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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她的美人将军》20-30(第10/19页)
陆骁陪饮一杯,淡淡扫了眼李芍欢,若有似无的目光里带着不动声色的探究与些许戒备,问道:“闽地菜色并非江临盛行的菜式,你们怎么会?”
不论是前头那道虾米紫菜,还是这坛红曲酒,都是闽地菜。
“我们在京城时有户祖藉闽地的邻居,宋娘请教他们学来的。这坛红曲酒,冬酿春成,是宋娘去岁刚到江临时亲手酿下的。”李芍欢闻言答道。
“是吗?”陆骁转着杯盏,微挑的眼眸露出一丝嘲意,“这么巧,老师是闽地人,你们便会闽菜?”
李芍欢懒得猜他心思,只觉对方语气不善,这态度来得莫名其妙,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他,总不至于真误会自己对他有意,想要敲打她吧?
“陆骁……”那厢溪山语气微沉喝止他,末了叹口气又道,“一顿饭食而已,犯不着诸多揣测。”
“老师,商贾之流惯会钻营人心,不过唯利是图罢了。”陆骁开口尖锐,毫不顾及李芍欢脸面,“你莫被这小把戏捏,醉了酒便不管不顾。”
李芍欢听得一滞,心头腾地窜出股火气——钻营人心?唯利是图?这是把她当成什么人了?她是想借溪山的名气造势,可也没偷没抢,坦坦荡荡请他品鉴美食而已。难不得老先生吃开心了,她们还当不起他一声夸?
“喝酒。”溪山先生见她俏脸已沉,忙开口打圆场,“今日邀你同来,是为了寻个清静自在处,同你商量此番秋闱之事。”
见他二人谈起正事,李芍欢只能咽下这口气,默默走到后船舷帮忙,正逢宋萦往锅中下面,她眼眸一眯,上前抓了一扎细如发丝的面就往沸水中扔。
“欢欢?!”宋萦被她吓一跳,要阻止已是不及。
“话那么多,还不塞住你的嘴!”李芍欢满眼忿然地念念有辞道。
————
不多时,珠帘再度撩起,李芍欢款款入内。
“吃口面垫垫,再饮酒不烧胃。”她端着两碗面走到桌边,轻轻放下,巧笑倩兮的模样似从未恼过一般,“河蚬炖的鸡汤做的浇头,先生尝尝。”
溪山早已闻到鲜味,正要夸赞,待看到她托盘里两碗面时,不由怔住。
给他的那碗面汤多面少,不过两口的量,可给陆骁那碗,碗虽没变,可里头的面却多了数倍。
若按正常食量倒也不算多,可是这面……
溪山唇角勾起,若有所思望向李芍欢,看破不说破。
“为何我这碗多了许多?”陆骁看着面量相差甚远的两碗面,泛起狐疑。
“公子年轻,多吃点。”李芍欢笑得满脸殷勤。
不知道的,以为她真相中陆骁,连碗面都要区别对待。
“对对,你多吃点。蚬汤清凉,你年轻气盛的正好降降火气,可别浪费,辜负两位娘子一番辛苦。”溪山先生是个惟恐天下不乱的,乐得见自家爱徒吃瘪。
陆骁不明所以,只蹙了眉——哪儿有些不对劲。
李芍欢眨眨眼,走至船后撑桨。
舱慢悠悠行至江心方停,江面波光粼粼,天清云朗气象广阔,舱内二人畅聊甚快,待到面凉欲食,陆骁桌前那碗面早已吸足汤水,发成三倍。
闽地的线面,吸水便胀,得趁热吃,不能多放。
“少年人当知惜米惜食,不许浪费……”溪山先生笑得眼都眯成缝。
“……”陆骁看着面沉默了。
阖着一船人,就戏弄他一个!
李芍欢!
————
一顿船宴,只吃到夕辉满江方才结束。
除了那三道闽菜外,宋萦又做了五道拿手菜,加上溪山先生钓来的鲜鲈片成的鱼脍,直吃得他满脸红光,酒也一滴不剩,最后抱着酒坛子醉在船舱里。
溪山满意不满意,李芍欢是不知道了,但陆骁肯定是恨上她了。
那碗面恐怕能叫他记一辈子,她只要想起他当时脸色,心情就格外愉快。
“有什么好笑的?”陆骁掀帘出来时,正见李芍欢唇角飞扬地撑着浆,把船往回送。
江河远阔,撑浆的少女身披落日橘晕……是能丹青入画的诗意美景,如果她灿烂的笑容没有那样扎眼。
“陆郎君没见着,刚才渔船上一只鸬鹚捕了只比自己嘴还大的鱼儿,险些撑坏!那模样,真真好笑。”李芍欢笑道。
江面上一片空寂,哪有什么渔船鸬鹚?分明是在指桑骂槐取笑他。
陆骁俊脸愠色微现,刚要回敬她两句,船身却是一晃,似是行到江涡处。李芍欢身体漾了漾有些站不稳,手一松,长桨脱手往江中滑去,她急忙探身去抓,眼前却是一道身影闪过,陆骁快她一步抓牢船桨,另一手……稳稳扶住了她的手腕。
————
直到扶着溪山先生下船,陆骁再没同李芍欢说过半句话。
李芍欢目送二人踏着夕阳余晖走远,终于松了口气。
“我瞧那陆解元似乎对你我有些不满,可知为何?”宋萦站在船头问道。
李芍欢耸耸肩摇了头。
“你说溪山先生那事,能成吗?”宋萦一脸担忧。
“尽人事听天意。”李芍欢回头进了船舱。
她们已经尽力,能不能成事就未可知了,若没有陆骁倒还好些,现下李芍欢心里可就没底。不过横竖溪山先生的美言只是为食肆开张造势的,有则最好,无则也不影响。
事情结束了李芍欢就不愿再想,何况现下还有件更重要的事在等着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雇来的小马车碾过碎石泥路, 车轱辘发出磕磕绊绊的声响,像要散架般。李芍欢坐在颠簸的车厢中被震得头昏,直到马车拐入铺着青石板的大街才算安稳, 外头嘈杂的叫卖声也随之变远。
她挑开帘子朝外望去。
街巷两侧商肆极少, 宅子也比别处都宽敞阔气些, 这里是城中富户聚居的南鼓巷
和她记忆里相比,除了街巷间的行道树更加茂盛外, 这里似乎没什么变化,就连转角处的那棵柿子树,也还歪在墙头。树下石桥上走过的人, 恍惚间化作眉目慈祥的老人, 站在桥上摇着手里的狮子糖, 宠溺地喊一声——
“欢欢。”
十三年了,她终于回到南鼓巷。
马车悠悠停在一处宅邸前, 结清车钱, 李芍欢拎着两包团饼茶和宋萦昨日新烤的点心下车,莫名有些紧张。
眼前宅邸门楣上的匾额年年补漆, “顾宅”两字簇新依旧。
这是她外祖父的宅子,如今住在里面的是她舅舅一家。
李芍欢随母亲进京之时只有五岁, 对舅舅的记忆并不多,只从母亲口中听说,舅舅顾寻是个木讷内向的人,读过几年书可惜没过乡试, 便在私塾做个给孩童启蒙的夫子,后来娶了位书香门第的女子,生了个儿子叫顾齐,日子倒也和美。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 舅舅对花木种植并无兴趣,自从李芍欢的母亲走后,顾翁那手花木培育技艺亦再无人可承,半生成就尽付流水,没多久便病倒榻上,暖房渐败、花田渐荒,那夫妻二人又不擅经营,家中生意一落千丈。
及至顾翁病故,顾寻无力支撑家业,只得遣散家中花农,将名下花田转租他人,吃租子养家,做个闲散乡绅。
李芍欢回到江临后,按理是要拜会舅舅舅妈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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