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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丰艳》70-80(第8/20页)
睁开眼。
吕婆子将袖中之物取出,一个精铜制的小筒。
双手奉上,小心用气声吐出字:“宫里送来的。”
“是……含章殿。”
苏氏面色不动,将手中佛珠放下,拿过信筒。
手指捻着在眼皮底下转过两轮,便直接收进掌心。
吕婆子:”夫人,不看看?”
苏氏淡漠的神色染上几分阴鸷:“有什么好看的。”
猜也猜得到里头写的是什么。
不过就是为了鲁王的事罢了。
如今已是三月,春闱都放榜了,本按照圣旨,年后就该出京前往封地的鲁王,现下还盘桓在帝京中。
鲁王本人大病一场,再又是鲁王妃忧思成疾,最后又是两个皇孙病了,就这么一拖再拖。
乌贵妃还在宫中受罚,现下是狗急跳墙了,才会传信来给她。
她外祖父乃是先帝的同母胞弟齐王,外祖父齐王儿孙成群,却只有唯一一个女儿,就是她的母亲了。
母亲有外祖父和先帝庇护,受封郡主,之后嫁入先帝朝左相苏家,再生下三位兄长和她。
她苏家原本也是极显赫的,只是祖父致仕后,族中儿孙不力,不复当年荣光。
但在朝中的根系依旧深厚,能量不可小觑。
乌氏一族起家则是在当今陛下初登基的一两年。
只因当时朝中,都认为生育了长子、次子的乌贵妃,将来会登顶凤位,且贵妃膝下两个皇子都未婚娶,所以当时乌氏便以烈火烹油之势培植党羽,壮大声势。
后来先皇后生下太子,一直到今日,尽管当初已经盘根错节建立起来的关系还在,乌氏却年渐不如一年。
如今看来,是自救都快无力了。
否则,乌贵妃也不会冒这样大的险,来找她。
她们之间的联系,若是被宫里知晓……
苏氏眯起眼。
当年联手是相互得益,一箭双雕。
她要在谢府彻底站稳脚跟,乌氏要除掉一大拦路的阻碍。
放到现在,却变成相互掣肘的把柄了。
长久的安静。
终于,她开口:“取笔墨纸砚来。”
吕婆子:”是。”
“家书写好后,你亲自送回去,务必亲手交给母亲。”
“夫人放心,奴婢明白。”
——
“娘子,真的不成啊。”
“娘子,您这不是要奴才的命吗?”
“娘子三思,若是殿下知道了——”
“殿下?”轻飘飘柔声打断了焦头烂额的劝话,
“殿下都多少日不回来了,又怎么会知道呢。就算知道了,受罚的也是我,哪儿轮得着你们呐。”
全安头大如斗,一贯灵巧的口舌现在又干又涩。
但施施然站在镜前由侍女们为她戴上幂篱的妇人却悠闲自若,还嫌他碍事:
“你渴了就回去倒水喝好了,别杵在这儿。”
全安哪里敢走,眼前这位主正打算轻装简行、掩饰身份到城里过市玩耍!
别说这里是太子府,就算是寻常勋贵府中,也没有家中女眷随随便便就扮成平民百姓外出的。
这成何体统?!
全安苦口婆心:“娘子啊,好娘子,您真的不能就这么出去啊,殿下知道了动怒不说,您如今是何身份,城里头那样乱,万一有人冲撞了您,伤着了您该如何是好?您想去哪里,奴才为您安排就是了。”
薛盈艳哼笑一声:“你给我安排?若是给你来安排,必定是走到哪里都是乌压压一群人跟在我后头,那样还有什么意思?”
她戴好了幂篱,摈弃了从前出府时的盛妆丽服,今日湘裙绰约,勾勒丰盈身段,行动时风情万种,但不会太过分地惹眼。
“横竖殿下现在不在府里,按规矩,你们得听我的。”她瞥着全安。
顿了顿,忽地又挑着眉头慢悠悠地叹出气:
“当然了,全公公是殿下的心腹人,若是硬要拦我,我也只有从命的,说到底,我不过是个妃妾,哪里比得上公公在殿下心里的地位……”
“哎哟娘子啊!”全安头皮都麻了,险些没忍住抓耳挠腮,“娘子这话说得哪里去了,奴才哪里敢?”
“你不敢?”薛盈艳惊讶似的微微睁圆眼。
下一瞬竖起细眉:“那你还不快点照着我说的去办!”
全安欲哭无泪,主子爷许久不回来,这些日他们将府中情况送到宫中禀报,却也毫无回应,石沉大海。
谁也拿不准殿下究竟在想什么,但殿下对眼前娘子的宠爱却是实打实的,以至于现下府里没人压得住了,
真是苦差事,早知道就求他爹留下来,他跟着殿下入宫好了。
起码对着他爹一个老人家,可能这位主还有点惜弱怜老的心肠。
纠结来回,最后也只得退让一步:“娘子,您想乔装轻便出府,也不是不行,可您至少也得带着足数的婢女护卫,否则若是出什么事……娘子,奴才求您了,就饶了奴才这条小命吧。”
薛盈艳当然没真指望能只带着容容出府去,全安当下提出的折中法子就是她想要的结果了。
“那……好吧。”她面上没有半点高兴的神色,而是烦不胜烦后妥协,
“不过,护卫不能围着我,就离远些跟着就行了。”
全安思索了一番,想着有侍女们贴身跟着,护卫们离远些倒也勉强过得去。
于是便答应下来。
出行陪侍的问题解决了,又还有下一关要解决。
全安赔笑问:“娘子出府,是想去哪些地方?”
“关你什么事。”薛盈艳瞪眼。
全安:“娘子哟,奴才总得问一问呀。说不得奴才还能先为您安排一番呢?”
薛盈艳懒洋洋地说:“就,逛逛坊市、吃吃席面、听听戏什么的……”
“听戏?!”全安兀地激灵。
“怎么?我不能听戏吗?老百姓都爱听戏呢。”
“不不,奴才不是这个意思。”
全安赶紧解释,但还是提心吊胆。
他只怕这位要去什么腌臜污秽不三不四的地方。
戏子是下九流,这话可不是白说的。
眼珠一转,一刹就又有了主意。
“娘子,”全安笑眯眯地,“娘子若是要听戏,奴才知道个极好的去处,可为娘子安排。”
薛盈艳:“哦?什么地方?”
“京城西边的金波湖,如今正是时节最好的时候,那边聚集许多画舫,上头有南来北往的戏班子。娘子若去,可包下一整座画舫,想看什么点什么。既安全,又可边赏湖景,边听唱戏,画舫上没有乱七八糟的外人,也更安全不是。”
“这么好?”
“自然了。京中贵人都爱去的,咱们陛下都曾微服前去过一次。这不,前日殿试初毕,如今金波湖那边就更是热闹了,听说不少中试的进士、各府的郎君,还有家眷们,都到那处去玩。”
薛盈艳这回出去本是要继续“瞒天过海”、“未雨绸缪”的大计的,但一听这些,忍不住就心动起来。
微咬了咬唇:“那,那就去吧。”
横竖她要出府很久,且这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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