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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成为汉文帝亲妈后》70-80(第14/25页)
穗儿还细心地为她漱了口,擦了脸,盖好被褥,才悄悄退了出去,留她安安静静地睡个好觉。
*
薄青窈这一觉睡到半夜,口干舌燥地醒了过来。
她瘫在榻上,只觉得浑身都轻飘飘的,舒服得不想动。
可口中实在是渴得很,没办法,只能起身摸索着走到案几边,想倒杯水解渴。
才刚走到案几旁,一股淡淡的桂花香便悄然钻进鼻尖,清冽而绵长,驱散了残留的酒意。
薄青窈循着香气望去,只见案几上摆放着两个长条盒子,一大一小,大约是有人送来的生辰礼。
恍惚间,她记得穗儿好像跟她说过一句,有人送了礼物来,可当时她喝得晕乎乎的,早已记不清是谁送的。
薄青窈看了一会儿,先拿起那个小一点的盒子,好奇地打开,一股浓郁的桂花香瞬间扑面而来。
盒子里是满满一盒开得正灿烂的金桂,花瓣饱满,色泽金黄,香气扑鼻,看得人满心欢喜。
桂花之上,还放着一卷素色布帛。
她轻轻展开,目光率先飘到落款处,一眼便看到了龙飞凤舞的两个字。
这是崔应送来的生辰礼。
酒意一下子散了大半,她拿起书信,借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细细读了起来。
崔应在信中说,他近日因事远行,顺道途经吴县和江夏,听闻这两个地方的桂花都开得很好,便亲自收集了那些开得正盛的金桂花,还寻了两株耐寒、易养活的丹桂幼苗送与她,权当生辰贺礼。
在她读到信的时候,他应当已经回到晋阳了。
他本想今日亲自登门,陪她过生辰,可转念一想,这般日子,她大抵更想与家中亲人相伴,自己便也没有贸然打扰。
指尖抚过布帛上清隽的字迹,薄青窈心中忽然一软,又有点想笑。
她实在想不出,吴县和江夏是怎么顺路的。
他远赴他乡,竟还记着她的生辰,也记着她曾随口说过的喜爱桂花。
被除了亲人以外的人,这样妥帖地放在心上的感觉,实在令薄青窈感到陌生。
可她扪心自问,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这样的细心与牵挂,就如窗外朦胧的月光一般,不算浓烈,却莫名暖得真切。
而这份暖意里,还裹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薄青窈捧着那封信,有些出神。
她不是全然没感情的人,自然能感受到崔应这么多年来的情愫。
那自己呢?
薄青窈也说不清自己对崔应究竟是何种感情,是他乡遇知己的惺惺相惜,还是心底悄然滋生的朦胧好感。
这份情感像蒙着一层薄纱,模糊不清,薄青窈有些无能为力,只能任由这份复杂的情绪在心底轻轻萦绕,连指尖都微微泛起了凉意。
她压下飞快的心跳,将信扫过一遍,最后目光落在了结尾处。
信的末尾几处墨迹微显凌乱,看得出写信之人落笔时几番犹豫,笔尖顿了又顿,末了似是下定了决心,潇洒挥笔而就。
“愿青窈身体康健,岁岁平安,往后心无羁绊、自在顺遂,万事皆如心意。”
第76章
生辰的第二日清晨, 薄青窈顶着宿醉从榻上爬起来,没惊动任何人,将那两株丹桂幼苗种在了明光殿的后面。
先是分层填土, 轻轻踩实。
种好后立刻浇一次水, 直浇到水从坑边溢出。
再把院墙角落里的竹筐拖过来,将早就准备好的松针浅浅铺一层在土表, 既能保湿,还能防杂草。
这一套流程薄青窈干得熟练。
她一鼓作气干完, 拍拍手,将用好的铁锸靠回墙边,回身蹲在其中一株幼苗面前,撑着脸看了一会儿。
桂花的最佳种植时间, 首选秋季,而后才是春季。
薄青窈过去几年都是广撒网, 春天就开始种, 种死了,秋天再继续。
如此循环往复。
屡败屡战,屡战屡败。
崔应在信中说, 这两株丹桂耐寒性极佳,正适合代国的气候。
希望它们真的能撑到明年春天,不要再遭她毒手了。
薄青窈默默祈祷片刻,还是没忍住伸出一只“毒手”, 指尖轻轻碰了碰迎风舒展的嫩叶。
她抿唇笑起来,想着这两株幼苗来得正是时候。
晋阳城的秋意渐浓,经过层层考核选拔出来的乳医,和从民间召来的稳婆,一共六人全都住进了宣辰殿的偏殿。
窦漪房的身子虽还未足月, 但宫中上下不敢有丝毫懈怠,早早预备了起来,时刻候着。
薄青窈也从禾桑居买了几匹上好的料子回来,和魏云一起,想为未出世的孩子缝制襁褓。
刚出生的婴儿四五块襁褓已是够用,尚衣局那边早就备下了,这一块是她和魏云的心意。
母女两人一起动手,倒也做得很快。
那襁褓裁得方方正正,面料是细软的浅杏色缯帛,贴身的一面又衬了层更柔软的素绢,不会磨到婴儿的肌肤。
襁褓四角边缘绣着几片极淡的卷草纹,针脚细密匀净,内里填的是晒得蓬松干燥的棉絮,摸上去温暖厚实。
薄青窈捏着襁褓一角,指尖轻轻按了按,似乎还是不大满意。
魏云看过去:“怎么了?还有哪里不好吗?”
薄青窈蹙眉,又摸了摸其他地方:“总觉得还是薄了些。”
代国的冬天滴水成冰,刚出生的婴儿最是要紧,半点冻不得。
魏云也伸手掂了掂:“是还可以再加些棉絮,阿窈想现在就做吗?”
薄青窈点头,拿过案头小巧的银柄剪刀,一点点再拆开方才缝好的侧边缝线。
魏云便继续坐在一旁,慢悠悠地扯着蓬松的棉絮递过来。
母女俩正低声说着话,穗儿忽然掀帘闯进来,跑得气息都不稳,连声高喊:
“太后!太后!生了!终于生了!”
薄青窈猛地抬头,手一抖,锋利的剪尖一下子擦着指尖划过,细碎的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她顾不上指尖的疼痛,当即起身就要往外走,又急又恼:“生了?怎么发动了也没人来报?快快快,传辇,去宣辰殿——”
穗儿慌忙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喘得话都说不匀:“不是……不是王后生了!是您养的那匹白马……生了!”
薄青窈:……?
她张了张嘴,只觉得自己脑子都打结了,半晌才重新通畅起来:
“咱说话能不大喘气吗?”
穗儿没听懂她的话,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望着她。
薄青窈轻轻吁出一口气,扯了扯唇角:“……行吧,也领我去看看它们。”
穗儿赶忙上前扶住她,这才看到她滋滋冒血的手指。
还不等穗儿说话,薄青窈已掏了块帕子压住伤口,边走边回头对魏云道:“阿母,我去去就回。”
两人很快来到马厩前,路上穗儿已绘声绘色说完了宫人们发现那白马产崽的全过程,又道生下的是一匹小母马,马儿母女平安。
马厩里已经收拾得干净整洁,四面都围得严实,透不进一丝寒风。
母马安静地站在厩中吃草,身下卧着一团小小的白影,瞧着有些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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