他知晓了去,以后我们还怎么做朋友!”
在崔茵眼里,似乎永远不知晓她有多惹人爱怜。
这世间总是存在许多奇妙,袁允见过诸多容颜出色的女子,才华斐然的女子。
可到底是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一样,他很明白旁的男子对崔茵的心思。
以往在京城时,出去设宴,崔茵若出现过,那些男子总是若有若无朝着他问起崔茵。
她真是单纯,难得真以为那些男人真的只是同她做朋友吗?
袁允克制着胸中诸番情绪,似乎随意一说:“是吗,虽我感觉不是这般,或许便当是我感觉错了,那旁人呢?”
崔茵深吸了一口气,她不是一个刻薄的人,更何况这个人似乎对她交代遗言般,她还没刻薄到此时说些难听的话。
可崔茵也不会撒谎,想了想还是认真说:“我从来就是喜欢什么做什么,你问我这样的话,我如今也没办法回答你,毕竟谁也不知晓以后的事情。”
“如今的我没想要成婚。”
她说起这些话时,眼里闪过黯然神伤,袁允不知她是回忆到了第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还是想起了他带给她并不美好的经历。
倒宁愿是第一段了。
他不愿是自己带给她的过往,叫她产生了恐惧。
崔茵唯恐他想多觉得自己二人还有机会,立刻又说:“但如果以后真的有一个很好的人,对阿念也很好,而且我也很喜欢,当然,他本身必须要好,那我想我不会拒绝的,我会认真接受。”
崔茵这个人很简单,想要什么,不会不好意思说出来,她也不觉得再婚是件丢人现眼的事情。
好一个幸福
他想起上回连胡太医都夸赞过的小穆将军。
连胡太医都见到不止一回,那位小穆将军来崔茵跟前献殷勤。
胡太医还同谁说过,说他一看就是个能托付终身的好男子。
是啊,是个好男子,崔茵只是暂时没有喜欢上他,还没来得及喜欢上,又或者其实已经喜欢上了,不好意思同自己说罢了。
她喜欢上那样光明性格又活泼的男子,是迟早的事吧?
他们本来就是一类人。
性格这种东西,袁允是后知后觉,知晓自己追不过,也争不来。
他就像是缺了些东西,本身就是一个不完整的残缺的人。
见到袁允不言不语,崔茵转身要走,袁允忽而又叫住她。
眼看着崔茵绷得紧紧的神情,杏眼瞪得又大又圆,警惕看着自己,似乎真是被上回吓到了。
“日后呢?日后你可有想做什么?一直学医下去?这并不轻松,胡太医应当不会在此处停留太久。”
崔茵道:“没有想太多,我以后应该会一直留在琴川,但也想趁着年轻到处走走。我从来不会想以后的事情,如今过的是自己想要的就够了,总是走一步看三步的生活太累了。”
这般随性淡然的心境,放在从前只会被袁允嗤之以鼻,如今他却也只是轻轻点头。
“这般平淡清苦的日子,你当真过得习惯?莫要太过苛待自己,钱财之物该用便用,不必事事节俭。”
崔茵听了觉得莫名其妙,这种空口白话,袁允居然好意思说起来。自己的嫁妆可都留下了,他给自己钱不成?
但她看在如今局势的份上,总感觉袁允也是怕万一,心中早已做好最坏打算,所以给自己多叮嘱些也是应当的。
这时候自然是都答应下来,万一真有个一万,自己也不算想起来悔恨终生。
崔茵认真应承下来。
袁允极少有这么多话的时候,“如今阿念的安危便全权托付于你,切记不可再涉足凶险之事,不要四处走动。”
袁允的话越来越严重,真像是临终托孤。
崔茵浑浑噩噩听懂了,心里不受控制的升起各种郁闷情绪,一路浑浑噩噩出了军营。
原先说好了的要跟她们一起回琴川游玩的,小穆将军却跟不过来了,临时被军务缠身无法脱身,假也没了,只能派人捎来口信致歉。
说等过些时日消停些,他得空会去找她,还让她一定要注意安全,时局不定,她一个女子之身不要再到处跑了。
崔茵眼皮跳了跳,对待这种话自然是十分警惕起来,看来当下局势远比众人所见还要凶险万分。
马车幽幽行驶往琴川的路上,崔茵想东想西,胸前揣着那册硬邦邦的文书,不知什么缘故,一点回家的心情都没了。
张明琬看出她的不对劲,摸了摸她的头,问她怎么了。
崔茵被张明琬抱在怀里,这些时日她好像已经很成熟了,能够独挡一面,可如今还像是一个孩子,抱着她难过。
崔茵似乎知晓自己骗不了张明琬了,索性主动说起:“张阿姊,其实我一直骗你,一直瞒着你。当年我嫁的丈夫便是袁允了,当年我做了很多错事,当年我把他当成阿昭如今想起来,我其实很后悔。”
“这世间从来没有人比我更坏,其实我知道,最不堪卑劣的人从来都是我自己”
崔茵将那文册给张明琬看。张明琬看完后抱着她,给她擦眼泪,叹息说:“其实你不必多说,我心中早就已然猜到了。”
“昔日我曾问过阿念,他直言自己姓袁,就连性子举止,饮食习惯也与袁大人如出一辙。”
“还有袁大人看你的眼神,其实我早就能看出来了。”
只是这个傻姑娘,以为自己瞒的很好罢了。
张明琬握着她的手,温声对她说:“不必太过忧心伤怀,人无完人,有错,自然有改过自新的机会。如今国难当头,所有人都同我们一样。”
“可我们又比旁人好很多,身边有亲友相伴扶持,纵使天塌地陷也有人并肩相守。袁大人那样的人想必是有万全把握的。我们这一回,是不是也学会了很多东西?如今你算是积了一件大功德,回去好好修养一段时日,好好陪着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崔茵心里总算舒服了一些。
一路奔波回到家中,将给孩子买的礼物带回来,跟阿念睡一床。
这一来一回一个多月,阿念日日都在想着崔茵,人都瘦了些。
阿念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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