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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成为汉文帝亲妈后》80-90(第6/24页)
惹得她脸红心跳。
垂青连忙摆了摆手,语气俏皮:“诶呦!奴婢可不敢乱传话,您大可之后亲自问殿下,看奴婢这话真不真。”
窦漪房见他这模样,想着刘恒前朝应该也没有什么大事,略略安心些,又细细叮嘱了垂青一番:“你回去后,务必提醒殿下,议事再忙也得抽空吃些吃食,莫要空腹操劳,你在殿下身边也多上心照料,莫要让他太过劳累。”
“奴婢谨记王后吩咐!” 垂青连忙躬身应下,又行了一礼,便匆匆转身,赶回去复命。
看着垂青远去的背影,窦漪房心底的不安彻底消散大半,眉眼间重新染上温柔的笑意。
她轻轻舒了口气,转身望向门内。
殿里烛火温软,薄青窈正领着两个孩子做手工。
如今馆陶已然九岁,入堂受学已有数年,识字读书、笔墨描画皆十分熟练。
刘启也已七岁,去年进了宫内的小学堂读书。
说是学堂,但这学堂本就专为姐弟二人所设,并无其他学子。
平日授课的老师,除了范兴,便是一位从晋阳学馆择选出来的女学子。
今日祖孙三人围坐在长案前,正在制作一幅篇幅颇大的布帛春景图。
整幅素帛铺开,瞧着已初具轮廓。
墨笔勾画的宫墙庭院、苍劲春树、飞雀飞鸟虽然稚嫩,却也不失意趣,远景便是整个代宫的春日盛景。
最下方还留着一处五人身影,正是她们一家五口。
画面空余之处,还用各色细碎彩布,折叠堆绣成繁花,点缀满园春色。
这幅手作,她们已经断断续续做了小半月,方才完成半数,此刻正专心缀绣枝头繁花。
馆陶和刘启围着薄青窈坐着,认真地看她细细剪裁着各色柔软布帛,然后手把手教导姐弟二人如何翻折、捏拢、叠压,将平平无奇的彩布,折成层层叠叠、栩栩如生的花瓣花型。
待花朵成型,薄青窈再亲手用细针,将这些花朵缝缀在布帛相应的枝桠间。
这样别出心裁的立体画,实在是新颖又好看,姐弟俩都学得认真,不知不觉案上的蜡烛就融了大半。
年纪小的刘启最先撑不住,把手里的东西一放,撅着小屁股就趴在薄青窈的膝上睡着了。
馆陶倒还精神,又接连捏了几朵小花出来,只是瞧着弟弟睡得香甜,也不由得打了几个哈欠。
颐华殿的轿辇一早就等在殿外了,薄青窈和橘月小心地将睡着的刘启抱起,往轿辇上送。
馆陶把案上的东西一一收好,这时候也有些倦了,撒娇不肯走路,非要窦漪房抱她:“母后……”
窦漪房轻笑着将女儿抱起:“困得很了?咱们这就回去睡觉了。”
馆陶两只手两条腿都挂在窦漪房身上,小脑袋也没精打采地搁在她肩头,不知所云地哼了两声。
一行人坐上轿辇,窦漪房忽而看向薄青窈:“母后。”
薄青窈看出她有话要说,便上前一步:“怎么了?”
这些年虽朝堂动荡不安,但代国上下还算安稳,她也尽量让自己放宽心,少操心朝堂纷争。
如今年岁虽加了一些,但生活滋润顺遂,眉眼间只添了几分岁月沉淀的痕迹,瞧着并没有太多变化。
窦漪房犹豫一瞬,眼中浮现担忧:“殿下那边……儿臣想了一整晚,还是放心不下,可这会儿也脱不开身。”
薄青窈明白了她的意思,理了理她身上被风吹开的披风,将窦漪房和馆陶都裹住:“一会儿我去前朝看看他,你放心。”
馆陶趴在窦漪房怀里有些昏昏欲睡,闻言又哼唧了两声,窦漪房抱着她拍了拍:“那就麻烦母后走一趟了。”
轿辇缓缓从明光殿离开,薄青窈目送着她们远去,问身边的臻臻:“承明殿那边怎么说?”
臻臻这些年跟在薄青窈身边,渐渐褪去了当初的青涩,如今已有了几分大宫女的模样,面色沉凝:“奴婢去了几回,都问不出什么来,只瞧着承明殿殿门紧闭,应当不会是小事。”
薄青窈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备轿,去承明殿。”
*
前朝,承明殿里灯火通明。
殿门紧闭,却挡不住内里传来的争论之声,隔着门板,都能感受到殿内的凝重与焦灼。
殿内烛火高烧,映得满殿文武神色各异,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群臣早已知晓吕太后新发的诏令:急召代王刘恒即刻前往长安,徙封赵王。
自消息传来,殿中已然分成两派,争论不休,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多数大臣一听便连连摇头,直言绝不可前往。
“殿下万万不可应下这道诏令!前三位赵王皆是前车之鉴,血淋淋的例子就在眼前,吕太后此举,分明是引殿下入长安,欲除之而后快啊!”
可也有少部分大臣面露犹豫,随即上前一步,躬身进言:“臣以为,此事或许并非绝境。”
“赵国富庶丰饶,乃是中原要地,而代国偏远贫瘠,土地贫瘠、百姓寡少。若殿下能徙封赵王,于自身、于代国臣子,皆是益处良多。”
“况且殿下素来低调隐忍,多年来闭门自守,从不参与朝堂纷争,吕太后未必会真的对殿下痛下杀手,所谓富贵险中求,这或许是殿下更进一步的良机。”
两方各抒己见,争论愈演愈烈,最终还是多数派的意见压倒了少数派,群臣大多主张刘恒万万不可前往长安。
可新的难题又接踵而至。
如何才能妥善拒绝这道诏令,既不赴任,又不触怒吕后?
有人提议称病,托言身染重病,无法前往长安。
也有人主张自称无能,恳请吕太后收回诏令,辞去诸侯王之位,只求守着代地安稳。
可商议来商议去,似乎都没有一个法子是百分百稳妥的。
称病易被吕太后识破,反倒会被视作抗旨不遵;自称无能,又恐被吕太后视作惺惺作态,同样会招致杀身之祸。
争论陷入僵局,群臣愈发惴惴不安,有人低声揣测:“吕太后此举,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未必是真的想封大王为赵王,分明是要对代国下手了!”
这话一出,殿内气氛愈发紧张。
这六年间,大汉朝堂动荡频繁,边境更是战火不断,朝中众人皆是精神紧绷。
三年前,当时的小皇帝刘恭偶然知晓了自己生母因何被杀,又死于谁手,因而怀恨在心,扬言长大后定要为母复仇,杀了吕雉。
这番话传到了吕雉耳中,为绝后患,她将刘恭囚禁在永巷,废黜了皇帝位,很快就暗中杀害了他。
之后,吕雉改立孝惠皇帝另一子、恒山王刘义为帝,并为其改名为刘弘,继续由自己总揽大权。
而边境之地,南越国地域辽阔,物产富足,易守难攻,于当时国力虚弱的大汉而言,始终是心腹大患。
吕雉掌权后,下令禁止汉朝出口金属、铁器、农具到南越,就算卖马、牛、羊给南越,也只给公的,绝对不给母的,意图以此挟制南越国。
可此举非但没能成功压制南越国的发展,反而导致汉越之间关系恶化,直至彻底决裂。
两年前,南越王赵佗自称“南越武帝”,出其不意发兵攻打长沙国,攻陷数县。
吕雉立时派兵南下征讨,但因气候潮湿、士兵疫病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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