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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成为汉文帝亲妈后》50-60(第20/28页)
茶汤那般浓烈,反而温润绵长,是薄青窈最爱的那种。
她端起茶杯浅饮了几口,温热的茶汤滑过喉咙,妥帖的暖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浑身都觉得舒服起来。
薄青窈看了身边的穗儿一眼,见她也喜欢得紧,不由笑笑,接着神色郑重地转向崔应,重新端起了茶杯:“那一夜行宫大火,多亏郎君及时出现,若不是你,我只怕难以顺利赶到行宫,今日我便以茶代酒,向你道一声谢。”
崔应也端起自己的茶杯,语气温和:“那夜之事夫人不必太过挂怀,我也只是尽了举手之劳。”
薄青窈闻言眼底多了几分好奇:“说起来,那夜实在仓促,郎君为何会恰好出现在那里?”
崔应放下手中的东西,缓声道:“我前段日子离开了一段时间,去代国周边的几个郡国谈一些生意上的事,因事情办得顺利,便自己先提前返程了,谁知还未到晋阳城门,就遇见了夫人,也实在是巧。”
听他说完,薄青窈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崔应:“我有一个不情之请,郎君日后可否继续教我骑马,直到我学会为止?”
崔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认真问道:“夫人为何突然想继续学会骑马?先前在马场,夫人虽有兴致,却并未提及要坚持练习,是因为行宫那夜之事吗?”
薄青窈一下子想起自己被那匹白马甩下来的样子,疼得眼神都微微恍惚了一下,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给出了一个格外新奇的回答:“是,也不是。”
她顿了一下,语气有些含糊:“没什么特别的缘由,只是觉得,只有骑上马,才能给我一种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的感觉,那种全然由自己掌控的滋味……很是难得。”
薄青窈没有说得太明白,那些深埋在心底的渴望,那些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不甘与向往,终究难以对旁人言说。
她在西汉生活了三十一年,前半生的大半心思都放在了刘恒身上,一日不停地为他筹谋,为他担忧。
除去这些,她只留了很小的一部分给自己,可即便只有一点点心思,那里面却还被生存和温饱占去了几乎大半。
崔应没有追问,只是静静看着她。
或许是今日天公作美,送来了这场极为美丽的初雪,又或许是身边人、眼前茶都让她感到无比放松,薄青窈忽然就感慨良多了起来。
自大火那夜之后,刘恒与窦漪房之间的窗户纸便捅破了。
两人成日里黏在一起,时常会在崇德阁中并肩看书,有时会趁没人的时候,偷偷去花苑里散会儿步,有时候哪儿也不去,就安安静静地在明光殿里待着。
和真心喜欢的人在一起,似乎不管做什么都很有趣,即便只是静静地坐在一起,也觉得心安。
薄青窈这些天看在眼里,既为刘恒高兴,也不免有些动容。
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终于找到了能与他相携一生的人,往后,他身边会多一个真心爱护他的人。
薄青窈欣慰地笑笑,望着窗外的雪景,心中一片安宁。
从前,她满心都是刘恒,事事都以他为先,将自己的事情都往后排。
如今,他已然能独当一面,漪房也能陪着他,她也许也该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骑马,便是其中一件。
崔应的目光落在她面上良久,再开口时,语气温润而笃定:“夫人喜好骑马,也许并不是喜好骑马本身,而是骑马能让夫人感觉到一样东西,那样东西叫做自由。”
薄青窈浑身一怔,眼中满是吃惊。
自由?
她确实想要自由没错,可对于这时候的人来说,成为高高在上的一国太后,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不就是最大的自由吗?
他们怎会觉得,身居高位,应有尽有,是另一种变相的束缚?
薄青窈很快收起面上的诧异,问道:“郎君为何会这样想?”
崔应的目光也望向了窗外的漫天飞雪,语气带着几分怅然,却又透着几分洒脱:“当君王、当太后,未必就是天下第一好的事。”
他伸出手到窗外,掌中很快落了几片晶莹剔透的雪花:“我这些年常在外经商,遍历四方,见惯了名山大川的壮阔,也见过江河湖泊的悠远,才真正懂得天地之辽阔……这世间有太多未曾谋面的人,太多未曾亲历的事,若一生困在那方宫墙之中,终日不得自由出入,这般被困住的日子,又怎能让人甘心呢?”
薄青窈怔怔地看着他,忽然笑了,眼底带着几分无奈:“也只有你崔应,敢将旁人挤破头都想进去的代宫说成是困住人的逼仄天地。”
可是话音落下,她心中也不由叹息了几声。
谁小时候没有一个周游世界的梦想?
在现代时,她也曾向往过、甚至去过了那些无拘无束的远方,可穿到西汉之后,没有足够自由的身份,没有便利的工具,那份曾经唾手可得的向往已然变得遥不可及。
可如今细细想来,那些所谓的阻碍,不过都是借口罢了。
腿长在自己身上,想去哪儿,便去那儿。
而骑马,便是这乱世之中,最能带着她走向更远处的东西。
薄青窈心中感感慨万千,面上却不露分毫,连穗儿也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只是一味地提醒她茶要凉了。
薄青窈端着那杯有些凉的茶,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思绪一下子跳脱出来,轻声问崔应道:“郎君常年在外奔波,始终未曾成家,莫非也是为了这份自由?”
崔应忽地抬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缓:“是,也不是。”
薄青窈愣了一下,以为他是在学自己说话,不由笑了笑,却也清楚他这般选择定然有自己的原因。
又观他一脸的讳莫如深,这原因应当是不大方便与外人说起的。
俗话说,与人交往,最忌交浅言深。
这点道理薄青窈很是明白,便也没有追问下去,只当是忽然兴起的一次提问,很快将这个话题揭了过去。
第58章
既然打定主意要学会骑马, 薄青窈便想着做一身利落的骑装。
寻常深衣曲裾拖沓不便,她要的是窄袖紧腰、便于驰骋的短装,绣娘们画的那些款式也不大合薄青窈的心意, 她便打算自己亲手做一套, 也给穗儿备一套。
既是为了给自己做衣裳,二人择日便往禾桑居而去。
一进店中, 姚英娘便笑着迎上前来,语气熟络:“今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可是有什么想要的料子, 还是又有什么新巧法子要教给我们?”
薄青窈笑着拍拍她柜上的布料,一副阔气的模样:“自然是来花钱来了,要做两身骑装,布料要耐磨挡风、行动轻便, 还要穿着好看的,劳烦英娘替我们挑几匹合适的。”
“骑装啊, ”姚英娘看了看她们, “是您和穗儿姑娘吗?”
薄青窈点头。
姚英娘想了想,很快取来几匹厚实的缣帛和细布:“您看看这几匹怎么样?”
薄青窈看过去,目光停在一匹深青厚缣上, 那料子触手温厚,纹理细密,她伸手摸了摸:“这匹是什么料子?”
姚英娘上前一步,赞道:娘子好眼光!这匹是我才从齐郡运来的上等缣帛, 比粗布厚实,比锦缎耐磨,这缣织得紧实,还不易皱,而且您看这染的石青色, 好看又大气,正适合娘子上身。”
穗儿也凑上前,选了许久,最终挑中了一匹浅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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