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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娘娘她野心勃勃》75-80(第5/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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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老练的宫人试探道:“娘娘说的这灯,奴才们也听过,只是从未做过,应是用竹篾为”
“不要竹。”苏月潆轻声打断,语气却有些强势,“竹篾轻是轻,却易受潮变形,这灯骨架若不稳,气势便散了。”
工匠们一怔。
苏月潆转身,吩咐春和:“皇觉寺取来的那几段木头呢?”
春和忙命人抬了上来。
几段色泽清浅的木料静静摆在案上,纹理细密,隐隐透着一股檀木香。
她指尖轻轻落在那木材上:“诸位师傅瞧着,这木头可能用?”
匠人们神色一凛,他们自然是听闻今儿个一早,御前的大监亲自送了木头来颐华宫,没成想就是眼前这些么?
皇觉寺的开光之物,千金难求,贵妃竟舍得用来做一盏灯的灯骨。
方才开口的老匠人斟酌几息,旋即下了定论:“能做,将木头开成细条,越细越好。”
院中很快响起细细锯声。
苏月潆并未离开,而是换了身极为轻便的衣裳,又用缎带将头发束在身后,挽起袖口,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亲自坐在案前。
工匠们将木条开好,她便一根根接过,亲手打磨。
苏月潆从没做过这些木工活,动作颇为生疏,指尖却极稳。
春和看的有些心惊,忍不住道:“娘娘,这些粗活儿让奴婢来做便是,险些伤了手。”
说着,她便上前一步,想接过苏月潆手中的木条。
不料苏月潆却是全神贯注,唇角微弯:“不用,我想自己来。”
这是这么多年来,她头一回替楚域准备这般有意义的礼物,旁人做,总是少了那么一丝诚意。
木条在她手中一点点弯成弧度,她扯来细丝线固定,慢慢拼出灯的骨架。
鳍如展翼。
尾如翻浪。
贵妃这回的动作并未瞒着任何人,甚至称得上声势浩大。
咸福宫偏殿,窗纸半掩,殿中透着烦闷的热意。
院外,酷暑下,若蘅越过跪在烈日下的檀影,匆匆掀了帘子进殿。
殿内,阮贵嫔端坐在窗口,垂眸翻着一本旧诗册,目光却有些恍惚。
若蘅行了一礼,将手中纸条递给阮贵嫔:“娘娘,颐华宫那头有动静了。”
阮贵嫔将纸条展开,很快看完,指尖捏着边角摩挲:“做灯?”
若蘅低头道:“这些日子,奴婢的确听说贵妃宫里叮叮当当的,有木工活儿的动静。”
阮贵嫔抬起头,眸子微微眯起。
阳光斜照进来,将她脸上本不明显的痕迹照得惹眼了些。
她轻笑一声:“做灯好啊。”
阮贵嫔将纸条合上,指节在上头轻轻一敲:“这般费心做的灯,总该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献上的。”
“这东西,若是有什么不测,还有什么好兆头?”
若蘅明白阮贵嫔的意思,恭敬道:“听闻贵妃娘娘将那灯看得极紧,工匠的吃住都安排在颐华宫的后院,进出都由春和亲自点名,除了那几个心腹,其余人连后院都入不得。”
“入不得?”阮贵嫔挑眉,“我不信这宫里有什么真正入不得的地方。”
“叫她们好好想法子,不论用什么法子,将我的意思好好告诉她们,明白了吗?”
若蘅心口一跳,连忙应了下来。
阮贵嫔这才慢悠悠端起茶盏轻饮,将手中的纸条递给若蘅:“拿去烧了。”
话落,她似是忽然想起些什么:“府中可有回信?”
若蘅摇了摇头,有些紧张,一提到府中的事,自家主子就格外易怒。
果然,便见阮贵嫔眉心微蹙。
若蘅连忙补救道:“不过钦天监那头已经松了口,想来府中虽未明说,却也是帮着主子的。”
阮贵嫔闻言,这才露出几分满意。
“他们早该知道,我在宫中争的,都是为了他们。”她目光幽深,“我这般费尽心机,盼着的,不过就是姨娘在府中能好过些。”
若蘅听得心头泛起一丝涩意。
主子汲汲营营半生,不过是为着府中姨娘有好日子,只是她怎么看,姨娘都未全心为着主子,否则也不会这般久没有信传来。
这话若蘅自然只敢在心里想想。
所幸阮贵嫔很快将这件小事放了过去,指尖在桌案上轻轻一敲。
“既然钦天监有了准备,算算日子,怜贵人那头也该动起来了。”
阮贵嫔语气轻柔,若蘅却听得后背发凉:“主子的意思是”
“她自打有孕便时运不济,多灾多难,难免叫旁人担心。”
“如今贵妃风头正盛,说是与怜贵人运势相左也合乎常理。”
若蘅垂下眼,应了声:“是。”
阮贵嫔挥了挥手,目光重新落在面前的诗册上,勾了勾唇。
这一日午后,暑气蒸腾。
钟粹宫临水居。
怜贵人照例在廊下纳凉,一手翻着经书,另一手轻抚隆起的小腹。
许是因着有孕,连面上也多了几分母性的光辉。
临书捧了一盏冰镇的青杏饮上来:“主子,这是用新鲜的青杏做的,正好可以解解暑气。”
怜贵人抬眼,目光在那冰碗子上停了一瞬,不自觉舔了舔唇瓣。
夏日炎热,她临水居的份例虽是不少,却也不曾多出多少。
只是这玩意儿往常没有,由不得谨慎问了一句:“哪儿来的?”
“金总管的人送来的,说这青杏各宫都有份,只是念着主子有孕,咱们这儿便多了一些。”
临书有些高兴。
怜贵人眉心微动,金海向来是个懂得人情世故的,又是贵妃的人。
这般想着,怜贵人放下几分戒心,从临书手中将冰碗子接了过来,小心翼翼舀了一勺到唇边。
果水清透,氤氲着细细的凉气,鲜甜清冽。
她指尖微微一顿,忽然犹豫了一瞬。
临书当即会意,连忙道:“主子放心,奴婢方才已经试过了,并无异样。”
怜贵人面上登时松快一些,捏着勺子将果水送入口中。
入口清苦,回甘悠长。
一切如常。
她又翻了两页经书,才慢慢将那盏冰饮喝尽。
午后风渐起,廊下的竹帘轻轻晃动,露出一名宫人定定望着怜贵人的脸。
那宫人眼睁睁看着怜贵人用完,才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日头总是一晃即过,很快便到了万寿节当日。
宫中自午后便张灯结彩,红绸高悬,到了夜间,灯火自宫门一路铺展至太和殿,重檐飞脊下,万盏宫灯齐明,如银河倾泻人间。
因着是格外正经的场合,苏月潆换上了正经的贵妃朝服,又点了大妆,才由春和扶着上了贵妃仪仗。
约莫半柱香的功夫,仪仗在太和殿前缓缓停下。
苏月潆抬眼望去,今夜的太和殿殿前丹陛森严,玉阶铺展,殿内金砖如镜,蟠龙金柱映着烛火,灿若流光。
她下了辇,优雅迈入殿中。
如今这个时辰,殿中宗亲勋爵与朝中重臣的家眷们几乎都已到齐,正是欢声笑语,气氛轻松的时候。
见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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