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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娘娘她野心勃勃》90-95(第10/15页)
十日里,竟有七八日,楚域要到晚膳前才能回殿。
这日晚膳前,殿外风雪初起。
苏月潆坐在榻上,手里的话本子翻了几页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目光频频朝殿外望去。
春和见她心神不宁,正欲劝两句,便听外头有宫人通传:“启禀娘娘,黄大监来了。”
苏月潆抬眸。
黄海平躬身入内,满脸赔笑:“奴才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圣上命奴才来传话,说御前尚有要事,实在走不开,晚膳便不过来了,请娘娘早些用膳,不必等着圣上。”
殿内静了一瞬。
苏月潆面色未动,指尖却缓缓合上书页,侧首睨着黄海平,有些不悦道:“又走不开?这个月都第几回了?”
“明儿个晚上便是年宴,圣上到底有什么事,是眼下非得做完的?”
黄海平头低得更深,脑中飞快转着,思忖着该怎么说。
却听苏月潆淡声道:“怎么?有什么事儿是你家圣上怕本宫知道的?”
黄海平额角渗出汗来:“娘娘,这没有的事儿。”
“既是如此,本宫也不为难你,走吧,让本宫亲自去瞧瞧到底是何等大事能叫咱们圣上连晚膳都不吃了。”
她看了黄海平一记,猛地从美人榻上站起身,她如今已有八个多月的身孕,整个人的四肢又格外纤细,便叫那隆起的腹部看着尤为吓人。
眼下外头寒风凛冽,宫里头这些个人谁敢看着她就这般出去,忙齐刷刷跪了下来,高声道:“娘娘,还请娘娘息怒!”
苏月潆目光扫了众人一眼,抬脚便匆匆往外走去,随口道:“爱跪你们就跪着。”
春和一惊,忙从一旁的置衣架上将雪色的鹤氅捧了,快步追了上去。
黄海平急得脸都白了,连声道:“娘娘,外头风大哎!”
苏月潆脚步不停,径直上了殿外备好的贵妃仪仗,宫人们害怕她受寒,还用拉起厚厚的挡风布将华辇遮了个严严实实。
黄海平心里咯噔一下,蹭了蹭鞋底便想跑,却听华辇里头女子半冷的嗓音响起:“黄海平,你要是敢背着本宫去给你主子传信呵,你且看着。”
此话一出,黄海平一颗心凉了大半截,脑袋“嗡”地一声,仿佛外头的寒风灌进了天灵盖。
他脚下他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当场跪倒在地。
拂开前来扶他的宫人,黄海平心中不断默念:完了,这回是真的完了。
圣上若是知晓,他不过是来传个口信,竟把皇贵妃惹得动了气,还挺着八个多月的身孕准备去宣政殿收拾圣上
黄海平下意识打了个寒颤,不知这祸事十板子能不能扛下来。
思及他出来前圣上的殷殷叮嘱,黄海平忽地笑了一声,原来人在绝望的时候真的会笑出声。
他还记得,圣上说:说话小心些,别惹她不高兴。
他怎么答得来着。
哦,他说:事情交给奴才,圣上您就放心吧。
结果,他真傻,真的。
黄海平木着脸,跟在华辇后头,头重脚轻地走着。
华辇的流苏在寒风中微微晃动,挡风的厚布垂得严严实实,他连里头的动静都听不见,也瞧不见皇贵妃娘娘是个什么脸色。
黄海平心里却像揣着个火盆,一会儿烫,一会儿凉,悔得一副心肝儿都快青了。
他怎么就自己来了呢?御前那么多小太监,随便派一个不成么?随便是谁也好呀!
他越想越懊悔,几乎要在心里哭出声来。
他真傻,真的。
他就应该装个肚子疼,让小顺子来跑这一趟,小顺子年轻腿快,跑完就算了。
就算挨一顿打,年轻人总是好的快些。
寒风刮在脸上生疼,黄海平半点不觉冷,只在心里默默念叨,老天保佑,但愿圣上见着皇贵妃娘娘,千万别把火气算到他头上。
若叫他平安渡过此劫,他愿意再捐三分之一自己的棺材本供奉诸天神佛。
正想着,浩浩荡荡的仪仗便在宣政殿门口停了下来,守门的小太监骇了一跳,忙去看黄海平的眼色,却见皇贵妃已然在春和的搀扶中下了辇,气势汹汹地踏上宣政殿的玉阶。
宫人们心急火燎地围在皇贵妃周围,惊心胆战地护着她,生怕出了丝毫意外。
偏生皇贵妃自个儿不觉得,冷着脸开口道:“圣上呢?”
那小太监猛地跪了下去:“启禀皇贵妃,圣上正在里头同礼部尚书议事,只怕无暇”
苏月潆没得耐心听他废话,一听是礼部尚书,心头的鬼火瞬间腾了起来。
自打楚域将那些个莺莺燕燕们遣去宁寿宫,她好容易安生了一阵子,前朝那些个老不死的东西便琢磨着新开选秀。
选秀不过一年功夫,便要再开?真当这后宫是日日进新人的地界了。
苏月潆提步便要往里走。
黄海平猛地扑了上去,高声唤道:“娘娘息怒,身子要紧啊”
苏月潆侧首睨了他一眼,知道他是在给他家主子报信,冷笑一声,径直往前走。
外头闹了这般大的动静,里头自然不可能全然未闻。
不等苏月潆亲自伸手,朱漆鎏金的殿门便从里头打开。
暖意裹着墨香与檀香一并涌出。
宣政殿内灯火通明,墙角的炭盆烧得正旺,案上奏折摊了一案,红批未干。
御案前,楚域身披玄色常服,袖口微挽,指间还握着一支狼毫,墨色在指腹间晕开。
殿下,一名年约五旬的官员正躬身而立,身着礼部尚书朝服,神色僵硬,正是礼部尚书崔振。
眼下二人皆抬头朝殿门处望来。
崔振垂着眸子,只余光扫了眼来人,虽从未见过这位风头正盛的皇贵妃,却也能从这一眼中看出容色逼人。
她身上的雪色鹤氅映着殿中灯火,愈发显得眉眼清冽,气势不怒自威。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崔振便觉到一道冷冽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当即后背一寒。
他忙低下头,极为规矩地行了一礼:“臣崔振,见过皇贵妃娘娘。”
苏月潆充耳不闻,只抬头看着楚域。
楚域忙迎了上来,知晓苏月潆的性子,顾忌自己的颜面先将崔振挥退:“此事就按方才商议的办,退下吧。”
崔振如蒙大赦,忙行礼退下。
宣政殿内只余帝妃二人。
苏月潆缓步入内,目光扫过案上奏折,语气平淡:“圣上政务繁忙,妾倒是来得不是时候。”
楚域听她这话里三分冷意七分暗讽,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没转身就走,还肯说话,便还好哄。
他忙上前,想拉苏月潆的手:“溶溶这是怎么了?”
苏月潆抬手躲过,轻笑道:“没怎么,不过是想着,圣上连晚膳都顾不得,想来宣政殿里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人要见。”
楚域怔了一瞬,随即失笑:“不过是有些事吩咐崔振。”
苏月潆轻哼一声,面色清冷,目光却瞧着楚域,等着他接下来的解释。
楚域许久不见她这般拈酸吃醋的模样。
她怀孕以来,在自个儿身上投注的注意力便少的可怜,几乎日日都在给她那心肝宝贝做衣裳,他连个香囊的份儿都没。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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