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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娘娘她野心勃勃》65-70(第4/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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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依着位分依次排好。
“玉妃今夜真是光彩夺目。”
苏月潆顺着视线望去,正是宣妃。
她今日穿了身茶白色的交领宫装,衣襟和袖口处都绣了一团团的迎春花,瞧着温婉极了。
苏月潆勾了勾唇,笑吟吟道:“今儿个日头正好,自然要穿的热闹些。”
宣妃意味深长地望了眼苏月潆,没再多话。
昨儿个皇后派了人去御前却铩羽而归,想来对苏月潆正是不悦,没成想她还这般高调,真是愚蠢至极。
萧贵嫔最见不得宣妃这幅自己以为聪明的样子,轻哼一声道:“这样的好日子,穿的一身白,不知道的,以为给谁寻晦气呢。”
宣妃怔愣一瞬,目光冷冷从萧贵嫔面上划过。
不等她再说什么,皇后便到了,众人齐齐起身拜见。
皇后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免礼,才笑道:“圣上正在前头陪朝臣们宴饮,得过些时候才能过来,诸位姐妹们不必拘束,且先用些点心。”
她语调温和,目光在殿中缓缓一扫,最后落在苏月潆身上,停了一瞬。
那绛红织金的宫装在满殿灯火下灼得她眼睛疼。
皇后指尖轻轻搭在案上,护甲微闪,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宫人鱼贯而入,呈上果品与点心。
丝竹声渐起,殿中气氛逐渐活络。
过了酉时,楚域才从琼林宴上退了场,却未去永德殿,而是转道回了乾盛殿。
他伸手捏了捏额角,多少叫酒意散了些,才轻声道:“黄海平。”
“奴才在。”
楚域唇边含笑,指节在案上轻叩一下:“嘉奖宣妃,荣封靖安侯府的旨意,可拟好了?”
黄海平躬身上前,笑得一脸恭谨:“回圣上,早已按着您的意思拟妥当了,靖安侯夫人加封国夫人,靖安侯府赏银赏田。”
楚域“嗯”了一声。
他端起茶盏灌了一口,酒意被茶味压下几分,神色清明。
几息后,他目光落在案上的空白绢纸上。
“将朕登基时的那支朱墨拿来。”
黄海平一怔,很快捧了墨条来:“奴才替圣上研墨。”
“不必。”楚域摆摆手,亲自将朱墨置于砚中,缓缓磨开。
墨香一点点弥散在殿内。
黄海平垂首站着,心里却翻腾不已。
这朱墨他识得,乃是当初先皇亲自写传位诏书时用的那支,圣上这些年几乎不曾用过。
楚域提笔蘸墨,笔锋落在明黄色的绢上,沉稳有力。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烛火硬着楚域冷峻的眉眼,却意外地露出一丝柔和。
“玉妃苏氏,漱慎成性,柔嘉维则,温恭端谨,夙著贤声今特晋封为贵妃。”
笔锋顿了顿,他唇角极轻地扬了一下。
那人总是嚷嚷着自己这儿不如人,那儿不如人。
往后,这宫中除了皇后外,就她位分最高,看她还有何话好说。
楚域想着那人听见旨意时的表情,轻笑一声。
他亲自将玉玺沾了印泥,稳稳盖了上去。
黄海平眼尖,忙笑道:“奴才先给圣上道喜,也给贵妃娘娘道喜,娘娘若知圣上如此用心,必定欢喜不已。”
楚域抬眼瞥他:“你倒是会说话。”
黄海平嘿嘿一笑:“奴才说的可都是实话,谁不知道,娘娘和圣上自潜邸起便情深意笃。”
他觑了眼楚域的神色,见圣上虽未言语,唇角却翘了翘,愈发挺了挺脊背,说话都多了几分底气:“娘娘这些年,面上不显,可心里谁也越不过圣上去。”
楚域眉梢微挑,睨着黄海平道:“你何时成了她的奴才了?”
黄海平笑了笑,愈发谄媚:“奴才永远都是圣上的奴才,可奴才这双眼睛瞧得真真儿的,娘娘和圣上站在一处,真真是天作之合,放眼天下也寻不出第二对这样般配的人。”
楚域轻嗤一声,抬手将那道册封的旨意亲自拿了,站起身道:“时辰不早了,去永德殿。”
黄海平连忙应声,识相地将御案上放着的另一道旨意揣入怀中。
圣驾很快到了永德殿。
楚域大步流星踏入殿中,随手免了众人的请安,径直在主位落座。
皇后唇角含笑,亲自起身遥敬楚域:“圣上今日辛苦,琼林宴可还尽兴?”
“尚可。”楚域淡淡应了一声,目光不经意地往殿中一瞥。
苏月潆端坐案后,眉眼清艳,叫人一见便难以移眼。
楚域心口一跳,唇角极轻地扬了一下。
皇后察觉到他的视线,心口微紧,面上却笑意不减:“说来此次的状元郎正是玉妃的表弟,这姐弟两个,还真是人中龙凤。”
苏月潆缓缓抬眸,唇角含笑:“皇后娘娘谬赞,妾愧不敢当。”
楚域眸色微动,端起酒盏轻抿一口,笑道:“姬三郎确有可取之处,你又何必自谦。”
他顿了顿,看着苏月潆的目光柔了柔:“朕已命他入翰林院。”
皇后脸色微微一变。
苏月潆起身,端起酒盏朝楚域一拜:“妾谢圣上隆恩。”
楚域勾了勾唇,仰头将杯中酒饮尽,眼里尽是笑意。
一番闲话后,黄海平瞅着时机上了宴,丝竹声也换了更加柔婉的曲子。
酒过三巡,殿中气氛渐酣。
春和趁着宫人上菜的空隙,悄然俯身至苏月潆耳畔,低声道:“娘娘,都准备好了。”
苏月潆捏着勺子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
她垂眸看着碗中那盏桂花甜汤,轻轻搅了搅。
几息后,她慢慢抿了一口,甜意在舌尖散开,她却只品出一片苦涩。
苏月潆抬起头,望了眼龙椅之上含笑的楚域,他今日心情很好,见苏月潆望来,唇角翘得愈高。
她睫毛一颤,终是攥了攥指尖:“动手吧。”
春和心中一凛,很快退了下去。
苏月潆抬起眼,目光越过席间人影,落在斜对面的慎贵嫔身上。
慎贵嫔正含笑喂着楚玦一盏甜汤。
恰逢此时,朝湖的窗户忽然被夜风吹开,带着水汽的冷风卷入殿内,冲着楚玦扑面而去。
小平子忙替楚玦挡了风,恭声道:“殿下可冷着了?这风将窗户吹开了,奴才这就去关上。”
楚玦下意识顺着小平子的动作往外看,便见水面远远荡起层层波光,映着灯火,竟像是有影子在水面荡。
他心头猛地一惊,连忙擦了擦眼。
上方,楚域眼见时辰不早了,抬手轻轻敲了敲御案,将怀中那卷明黄的绢布取了出来:“朕”
“啊——”
楚玦一声尖叫,手中瓷碗狠狠砸在地上,甜汤飞溅。
他双眼瞪圆,整个人几乎从席上弹起,猛地后退几步,到了殿中央。
楚域被他打断,眉心一蹙:“怎么回事?”
慎贵嫔脸色骤白,心头猛地一沉,害怕楚玦当众胡说,连忙上前将楚玦搂进怀中,赔罪道:“回圣上,许是大皇子饮了酒,一时失态,还请圣上莫要怪罪。”
她低下头,看着楚玦着急道:“快给你父皇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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