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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成为汉文帝亲妈后》80-90(第3/24页)
薄青窈闻言,轻轻点头,指尖轻轻拂过婴儿柔软的胎发。
刘启。
启新程,开新局。
随着这个孩子的降生,一个新的时代,就要悄然来到了。
还不到两岁的馆陶被乳母牵到房里,小小的身子趴在榻边,好奇地盯着襁褓里的弟弟。
看了好一会儿,她小声嘀咕着:“弟弟丑丑的。”不像她,长得这么漂亮。
嘴上这般说着,心底却暗暗打定主意:她要做好一个阿姊,好好护着弟弟,让他听自己的话。
若是弟弟不听话,她就找皇祖母、母后还有父王来教训他。
又过了半晌,见刘启始终闭着眼睛睡觉,馆陶忍不住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问窦漪房:“母后,弟弟怎么一直在睡觉呀?他什么时候能叫我阿姊呀?”
窦漪房虚弱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摸了摸馆陶的小脑袋,温柔道:“弟弟还小,要多睡觉才能长大,等他长大了,就会叫你阿姊啦。”
馆陶开心地点点头,从此每日的娱乐活动便多了一项,看守刘启。
要么趴在榻边看他睡觉,要么轻轻碰一碰他的小手,满心期待着弟弟下一刻能睁眼开口,叫自己一声“阿姊”。
可这份期待还未等来实现,一场突如其来的噩耗打破了代宫的宁静。
这年九月,大汉朝的第二位天子刘盈于长安驾崩。
消息传至代宫时,宫中先前为齐王刘肥挂的白绸才刚摘下没多久,宫人又要匆匆忙忙重新挂上。
刘恒将那封写着讣告的布帛反复看了数遍,久久无言,独自一人在殿中枯坐了许久。
他想了许多,可最后,眼前只剩下幼时刘盈耐心指导他功课的场景,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
记得那会儿也是如现在一般的秋日,天朗气清,金风送爽,他有许多功课上的问题,找不到夫子解答,便攒了满满一堆,便每隔五日去找刘盈解答一次。
他那时候不敢进太子宫,就只能在太子宫不远处的一座小凉亭里等刘盈。
刘盈总是会比约定时间早一些到,还会给他带些小点心吃。
彼时阳光正好,他一边吃东西,一边听刘盈细细给他讲书中那些晦涩难懂的道理。
那个羸弱苍白的少年,或许不是一个好儿子,也不是一个好帝王,却也真切地在幼时给过他些许温暖。
不想如今一别多年,已是阴阳两隔。
第82章
汉十五年秋, 帝崩于未央宫,群臣上谥“孝惠”,葬孝惠皇帝于安陵, 天下辍乐素服, 举哀三月。
孝惠皇后张氏无子,太后惟宗庙不可无主, 社稷不可无依,便择了孝惠皇帝宫人所出子刘恭, 杀其母,养于皇后名下,立为皇太子。
及帝崩,即皇帝位,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因新帝年幼, 尚无理政之能, 由太后临朝主政,逐步削去刘氏诸王宗室参政、辅政之权。
自此,天下号令皆出自太后一人。
日子在为刘盈守丧的肃穆中缓缓流转, 转眼便到了第二年。
这日,穗儿和许安夫妻俩一同进宫请安,二人行过礼坐下,闲谈间说起吕太后自刘盈去世后所颁的两则诏令。
一为, 左丞相陈平采纳留侯之子张辟强建议,上言太后,任命其侄吕台、吕产、吕禄为将军,统率南军、北军两支京城禁卫军,太后欣然应允。
二为, 废除苛法,大赦天下。即明确废除秦朝以来沿用的一人犯罪,株连父、母、妻三族的“三族罪”,和以过误之语、非议朝廷为妖言,处以重罚的“妖言令”。
“吕太后此举,当真是功德一件,如今大汉的刑罚多承袭秦制,连坐之法牵连无数,实在无辜。”
许安的语气中满是激动与欣慰:“我主管刑狱多年,见过许多百姓因苛法而遭受无端疾苦,只苦于位卑言轻,无力改变,如今吕太后能下此政令,宽宥百姓,实是天下之幸。”
他一番话说得恳切,全是一副爱民之心。
穗儿眼睛亮亮地望向他,笑得骄傲又满足。
薄青窈静静听着,心中却另有考量,并未如许安那般欣喜。
与她先前猜想的不同,刘盈死后,吕雉并没有立刻清理朝堂,排除异己。
相反,长安很是安静了一段时日,风平浪静地过了整整一个冬日,也不过发出两条新的政令。
不过这两条政令先后发下,自有其深意。
南北军是京城的命脉,谁掌控了南北军,谁就能掌控整个长安。
张辟强向陈平献此计,不过是以主动上交军权一事,换取吕雉的安心,以及功臣们的平安。
不然,在唯一的儿子刘盈死后,吕雉心中不安,极有可能如刘邦驾崩之时一样,深深忌惮朝中的功臣派,那灭顶之灾还不即刻就会来临?
将吕氏子弟安排进军中只是个开始,听闻近来长安那边吕氏族人入仕不少,都是借着这个机会得以逐步接触军权,进入中枢。
吕雉此举是顺势而为,也是试探,见朝中并无异议之声,便又下令废除苛法,以此宽缓刑狱,安抚民心。
也是对功臣派安分守己的一种表态。
薄青窈饮一口香味清淡的茶,心中思虑不停。
两道诏令,一为固权,二为安定天下。
她总觉着,这不过是吕雉权术布局的开始。
*
自那以后,大汉天下似乎陷入了一种紧绷到诡异的平静之中。
长安朝堂暂无大的动静,代国则趁着这份平静,休养生息,低调发育。
劝课农桑,整顿吏治,广纳贤才……
刘恒将代地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一派安稳景象。
代宫之内,更是温情脉脉。
馆陶两岁了,愈发活泼机灵,整日里领着刚满周岁的刘启在宫里四处玩耍。
她还抱不动刘启,只能让乳母抱着,跟在她屁股后面到处跑,累得两位乳母险些自请离职。
最后还是得窦漪房出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留住了她们,并指出了馆陶这种行为的不对。
馆陶听着很乖,心里却很不服气,她分明是为了逗弟弟笑才这么做的!
刘启虽然还只是个小豆丁,但有了馆陶从前的对比,很明显便能瞧出他性子温顺,很少哭闹,眉眼间有几分刘恒的沉静,唯有见到他阿姊的时候,才会被逗得咯咯直笑。
加之薄青窈在对待两个孩子时,即使刘启还不怎么能听懂,但她依旧大部分时间都在夸馆陶,让一脸茫然的刘启要向阿姊学习,要以阿姊为榜样。
如此许久后,也让小馆陶在不知不觉间生出了许多责任感,既有对自己的,也有对刘启的,姐弟俩关系因此更好,几乎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
而对于薄青窈来说,近来最值得开心的一件事便是,在那两株丹桂种下的第二年,它们终于开花了。
细碎金黄的繁花缀满枝头,清甜绵长的香气漫过宫苑。
薄青窈晨起便满心欢喜,亲自踩着梯子采下枝头第一茬新桂,用了几日时间耐心阴干,一半酿成清甜的桂花蜜,一半收入亲手缝制的香囊里,带着这几样东西往崔应的小院而去。
刚踏入院门,盒内的干桂与桂花蜜所散发的香气,便顺着盒缝缓缓溢出,一丝丝、一缕缕,渐渐漫过庭院。
不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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