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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兄长难为》20-30(第6/19页)
马车重新动了起来。虞知宁勉强露出个笑。
“让二弟见笑了,”她控制着力道虚咳了一声,“为兄身体不好,许是又受冻了。”
马车很快拐过一个拐角,停在了谢府大门前。车轮刚停稳,门内便传来管事惊喜的喊声:“大公子和二公子回来了!快,快去禀报夫人!”
虞知宁忽然开口:“二弟先下吧,我有些头晕,缓一缓。”
谢濯玉没再多问,掀帘先下了车。
等人离开,虞知宁这才长出一口气起身,飞快拢好身上的黑色斗篷,弯腰钻出车厢。松竹还站在车旁,见她出来,习惯性地递过手臂。
虞知宁搭住他的小臂借力下车。脚刚落地,她便借着斗篷的遮掩,飞快地朝车厢里瞥了一眼。
浅色的坐垫上,果然洇着一小片暗红。
松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动作顿了那么一瞬。但他脸上没有出现虞知宁预想中的惊愕或慌乱,只立即垂下了眼,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虞知宁咬了咬牙,指尖在他小臂上叩了两下,压低声音:“收拾一下。”
“是。”
待她站稳松手之后,松竹便转身将帘子放下遮住了车厢里的情形,拉着马车走了。
虞知宁终于彻底松了口气,以至于没注意谢濯玉的目光从始至终,一直落在她与松竹这边-
宋五隐在暗处。
公子正站在石阶下,看着谢珏下了马车。等谢珏的护卫牵着马车走远,公子才朝他藏身的方向扫了一眼,随即又偏头看向那辆已经拐过街角的马车。
是让他跟上那个护卫的意思。
他没有犹豫,悄无声息地尾随了上去。
那护卫牵着马车绕过了两条巷子,莫名停下来,接着掀开车帘,探身进去。
片刻后,他退了出来,手里抱着一只换下来的旧坐垫,塞进了车后的杂物箱里。
接着牵起缰绳,若无其事地回了谢府。
只是换了坐垫?
宋五皱着眉,又在暗处等了许久,确认没有别的动静,才悄然离去。
他将所见所闻一五一十禀告给了公子。公子听完沉思了半晌,眉心微蹙,像是也没琢磨出什么头绪,最后只淡淡说了句“退下”。
宋五躬身退出,心里却觉得最近的公子有些奇怪。他想也想不明白,只能将这一切归咎于那位扔下公子远走高飞的虞姑娘。
可惜他从没见过那位姑娘,不知她生了什么模样,竟能让公子这般牵挂。
宋五在心里默默祈祷:宋一、宋十,你们快些带点好消息回来吧。
公子的幸福,就是下属的幸福-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遐思
尽管月事未净, 虞知宁还是彻底沐浴了一番。
垫上棉布,擦干头发,换上干净的衣物, 她才终于觉得自己像个人了。
柳蘅见她身子不适, 早命人送来了补血益气的汤药,又叮嘱她好好歇着。
虞知宁原想早些躺下,可有丫鬟来说老太爷请她去一趟。她只得收拾齐整往谢端的院子里去。
一进门,崔老太太便迎了上来, 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眼眶泛红:“我的儿,这几日牢里可受苦了?瘦了这么多, 脸色也差……”
老太太絮絮叨叨地心疼了片刻, 这才拍了拍她的手背,起身道:“让你们爷孙俩说说话吧。”
丫鬟搀着崔老太太退了出去,书房里只剩下谢端和虞知宁。
谢端坐在书案后面,烛火映着他花白的鬓角, 脸上的疲惫比几日前更重了几分。他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虞知宁依言坐下, 垂着眼, 等他开口。
“身子如何?”
“劳祖父挂心, 孙儿无碍。”
谢端抬眼, 目光落在她脸上, 语气沉了几分:“郑谦这个案子,你怎么看?”
关于郑谦案, 她方才已从柳蘅口中得知了大概。此时谢端问起,虞知宁心里明白,谢端想问的可能是这案子背后的东西。
她得让谢端觉得谢珏是可造之才多多重用,从而给“弟弟”谢濯玉上压力, 加速必死结局的来临。
于是她沉吟了一瞬,谨慎答道:“孙儿以为,孙茂不过是颗棋子,他背后之人的目的,明显是想让郑谢失和。”
“如今储位空悬。太子被废之后圣上迟迟没有立储的意思,而郑谢两家……”
虞知宁装作有些顾忌的样子,话说一半又停了,犹豫着看向谢端。
“无妨,你且说。”谢端示意她继续。
虞知宁便彻底放开了:“据孙儿所知,祖父与郑御史在太子被废前,一直是拥护太子。而太子被废后,两家都保持了中立,迟迟没有站队。”
“孙儿斗胆猜测,这桩案件,或许与东宫之争有关。”
谢端目光落在虞知宁脸上。
“珏儿,你从前病着,祖父以为你什么都不懂。如今看来,倒是祖父小瞧了你。”他点了点头,“你能想到这一层,祖父很欣慰。”
“郑谢两家三代世交,险些因这一案反目成仇。而谢家焦头烂额的这几日,三殿下曾抛来过橄榄枝,说可以找人认下这个案件。”
“三殿下?晋王?”虞知宁面露吃惊。
“不错,来做说客的是刑部左侍郎胡仲明。”
虞知宁做沉思状:“这样看来,晋王嫌疑最大,可也不能完全证明幕后主使就是他。”
“的确,祖父今日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以后多个心眼。”
“你是谢家长孙,往后要承袭爵位,少不了要跟这些人打招呼,以后更要谨言慎行。”
虞知宁点头:“孙儿知道了。”
“好了。”谢端神色松了几分,摆了摆手,“这几日在狱中受苦了,回去好好歇着吧。”-
虞知宁回到自己院子,抵好门窗,解开束胸,终于睡了一个久违的好觉。
次日醒来才从丫鬟口中得知,她在狱中的这几日,京畿周围的雪势已经小了许多。
朝中正在加紧跟进修复事宜,据说雪灾的影响已大大减轻。赈灾的差事这几日都是管家在操持。
谢端怜惜她在狱中吃了苦头,只让她安心歇着,不必操心外头的事。
虞知宁乐得清闲,舒舒服服地放松了两日,正好等月事汹涌的头两日过去。
第三日,谢怀瑾忽然来了她的院子。
虞知宁对谢怀瑾印象还算好,谢三公子虽寡言少语看着有些深沉,但至少比那个会半夜溜进她屋子的谢季好了不知多少。
“大哥。”谢怀瑾站在门口,“这几日牢狱之灾,着实辛苦了。我今日休沐,在清风阁订了个雅间,替兄长接风洗尘。”
“还有崔家的崔衍与崔瑜兄弟俩,兄长可愿一聚?”
这还是谢怀瑾第一次开口邀她出门。虞知宁看着他那副端正有礼的模样,不好拂了他的好意,便点头应了下来。
清风阁坐落在长街深处,三层小楼,青砖黛瓦。
门口只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字迹端方沉稳,落款是个没人听说过的名号。
规模说不上大,总共也就十来间雅室,可京中世家子弟但凡请客,都喜欢往这里跑。
里头装潢算不上金碧辉煌,却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更让人称赞的是这里的菜品与酒水,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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