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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娘娘她野心勃勃》80-85(第9/15页)
生怕自己的心肝女儿出事,将脑中记得的,不记得的,都倒了个一干二净。
其中就包含那封从她手中流出去的,苏月潆曾写给隋屿的信。
——愿为夜夜流光,皎皎明君前。
楚域盯着那行字,许久没有动,不知过了多久,才极轻极慢地笑了一声,直听得人脊背发寒。
他缓缓靠了回去,后背贴上冰凉的椅背,看着手上的纸条偏了偏头:“愿为夜夜流光”
“皎皎明君前。”楚域几乎一字一顿,语气格外温柔,眼中却没有半点笑意。
原来如此,他一直等到今天,等到此时此刻都不曾去过颐华宫,就是怕自己在气头上冤枉了她。
如今看来,分明别人才是郎才女貌,郎情妾意。
是他这个不识好歹的拆散了一对苦命鸳鸯啊。
楚域忽然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抓住那张密信便朝乾盛殿外大步走去。
颐华宫,苏月潆正倚在榻上,手中端着一盏燕窝羹慢慢搅着,忽觉一阵心慌,手中的白瓷勺猛地敲了下碗沿。
正在挑花样子的春和听得一惊,连忙扭头看着苏月潆:“娘娘,怎么了?”
“无事。”苏月潆强行按耐住这股子心慌,笑吟吟道:“这才多大,你们便急着挑起花样子了。”
“这是自然。”春和一双眼亮晶晶的,笑道:“这肚兜、鞋帽都是要早早准备起来的。”
“还有这小孩的衣裳,也得多做两身,这小孩长起来可快了。”
“届时叫娘娘瞧瞧,看奴婢做的衣裳好不好看。”
苏月潆噗嗤一声:“你做的自然是好的。”
话音未落,外头便响起一阵慌乱的磕头请安声,不等苏月潆抬眼望去,一身寒意的楚域便已然掀了帘子进来。
春和等人心里猛地一惊,忙跪了下去请安。
楚域目光一眨不眨地望着苏月潆,看也不看春和等人:“都退下。”
苏月潆心尖一跳,下意识觉得不好。
春和等人也僵在原处,不肯退下。
就在楚域漆黑的眸子将要转过去时,苏月潆冲着春和等人冷喝道:“退下。”
春和咬了咬唇,终是领着人退了出去。
楚域这才将手中那张一直捻着的密信扔在苏月潆身上,咬牙笑道:“苏月潆,你还有何话要说?”
第84章
那张密信打着旋儿落在她膝上。
苏月潆的目光一点点落了下去,信上短短几个字,虽是陌生的笔迹,那字眼却熟悉的刺目。
胸口像是被人重重按住,疼意翻涌,却又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感。
苏月潆反倒飞快镇定了下来,她指尖不着痕迹地攥紧衣袖,抬眸看着楚域,声音极轻:“圣上既已查清,还来问妾做什么?”
气氛瞬间凝住。
楚域黑沉的眸子紧紧攥住苏月潆,眼眶发红,眸底血丝未散。
“没了?”他嗓音发颤,咬牙道:“你就没有旁的要同朕说的?”
苏月潆无力地扯了扯唇角,睫羽掩住眸中异样:“圣上应当都知道了吧,妾与长宁侯,的确有过一段婚约。”
“不过是当初妾母亲去的早,为妾计下的婚约罢了。”
她抬起眼:“在妾嫁入雍王府后,便与长宁侯再无来往。”
“再无来往。”楚域在唇齿间缓缓研磨这几字,视线中带着浓浓的痛意,“果真再无来往么?”
他上前一步,低下头,目光有刹那狰狞,直直望进苏月潆眼底:“那你告诉朕,春狩那日,你失散时,到底和隋屿在山洞中做了什么?”
“你唇上的伤,又是从何而来?”
苏月潆闻言,不敢置信地抬起眼,眼中的难堪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一股浓浓的倦意:“妾说过,乃是惊惶之下,妾自己咬的。”
“真的么?”楚域忍无可忍,上前一步钳住苏月潆下颌,迫使她抬头,“这个时候了,苏月潆,你还不肯同朕说真话。”
“你这个骗子。”
苏月潆双眸冷静望着楚域的双眼,事已至此,她怎会不知,依着楚域的性子,若不是事事尽在掌握,他绝不会贸然前来颐华宫。
可有的东西,她便是死也不能承认。
她任由他钳着,下颌生生被他捏出红红的指印。
可苏月潆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只静静望着他道:“圣上要听,妾便说了,妾说了,圣上不信,妾也没有办法。”
楚域盯着她那双眼,太平静了,平静的叫他几乎快要发疯。
凭什么他已经快要疯掉了,而她还能高坐莲台?
“苏月潆。”楚域带着一股报复的快意道:“你当朕是傻子么?”
“你同隋屿若真的清清白白,崔和暄何至于半个字都不敢透露?”
苏月潆猛地抓住他衣袖,颤着嗓音问:“崔姐姐,当真死了?”
楚域紧紧咬着牙,心口剧痛,他垂下眼,眸底阴影翻涌,淡声道:“死了。”
“到死,都没说出半个字。”
他笑了笑:“你和崔和暄,倒是好得很,一个同隋屿有婚约,一个同姬明弦有婚约,还真当朕是个傻子。”
“你可想过,朕若是追究,姬家、崔家、苏家、长宁侯府,一个也活不了。”
苏月潆垂着眼,一声不吭。
崔姐姐已死,是非曲直她也无心争辩,楚域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
只是
苏月潆一手抚上小腹,这个孩子,是她这个做母亲的不好,偏在这时有了它。
楚域看着苏月潆漠然的样子,指尖微微一颤:“苏月潆,你知道先前在昭狱中,隋屿说了什么吗?”
苏月潆微微蹙眉。
便听楚域几乎不带感情的声音传来:“长宁侯夫人苏月微,为保隋屿清名,撞柱小产,而隋屿几乎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直愣愣跪在朕的跟前,说要用自己的命,换贵妃的清名。”
“苏月潆,你说,隋屿对你,算不算得上情深义重?”
苏月潆整个人僵在那里,指尖无意识地掐在自己的皮肉里。
为什么当她以为事情已经糟糕至极的时候,还能有另一件更糟糕的事情。
“苏月微小产了?”苏月潆眼睫一颤,她还记得万寿节时,苏月微抚着小腹一脸幸福的神情。
那个孩子没了?
楚域猛地掐住苏月潆的肩,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听见了吗?苏月潆!”
他双目赤红,声音嘶哑如恶鬼。
“为了你,他可以对自己的妻子见死不救!”
“可以对自己的亲生骨肉漠不关心!”
“他连人伦都不要了,就为了保你一个‘清白’的名声!”
“你们若真的毫无联系,他凭什么会做到这个地步?!”
苏月潆被他摇得几乎站不稳,耳边轰鸣,胸口翻涌,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一阵剧烈的恶心翻涌上来。
她猛地侧过身,弯腰:“呕——”
酸臭的秽物溅了些在楚域手上,他半点也顾不得,脸色骤变,下意识从桌案上端了茶盏,却在半途生生止住。
他站在原地,声音发寒:“怎么,如今光是看着朕,就觉得恶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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