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兄长难为》20-30(第1/19页)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含住蜜饯
一声“知宁”, 唤得虞知宁背后骤然一麻。
她想起那夜缠绵,谢濯玉大多时候只是沉默地拢着她。
偶有她受不住了想要挣脱,他便会吻上她耳畔, 在她耳边沉沉唤出她的名字。
知宁……
知宁。
那音色混着喘息, 裹着灼热的呼吸直灌入耳,每次都让她背脊发麻,浑身不由自主地软下来。变成一汪软烂的春水。
而现在,他又用那种只有她能听懂的音色, 念她的名字。
仿佛她整个人已经随着那两个字,无声无息落入了他唇齿之间。
虞知宁手心早已渗出细汗,面上却还维持着谢珏般的端庄。
“据我所知, 我外祖家并没有与我长得相似的姊妹。”
她语气带着被当做女子的不悦。
“二弟慎言。”
说完也不管谢濯玉表情如何, 径自面朝里躺下了。
片刻后,身后传来那道清冷的声线。
“兄长莫怪,是我逾越了。”-
夜深人静,隔壁牢房传来震天的鼾声。狭窄的窗户漏进一截月色, 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虞知宁没有睡着, 她朝里侧躺着, 保持着熟睡的呼吸, 匀缓而绵长。
身后谢濯玉似乎也躺下了, 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月色一寸寸爬高, 虞知宁维持同一个姿势太久,胳膊隐隐发麻, 正犹豫要不要悄悄挪动一下,背后忽然传来掀开被褥的窸窣声。
谢濯玉果然没睡着。
虞知宁顿时不敢动了,她听着谢濯玉缓缓起身,以为对方是要去恭房, 却不曾想那道脚步声并未朝门口走去,而是一步步向她靠近,最终停在她的榻边。
她若无其事地装着睡,心却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冲她来的。
哪怕所有人都说她是谢珏,哪怕她如今连声线都变成了男子的模样,谢濯玉显然还是不曾打消怀疑。
有目光落在她身上,从肩头缓缓移到后颈,又从后颈一寸寸挪上侧脸。
若今日身份暴露,她无法完成“被毒死”这一原定剧情,任务失败,她只怕难逃被抹杀的命运。
早知如此,她真想穿回两人初见的那个雨夜。
那一夜若她没有仗着自己有点功夫就乱捡人,此刻也不必躺在牢房的矮榻上,被一个疑心深重的主角肆意打量。
他是主角,哪怕她不捡,他也定能活下来。
在后背的目光中,虞知宁后悔的情绪,在这一瞬间达到了顶峰。
熟悉的药香飘来,冰冷手指落在了她耳侧,轻轻拨开了垂落在那里的发丝,露出耳后一小片平时难以瞧见的皮肤。
此时那里光洁一片,干干净净,没有半分属于虞知宁的痕迹。
果然……他在找那颗小痣。
虞知宁耳后原本有一颗小痣。
说起来,这具身体是系统按照她原身给她捏出来的。系统解释过,很大程度上正是因为她外貌的原因,才会被这个书中世界匹配,成为扮演谢珏替身的炮灰。
被柳蘅寻到后,柳蘅找人替她点掉了那颗痣,又用了上好的药膏,皮肤恢复好后没有一丝痕迹。
谢濯玉的指腹落了上去。那里平滑、光洁,什么都没有。他指尖顿了顿,终于收回了手。
虞知宁佯装被触碰到了有些发痒,在睡梦中无意识般偏了偏头,黑发顺势垂落,重新将她侧脸遮蔽-
谢濯玉在榻边站了许久,神色冷淡,终于将视线从榻上之人耳后挪开。
夜风从通风口灌进来,一只灰白色的鸽子落在通风口的铁栅上,歪着脑袋朝下看着。
他伸手解开腰间的香囊,从里面捏出几粒碎粮,鸽子立即扑棱着翅膀落下来,稳稳停在他腕上。
脚筒里藏着一卷细纸。他取下展开。一行小字,墨迹干透。
一切按计划进行中。
谢濯玉盯着这行字看了片刻,面无表情地将纸卷重新卷紧,塞进袖中。
鸽子啄完碎粮,咕咕叫了两声,振翅飞入夜色-
郑谦之死,朝堂震动。郑明远在早朝上跪请圣裁,声泪俱下,称幼子惨死,现场遗留谢家物证,谢家难逃干系。
谢端病体未愈出列辩驳,言辞恳切,称两家三代世交,谢家绝无加害之理,愿交出一应人证物证,听凭大理寺彻查。
皇帝当朝下旨:大理寺卿林文翰主审此案,限七日内查明真相。谢珏、谢濯玉暂拘大理寺,以候查问。
宁王府坐落在京都东南角,与谢府相隔甚远。
这一带住的多是品级不高的官员和清贵人家,府邸虽不算寒酸,却远不及东城那些皇亲国戚的宅院气派。
宁王是今上第四子,生母早逝也不得宠,连带着宁王也不被圣上喜爱。
旁人封王皆赐东城宅邸,唯独他被远远打发到了这东南角上,仿佛离皇宫远一些,皇帝便能少操一份心。
此时已入深夜,宁王却还未入睡。
书房烛火跳动着,将墙上那幅不知哪代名家所作的山水照得明暗交错。宁王萧禛坐在案后,手边搁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茶,目光落在面前那封拆开的信上,眉心微蹙。
案前躬身站着一个青衣下属,名唤徐安,是宁王为数不多的心腹之一。
“王爷,宋先生虽在狱中,但一切安好。”徐安将今日打探到的消息一一道来,“谢家的人已经打点过了,炭火、被褥一应俱全,宋先生的身子暂时无碍。”
萧禛点了点头,目光却没有离开那封信。
今日天还未亮,这封急信便被密送至王府。
信上称左都御史郑明远的幼子郑谦在赴宴回程时,马车遭受撞击滚落山崖,郑谦当场身亡。而在不远处,发现了谢家马车上的玉环。
巧的是,那辆谢家马车上,当时坐的正是谢家大公子谢珏,以及宋先生——谢濯玉。
徐安继续禀报:“宋先生的暗卫原本远远尾随着护卫宋先生马车,意外发现了这一幕。据说那辆突然冲出来的马车在狠狠撞击了郑谦的马车、导致其坠落山道后便扬长而去,实在是刻意为之。”
“那暗卫在现场捡到了谢家马车上掉落的玉环。将其禀告给宋先生后,宋先生又让暗卫将玉环放回了案发现场。”
“宋先生的意思是,要让幕后之人以为自己的计划得逞,引蛇出洞。”
萧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沉默片刻,忽然问了一句与案情似乎无关的话:“他为什么要提前打点狱卒,和谢珏关在同一间牢房?”
徐安显然也想过这个问题:“宋先生特意嘱咐过,要与谢大公子同牢。但其中缘由,属下不知。”
徐安迟疑了一下:“只听闻那谢大公子……生得极好。”
“生得极好?”
“是。都说谢家大公子样貌实在出众,只是深居简出,见过的人不多。”
萧禛若有所思了片刻:“罢了,宋先生的私事,本王不管,随他去。”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他重新拿起那封信,目光扫过“引蛇出洞”四个字,眉心越蹙越深。
“一切按宋先生吩咐的做。”-
衙门后边的停尸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