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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斗不过天道后拉师姐上我贼船》50-60(第13/19页)
全都死了……”
*
“按照那阿婆的说法,这里的灾厄,从小年后一天就开始了,已经持续很久了。”
久到这里的活人,早已所剩无几。
“那天,朝廷少见地,不,是往前从来没有地,派了官员过来,说是救济她们——”
名为安巷的街巷里,连石板都仿若嵌着洗不净的灰尘的路上,衣着精细的贵人站着,与周围所有人都格格不入,他带着一干仆役,在安巷那座废弃的寺庙里忙活,脸上挂着慈善至极的微笑。
“他说,是陛下念着开国先皇,想借着过年告慰先灵。”
这庙,其实是前朝留下的,打仗的时候收留了不少家破人亡、骨肉离散的流民,等到仗打完,前朝流民走的走,死的死,庙里的僧人不少没挨过战争,这庙也就这么废弃下来了。
百年未曾管过的前朝破庙,如今想起来“告慰”,怎么听怎么虚假。
可他们带来了粮食,大批的肉。
那是谢荥从未明目张胆带来过的,新鲜的肉。
大家哪还会管什么合不合理,哪还会管这些人什么居心,她们这帮人,早就一无所有,还有什么可被贪图的呢?
有。
她们还有一条命。
大半的人没能抵得住诱惑,拜倒在那诱人的气味下,领了肉,回去草草煮熟,就这么囫囵吞下。
“那天是小年,寺庙刚刚修缮好,他们借着庆祝的话头发了肉,大家就都信了。”
只有少部分人没吃,这些人恨极了达官显贵,恨极了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城,恨极了他们身上熏人的香料,恨极了他们从头到脚每一寸华贵的丝线……
那妇人就是其中之一。她唾弃那些见肉眼开,摇着尾巴伸着手去跪的懦夫。
那天,是一群人的欢歌,安巷里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可……第二天。
“最开始,只是一个人,她的肚子里总是‘嘎吱、嘎吱’地叫,有人问她这是怎么了——”
那人是个年轻的女人,才刚来这儿不久,头发还算柔顺,身上穿得也尽量得体,听人这么问,她脸一红,舔舔嘴巴,羞赧地笑了笑,说,大概是太久没吃肉了,昨儿忽地这么一吃,给肚子吃得刁了。
是了,她昨天吃了很多。一共发下来有小臂长的一块肉,大部分人家都是囤着,一天吃那么一点,或是干脆等饿极了再吃,等连草皮都没得啃了再吃……而她昨天,硬生生吃了一半多。
“大家刚开始没在意,只笑过了,可几天后……”
女人身上的响声愈发大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猖狂地宣告着它的来临。原本同她还算有些交谈的邻里,全部都开始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她,就像在看什么畸形种,她们搓着臂膀,抖着身子,不断后退。
白齿磨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而女人却恍若未觉。
直到有人开始受不了了。
那是个有些沧桑的男人,脸上长着一圈扎人的胡子,脾性本就不好,他也没吃肉,原本就看不上那些吃了肉的人,再被女人这么一折磨,顿时火冒三丈,看着无知无觉的女人,一把推了上去!
“‘砰!’女人被一把推到了地上……然后……然后她笑了——”
咯咯咯——
女人的头低低垂着,长长的头发散落在地上,遮住了她的脸。
见状,男人骂了一句,刚要再上前去扯女人的头发,就见女人回了头。
一顿、一顿地,僵硬地回了头。
女人的脸上,有些发白的唇瓣不断向两边扯去,露出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如果那还称得上笑的话。干裂的嘴唇不断崩出血口,血红的黏丝直往下流。
可女人还是在笑,一直在笑。
尖锐的声音刺穿了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哪怕她,从未张开过嘴。
“她咬死了那个男人,然后在我们面前,和那个男人一起,变成了一张人皮。”
干瘪的,失去了所有五官和内脏的,薄薄的一张皮。
“再然后,就是噩梦一样的日子。”
从那天开始,安巷的天就没有亮过了,所有人都锁在屋子里,门窗紧闭,昼夜如一。
可即便如此,她们也清楚地知道,该怎么样,还是会怎么样。她们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了,她们甚至分辨不清,身边的人,乃至自己,到底有没有变成怪物。
“那肉有问题。”郁涔继续开口道,“关于发肉那人,你认识他吗?”
无人的街道上,四人一边走着,一边小声交谈。她们方才问完了自己想要的,让阿婆躺下来,把阿婆的被子给她盖好,又锁好门之后就走了。
听到郁涔的问话,谢荥垂下眸子开始思考,听那个阿婆说,那人穿的是身黑衣,相貌平平,眼睛不大,嘴唇肥厚,头发高高束着,属于是走在人群里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长相。
“没有印象。”半晌后,谢荥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认真比对了同赵廉关系密切的所有人的长相,却还是无法锁定在某个人身上。
“无妨。”闻言,郁涔回应道,她晓得,这事急不来。
索性,她们决定先去那座翻新的庙宇看看。
如此大费周折地翻新,那群人定然在庙中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哒、哒、哒——”脚步声不断撞击着沿路的石壁,跟在谢荥身后的郁涔停下脚步,同身侧的庹成夏对视一眼,低声道:“有人过来了。”
话落,庹成夏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将谢荥护在她们几人中间,戒备地打量起四周,右手滑上长枪。
“诶诶诶!别动手!”忽地,一道清亮的少男音响起,几人看过去,只见从两座房屋间,那条极狭小的缝隙中,蹭出个人。
少男一身黑黄相并的长衣,白皙的脸上,嵌着精致的五官,马尾高高吊起,颇有种少年意气。
“你是谁?”妘岫毫不客气地发问,赤红色的眼眸里,写满了威胁。
见状,少男把手举起作投降状,状作无辜地答道:“我叫胡限,只是个路过此地的散修,发现这儿情况不对,想着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可他的脚步却是未停,仍在慢慢向她们靠近。
“站在那。”庹成夏将霜綮抽出,锐利的枪尖直指向胡限,嗓音低沉。
“好好好!别动手,别动手啊!”
这么一威慑,胡限还当真停下脚步,在距离郁涔几人十步远的地方定了下来,只是嘴里依旧没歇:“我认得你们的打扮,大宗门的弟子,看着就厉害!你们是要去哪儿啊,是查到什么了吗?”
胡限这个人,光是看着就吊儿郎当的,嘴也是碎得不行,吵得妘岫头疼,直接给了他一箭。
看着脚边入地三分的箭矢,胡限身子也直了,嘴也关上了,俨然一副乖得没边儿的样。
“我们打算去安巷中心的寺庙看看。”倒是郁涔,在一旁静声半晌后当真回了他的话,还向他抛出了橄榄枝:“你要同行吗?”
她脸上挂着热切的笑,语调异常柔和,看向胡限的眼神真诚无比,“多一个人,我们也好多一份助力。”
话落,庹成夏没太大反应,妘岫则是异样地看了郁涔一眼,也没多说,算是默认。
胡限自然是同意的,他满脸写着高兴,用自己的面部表情生动地诠释了什么叫做喜上眉梢。他这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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