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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在限制文里雨!露!均!沾!》17、晋江文学城唯一正版(第1/2页)
西院,俞子安在冰冷的池水中泡了不知多久。
本就是深秋,到了晚上,池子里的水更冰了,几乎冷得刺骨。他像根木桩般一动不动泡在池子里,丝丝缕缕的凉意沿着皮肤渗入骨血。
俞子安身下难受得紧,脑海里充斥着零零碎碎的画面,一会儿是晏同春殷红的唇、一会儿是她雪白的脖颈、一会儿是她浅色的长发、一会儿是她雾蒙蒙望着自己的双眼……
最后画面定格在她慢条斯理将自己踹入池中的那一幕。
渐渐地,俞子安的大脑比先前要清醒些了,只是理智与药性仍旧在激烈地对抗着,便索性借着池水平息体内那股邪火。
只是他本以为晏同春出去后会记得替自己寻位大夫,然而一直等到天都黑了好些时候,别说大夫了,连个过路的人影都没瞧见。
寂静的院子里,只有晚风时不时掠过林梢,留下扑簌的声响。
最后,确认晏同春不会再回来了,他动作僵硬扯掉头上顶着的叶子,一步一步爬出池塘。
顶好的布料泡了太久水,颜色比先前要浅上一些,水滴顺着他的发丝与脸庞直直往下坠,将地面也洇湿几分。俞子安面色铁青木着脸,而后指腹摩挲唇瓣,不知想起什么,忽然,他笑了起来。
翌日,晏同春的风寒好转,而俞子安却害了风寒。
昨夜晏同春叫李素回自己做事的地方去,嘱咐她多同府上共事的女使唠唠嗑,说什么做出“不在场证明”。李素听得一知半解,却也照着对方说的做了。
她提心吊胆了整个晚上,连觉都睡得不踏实,夜里在床上翻来覆去转身,几乎一夜未眠捱到了天亮。
然而天亮之时府上安安静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刘壮不知去了哪,自家少爷大概是看了书,睡得格外踏实,原本还说送送晏姑娘,结果连床都爬不起来。而俞公子……似乎也没追查昨夜的事。
后来李素才晓得俞公子发了高烧,连床都下不了。
晏同春是在坐上离开高府的马车时才想起这档子事的。
原来忘掉的是俞子安!
她想了想自己前些天在酒楼洗衣服时手都冰得难受,又想了想全身泡在池塘里该是什么体验,嘶了口凉气。
不过马夫的咕哝很快打断了她的思绪。
马夫是个中年人,眉毛浓黑,眼睛挺小,他摸了摸马儿的脑袋,嘱咐道:“你可莫像那匹烈马一般突然害了病。”
晏同春正要上车,闻言,放下手中的车帘,问他:“害什么病?”
“怪病。”见人搭理自己,马夫神色凝重,压低声音,以一种神神叨叨的姿态解释,“姑娘不知,府上有匹烈马,近日莫名发起了情。今早我一到马棚,瞧见那匹烈马的绳子竟然挣脱了好几道,地上还溅了好些血!只是我上上下下检查了好几圈,没在马身上瞧见任何伤口,而且脾气还比前些天温顺了不少。”
“既然温顺了,又没受伤,怎么能叫病呢?”
“那可奇了怪了,若是没病,地上的血又是怎么来的?”
“血很多么?”
“也不算特别多,看起来倒像是——”车夫回忆一番,忽然止住话头。
他活了这些年岁,该有的见识还是有的。更何况府上常有小厮女使厮混,若有个别癖好更为特别的,对马感兴趣……
也未尝没有可能。
再一抬眼,面前这位年纪轻轻的姑娘还睁着双清澈的眼睛望着自己。
车夫怎么好意思在单纯的姑娘前说这种事,他方脸一红,转而吞吞吐吐道:“那应当是我想错了,想错了。”
晏同春眨了眨干净的眼睛,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等转身时,才没忍住,偷偷笑起来。
这还是晏同春第一次坐马车,大概是高府财大气粗的原因,马车也比想象中宽阔许多,里面还支起张小茶几。
李知节坐在左侧,脸色奇怪看着她。自打前些天被俞子安坑过一把之后,这小孩看她的眼神就一直怪怪的。
但晏同春毕竟是成年人了,脸皮自然不是这个小孩能估量的。
她浑然不觉的样子,还从茶几上捡起一块糕点,相当自然地递给对方:“你尝尝,高府的茶果子味道很不错呢。”
李知节眉头皱起,眼神更奇怪了。他瞧了瞧旁边端坐的公子,对方还是先前那副疏风朗月的模样,没有半点不自在。
他没接,又瞥了眼晏同春,看着她满头发饰,问:“你今天打扮得这般好看做什么?俞子安都不在。”
马车中似乎有片刻的安静。
他说完这句,沈沐恩无声瞧了他一眼,只是那一眼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晏同春却坦然得很:“今日离开高府,我心里愉悦,打扮得漂亮些又如何?这宅邸虽气派,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呆在里面总觉得乌烟瘴气的。况且我同俞子安没有关系,你提他作甚?小孩子家家的,为何这般八卦?”
“你才是小孩子!”一听这词,李知节就炸了毛,稚气未脱的脸庞写满不服,“我只比你小几岁而已!”
相比他的喜形于色,晏同春显得格外淡定,“可我过了及笄的年龄,你却远未及冠。”
李知节扬起脑袋,“哼,我家公子也没及冠呢。”
听到这,晏同春倒是有些稀奇,下意识去看沈沐恩,正巧对上他的目光。他是束发,柔顺的墨发用根素白的玉簪束起,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的。
倒也确实没用冠。
“沈公子还未及冠?”
“我家公子是三月后的生辰,那时才满二十——唉,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回汴京了,这临溪镇真是无趣,还是东大街的小食好吃。”李知节掀起侧边的车帘,望着早晨逐渐热闹起来的小镇,语气有些惆怅。
也是,沈沐恩迟早是要回家去的。但到时候她总不能再像现在这样住在他家府上了,毕竟他爸礼部尚书,应该最是讲究礼节的,除非她正儿八经到他们府上去当女使。可这显然不是晏同春想要的。
本来她去酒楼打工也只是临时举措,这对于一个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穿书者是不二选择。而现在,呆了这么些日子,她对这个朝代已经有所了解——
大永朝,很适合经商。
这个朝代的商业空前繁荣,女子也有好多做商人的,就拿佟掌柜来说,她开的悦来可是镇上最繁华的酒楼。
刚好晏同春大学读的商学院,也算专业对口了。
只是经商难免需要些本钱,就她身上现在这点儿钱,远远不够。
思及此,晏同春摸了摸自己的发钗,顶着这些东西,脑袋都比平时沉。
今早她特意请了位女使给自己梳了个不知道叫什么的复杂发型,当然发型不是关键,关键是各种发钗发簪。高府连客房里放的首饰都琳琅满目,簪子还有好些用黄金做的,反正以后多半是要查抄的,她带点出来也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
脖颈上顶着这些重量,她心里多了些踏实感。
“那便提前祝公子生辰快乐啦。”晏同春笑眼弯弯望着沈沐恩,转而又道,“说起来,在府上这些日子都没见过那位县令大人呢。”
沈沐恩道了声谢,接着替她解了惑:“按照大永律法,一县主官当居于府衙之内,若有紧急事务也方便处理——这座宅子应当是高县令额外购置的。”
晏同春明知故问:“小小一个临溪镇,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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