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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娘娘她野心勃勃》80-85(第7/15页)
“对了。”她掀起眼皮,看着春和,“方才本宫写的那封信,烧了吧。”
春和一愣,有些犹豫地点了点头,终是带着夏恬等人转身退了出去。
内室的帘子被放下,苏月潆独自靠在榻上,掌心还贴着小腹。
孩子,你可千万别选错了时候来。
长宁侯府外。
禁军甲胄森然,寒光凛冽。
长街两侧百姓早已被驱散,只余风声卷过门前石阶,吹得门匾微晃。
待客的外厅中,香炉中的檀香早已燃尽。
苏月微端坐软椅中,小腹隆起,目光频频朝门外望去。
长宁侯老夫人王氏坐在上首,指节攥着帕子,眉头蹙地能夹死人。
厅中央,几名锦衣卫气势汹汹。
为首之人正是锦衣卫副指挥使杨直,他微微沉下脸:“侯夫人,还请莫要为难我等。”
“否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氏,“今日长宁侯,怕是回不来了。”
王氏脸色骤变:“子修怎么了?”
她猛地起身,声音发颤,上前两步盯着杨直道:“这位大人,子修对圣上忠心耿耿,你们可莫要乱来啊。”
杨直不答,目光淡淡落在苏月微身上:“老夫人若想侯爷早些归府,不若好生劝劝侯夫人。”
王氏身形一晃,猛地扭头看向苏月潆,目光骤然凌厉:“他们要知道什么,你赶紧说呀!”
苏月微指尖微颤,她说?她如何说?
这些人不由分说便将侯府围住,要她说出隋屿和贵妃有故的过往,她怎么敢说。
她抿了抿唇:“母亲”
“别叫我母亲!”王氏厉声道,“自你进门,子修就不曾安生过。”
“如今倒好了,你到底惹下何事竟要惊动锦衣卫!”
杨直看着眼前的闹剧,目光微冷看向苏月微:“夫人,圣上还在宫中等着我们去回话呢,您是侯爷的枕边人,自然最清楚侯爷心里是怎么想的。”
这话像是一把刀直直插入苏月微胸口,厅中空气骤然紧绷。
王氏也琢磨出有些不对味来,下意识抬眸望着苏月微,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果然,下一瞬,便见杨直挥了挥手,将其余锦衣卫都屏退后,才冷笑着道:“圣上要听的,是侯爷与贵妃娘娘之间的旧事,我劝夫人还是莫要再拖延了。”
王氏脸色骤然灰败,她踉跄一步,虚张声势道:“你在胡说什么,我儿与”
“圣上已将长宁侯下了昭狱。”杨直打断王氏的话,不耐道:“若是夫人与老夫人执意不肯说,那在下也只能陪你们耗下去。”
“就是不知侯爷在昭狱中,能不能熬得住。”
苏月潆猛地抬头,一双眼直勾勾望着杨直。
旁人不知道,她还不知么?要隋屿亲口说出与贵妃有旧,那就是要了贵妃的命,他是宁肯自己死也不肯牵连贵妃的。
而苏月微自己,则是宁愿自己死,也要将隋屿救出来。
她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看了眼杨直身后被屏退的锦衣卫们,心下一横,直直朝一旁的柱子撞了过去。
“侯夫人!”杨直心头一紧,连忙去抓。
苏月微衣袖正好被他抓住,整个人失去重心,重重摔在冰冷的青砖上。
“砰——”声音沉闷。
下一瞬,她猛地蜷起身子,双手死死按住小腹。
“啊——!”
一声惨叫撕破厅堂。
杨直脸色骤变,狠狠咬了咬牙,没想到苏月微竟这般不要命。
青砖之上,一抹殷红缓缓漫开。
王氏猛地扑了上去:“孩子!快来人啊!”
杨直后退一步,沉声喝道:“快去回禀圣上!”
与此同时,皇宫的昭狱中。
阴冷之气沿着墙壁缓缓渗出,多年未散的血腥与湿气交缠,散发出一股格外难闻的味道。
最尽头的一间牢房中,楚域与隋屿一站一跪。
玄色的龙纹常服在昏暗的烛火下几乎隐入阴影,他静静垂眸看着跪在身前的隋屿。
芝兰玉树,眉目清隽,是这满建京城多少女郎的春闺梦里人。
楚域隐在袖下的指尖攥了攥,极为平静地开口:“隋屿,你是几岁来到朕的身边?”
隋屿垂眸一瞬:“十三岁。”
他十三岁时,得了先帝亲眼,成了雍王伴读。
“十三岁。”楚域缓声重复,忽然轻笑一声,“你同陆观承,虽与朕没有血缘,可朕却也将你们看做半个兄弟。”
“今日朕这般对你,你可能猜到所为何事?”
隋屿垂下的睫羽轻颤,嗓音不改:“臣愚钝。”
“愚钝?”
“朕倒觉得,你向来聪明。”
“否则,又如何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诱拐朕的贵妃与你同处一室,你说是么?长宁侯。”
隋屿跪的笔直,面上甚至看不出什么意外之色,闻言只重重跪了下去:“还请圣上明鉴,臣与贵妃之间清清白白,绝无僭越之事。”
“哦?”楚域忽然笑了一声,看着隋屿的目光几乎没有温度,“隋屿,欺君之罪,抄家灭族都是轻的。”
“你骗朕的时候,可曾想过家中的老母妻儿?”
隋屿呼吸一窒,睫羽颤了颤。
楚域向前一步,靴底踏在石地上,声音沉沉。
他目光灼灼,一寸寸打量着隋屿的面容,在此之前,楚域从来觉得,男儿的容色不过皮相,可眼下他竟在心中开始比较,自己同隋屿,孰美?
意识到这一点,楚域猛地沉下目光,狠狠咬了咬牙。
恰逢此时,长廊外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夏钺很快出现在二人面前,走至楚域身侧低声禀道:“圣上,长宁侯急报,长宁侯夫人苏氏为证侯爷清白,撞柱明志,不慎小产,眼下恐有性命之危。”
楚域蹙眉抬眼,看着夏钺面色一沉,他记得,他吩咐过,不许伤人性命。
只是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楚域侧眸看向隋屿,却见他几乎面不改色,冷静地吓人。
楚域浑身气血瞬间上涌,眯着眸子道:“隋屿,你可听见了?你的夫人此刻危在旦夕,你就没有任何要同朕说的?”
隋屿伏身跪地,嗓音平静:“臣有负圣恩,欺君罔上,已是罪孽深重。”
他抬头,再叩首:“只是今日种种,皆因臣妄念与无能而起,与娘娘并无半点干系,臣愿以死来证娘娘清白,平息圣上之怒,亦赎累及家人之罪。”
话音未落,他缓缓抬头,眸中尽是温柔:“只求圣上,莫要累及贵妃娘娘。”
隋屿自认,他这一生,无愧天地,无愧父母,唯一亏欠的只有那人而已,若能以他一条性命平息帝王怒火,又有何不可?
他只希望,来生,他们莫要再错过。
楚域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耳边轰然作响。
他只觉得可笑极了,笑声溢出唇瓣,在牢房中显得格外诡异。
楚域上前两步,蹲下身子,目光直视隋屿,轻讽道:“隋屿,你的妻子为了保全你的性命生死一线,如今你却在朕的面前,求朕放过贵妃?”
隋屿错愕抬眸。
便见楚域唇边含着一抹冷笑,他挑起下颚,居高临下地望着隋屿,恶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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