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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不问神明》19、第19章(第2/2页)
”
“大人是说……”
“是被人拿了把柄。”温不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晏秋这人最是中庸,没理由平白无故帮南无歇,南家功高震主,朝堂上多少人盯着他不会不清楚。”
他顿了顿,指尖在案上点了点:“除非,他没得选。”
孟枕堂顺着他的话想下去,眉头也皱了起来:“您是说,是侯爷威胁于他?”
“极有可能。”温不迟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晏秋身为御史中丞,向来谁也不敢得罪,可越是这样的人软肋往往越致命,陛下忌惮南家,这一点满朝文武都知道,晏秋敢帮南无歇,那就只能是有什么内情令他不得不帮。”
窗外的风卷着雪打在窗纸上,簌簌作响。
“去查晏秋的家人。”温不迟转过身,语气斩钉截铁,“妻儿老小,近亲远戚,一个个查,看看谁最近有异动,或是犯了什么事,被人攥在了手里。”
孟枕堂点头:“属下这就去安排人查。”
“动静小些,”温不迟叮嘱道,“切勿打草惊蛇。”
“明白。”
烛火依旧摇晃,温不迟看着卷宗上晏秋的名字心往下沉了沉。
随后,他拿起茶杯,抿了口冷茶,泛起涩味。
***
嵇府的暖阁里燃着银丝炭,暖意裹着淡淡的龙涎香,将窗外的寒气挡得严严实实。
嵇舟端坐于棋盘前,手里捏着枚白玉棋子,却没往棋盘上落,只盯着棋子上的格路,若有所思。
贺醒坐在对面,愤愤不平道:“南无歇要的三个条件咱们真应?割两成码头红利,还要左右你们家对于朝中官员的把控,最过分他还要借用漕运?!那漕运是能随便用的??这哪是合作,分明是狮子大开口!”
嵇舟抬眼瞧他一眼,随后又垂下眼睛看着棋盘,“你小点声,”
他语气淡淡,“他要的多,能给咱们的也不少,如今温不迟像头狼一样盯着咱们,有南无歇在前面挡着,谛听台的人要动手也得多思量些。”
“可他南家是什么处境?”贺醒皱着眉,语气里带着点不安,“自普兆帝在位时皇室对南家就没松过心,南家手里的兵权始终是龙椅上那位心里的一根刺,他南无歇看着风光,实则处处被掣肘,跟他合作,说不定哪天就被他拖下水。”
“拖下水?”嵇舟将棋子落在棋盘上,恰好堵住贺醒的活路:“咱们早就在水里了,正是因为南家树大招风我才选择同他合作,”
他轻飘飘抬眼瞟了一眼贺醒,“你可知温不迟查咱们粮市的账已经查了快一个月了,若不是靠着我爹在户部挡着,你手里那几个粮仓的底早就被翻出来了。南无歇要的是咱们的资源,咱们要的是他当靶子,”
他倦怠地摆摆手,“各取所需罢了。”
贺醒不知还能如何强调心里的那些不安,嵇舟见他不言语,随后目光沉了些,续道:“更何况你以为南无歇真信咱们?他肯点头合作,不过是眼下需要贺家的钱财,可他心里到底打着什么算盘谁也说不好。”
贺醒恍然:“你是说,他还有别的目的?”
“南家在风口立足这么多年,南淳风死后,南无歇能独自撑起这一潭浑水,那他就绝不是只懂争权夺利的目光短浅之人,”嵇舟摩挲着棋子边缘,语气平平淡淡,可却让人听了又冷又不敢违抗,“他要洗钱红利,要漕运线,还要把控朝中官员,这些需求看着散乱,可凑在一起,你不觉得他藏着别的心思?”
他抬眼不抬头地睨向贺醒,随后轻声细语的添了一句:“咱们只能防着,却摸不准他的底。”
或许是嵇舟艺高人胆大,有把握同南无歇站在同一片博弈场上较量,毕竟连那人的底牌都没摸明白就“合作”是件极其危险的事,他又不是不知南无歇并非善类。
但贺醒心里慌啊,他反应颇高:“那咱们还跟他合作??万一——”
“不合作,难道等着温不迟查上门?”嵇舟打断他,语气慢条斯理的,“我嵇家现在不比从前好行事了,温不迟盯着朝中百官,圣上又一心想削世家的权,咱们没别的路可选。南无歇就算有别的目的,但至少眼下他跟咱们的敌人是一致的,先把温不迟和龙椅上那位挡在外面,才有功夫琢磨别的。”
他拿起茶杯,抿了口茶,“他南无歇是只狐狸,但咱们未必就不能是猎户。”
轻声细语,却字字藏锋。
贺醒琢磨了片刻,慢慢点头:“嗯,行,我听你的,只是温不迟那边……他如今盯着咱们几个世家的眼神跟盯着猎物似的,咱们再跟南家搅和在一起,岂不是更惹他注意?”
山不会崩,天不会塌,嵇舟依旧端着那股子风轻云淡的模样,说:“他本就把咱们当眼中钉,前阵子我派人去截杀他没能得手,我俩的这梁子早就结死了,就算咱们不跟南无歇合作,他也不会放过我的。”
“你说什么?!你派人杀过他?!”
这个消息对于贺醒来说那真是天塌了,他吓得汗都下来了,直接站了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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