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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丰艳》100-110(第17/23页)
帮你颁这份海捕文书。”
“文书上的要犯,一旦发现,就地处置,格杀勿论。”
霍肇猛地沉声:“父皇!”
景德帝:“怎么,把人杀了,还不够你雪耻?”
霍肇神色阴沉,冷然不言。
父子对峙良久。
最终,景德帝复又坐回宝座,看着太子:“别再找了,忘了吧。”
霍肇遽然抬眸。
景德帝道:“你抓到了人,又能怎么样?她已经背叛了你,你就是把人抓回来,事情已经发生了。要是找到的时候,人是死了、残了,你就能解恨?要是你找到她的时候,她活得好好的,你更不能指望她说她是不得已。相信朕,你会更不好受。”
“把人忘了吧,时间会冲淡一切,只要再也不见,总会变回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霍肇盯着座上的皇帝:“那为何父皇不忘了母后。”
景德帝笑道:“朕当初在边关,是真以为把你母后抛个干净了,一直打仗,每日除了杀人、攻城防敌,什么都不用多想。”
似乎是因为很多年没有和人说过当年的事,帝王的眼中浮现久远的恍然,也多了许多耐性。
“不管你信不信,等回京来了,朕一开始根本没想怎么样。就是知道你母后嫁人生子了,也好像毫无反应。可是那日,就是那日,”
“朕在街上亲眼见到你母后抱着那个早死的孩子、过得极好、甚至面对面,她都险些认不出朕的时候,朕真恨呐,从没有过那么恨。”
“你是朕的儿子,朕原本以为你的性子和你母后更像,但现在才看出来,你还是像朕。朕知道,你放不下。”
“所以朕不说让你彻底放下她,朕只是让你忘了,就当从没有过。”
景德帝鲜见地语重心长,沉声:“肇儿,你是将来的天子、天下之主,去了这个软肋,你会比朕,更能做一个明君。”
“京里的事处置完之后,漕运还要继续改革整治,天下大事仰赖朝廷,仰赖于君,别为了这么一个不值当的女子,把你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也别再重蹈朕的覆辙。”
——
越州城,静水巷。
时临中秋,家家户户都开始为团圆佳节做准备。
院里的祭桌已经摆上,薛盈艳对着单子清点已经置办好和还要买的物件,容容外出还没回。
她们住进这间宅子刚满三日,宅子外一条白石道,临着过城清河,出了宅门,遥遥能看见远处山上的望海亭。
宅子修缮得典雅精巧,薛盈艳就是没事儿也会在宅里各处走来走去。
终究南边和北边不同,她是江淮人,骨子里更爱水乡清宅。
前些日已经把菱角、莲藕、山芋等物买了回来,容容昨日说找到了城里生意最好的黄酒铺子,还有卖醉香月饼、醉蟹的酒楼,只是找到的时候已经抢光了,今日早早出门再去。
若是在十几日前,薛盈艳是绝对不可能让容容为了这么点吃的独自跑出去的。
刚到越州城的那些日子,她和容容除了和段老黑一起踏看宅院,回到赁来的房院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日夜住在一间房里,行李都是收拾好的,晚上都点着灯,院门和院子各处都绑上细线和铃铛。
那时候,真是怕极了。
六率府的精兵抵达之后,越州城门就变成半戒严的状态,搜查排查变得极其细致。
已经入城来也不安全,有官兵带着画像一家一家地查验身份,尤其是查外乡人。
在她们入城第五天的时候,被找上门来。
薛盈艳和容容化了满脸的红疹黑麻出来,然后把天衣无缝的文书递出去,又报了进城后是什么人帮着找房屋、来历如何。
好在来查访的那几个官兵也没有十分严苛,也不着急,就像是纯粹地例行公事,没多久就走了。
她们才算是逃过一劫。
原本心才放下一点,不曾想过两日容容出去买吃食,又看到了官府门口的白榜、听到了茶楼里的议论。
说京城那边正在处置谋逆,杀了许多人,大有百年前英宗朝清理逆王之乱时的旧象。
容容跑回来,告诉了薛盈艳这事,提到了“夷三族”。
薛盈艳胆颤:“夷三族?是,是比诛九族轻点儿吗?”
容容摇头如鼓,同样害怕得啻啻磕磕:“不,不是!比,比诛九族,还吓人……他们都说,太宗朝时,有过夷三族,杀了,杀了数万人!”
这株连已经株到两江这边来了,越州城里有一家大户,今日刚被抄家。
“都传说是陛下下旨,但具体行事的,是,是太子殿下,已经,已经杀了几千个人了,还不知道要杀多少……”
薛盈艳听得快要昏死过去。
手里的茶杯砸得粉碎。
她这时候都分辨不清楚她自己是什么心情了。
她原本觉得,她对那人的可怕已经有深刻的认识,可是现在,她才觉得自己所见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他比她想的,可怕千倍万倍。
她第一个想法是,跑出来是对的,她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可转念,她又想,她是不是不对?
追着要索她命的,是这样的恐怖。
她都不敢想,要是被抓回去,她和容容会是什么下场。
大抵不是凌迟,就是腰斩、车裂,不,那个人肯定还有更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法子。
可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薛盈艳捂着脸流了一场泪,随后就是和容容一起日夜悬心警惕,不管是缩在宅院里、还是出去看房屋,都随身带上一把小刀、贴身放着过所银票。
就这么过了好些日,某一天她们经过城门,却发现先前的封锁严查竟除却了。
薛盈有些不敢相信,之后又观察了三日。
最后才确定,越州城里重归太平。
容容有些激动:“娘子,这么多日了,应该是找不到,就不找了。”
薛盈艳则还是像做梦一样,她实在不敢轻易相信,那个人就这么放过她了?
她都怕是陷阱。
容容:“太子殿下毕竟是储君,或许气过了,也或许是事忙……”
薛盈艳听着,想了又想,才觉得,应当是如此的。
听这消息,那人铲除了心腹大患,现在应该正是英气勃发、权势最盛的顶峰之时,哪里还会一直在她这么不识好歹的人身上再浪费时间和精力呢。
没错,就是这样的。
容容问,是不是之后她们就能安心在越州生活下去了。
薛盈艳闭了闭眼,许久许久,残带些微犹豫地点了头。
“是啊,能安心了。”
那个地方、那个人的一切都已离她远去,不会再回来了。
第109章
八月十五清早, 薛盈艳被容容从床上拖起来,洗漱穿戴上街去。
虽然多日前就开始准备了,但今日要做的事还是不少。
光是提回来的吃食就五花八门, 摆满了三张大桌,除却留下来给自己的,她们还专买了不少装在篮里要分出去的。
有道是远亲不如近邻, 况且她们是新到地方,买下这间宅子时也请了左右邻人见证作保,就更要懂得人情世故了。
薛盈艳领着容容,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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