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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她的美人将军》20-30(第8/19页)
我们?”食客笑了。
“那咱说近的。今日宋娘便被城北郑员外聘入家中,为郑老太太置办寿宴, 去的人可都是咱们城有头有脸的,谁吃过不夸的?”李芍欢一边说,一边麻利地替食客倒茶,“再说了,客倌若不信我所言,那总该相信自己的舌头吧?尝过宋娘的手艺,自然知道我所言非虚。”
“你这小娘子,真会说话。那我可要好好尝尝。”另一桌的食客也道。
“不好吃你只管骂我。不是我吹牛,咱们城中那位大名鼎鼎的老饕溪山先生,尝过宋娘的手艺后念念不忘,已经光顾了三次。”李芍欢说话间呈上一碟糕点,“喏,就是这碟四味香酥,他最是喜爱。”
碟中粉、黄、绿、白四枚小点,以海棠、桂花、琼花与茉莉为形,做得格外精致,乃是宋萦用其夫谢观为她所打的一套十二花木模子所制,内馅各异甜咸皆备,十分独特,外头吃不着。
“这倒精巧,不输江临大酒楼的点心。”食客眼睛为之一亮。
“这就是四味香酥?”摊前不知何时又来了两个食客,因已没有桌位,他们本只瞧个热闹,可看到这碟香酥后不由开口,“看着漂亮,闻着也香。用这红笺可能半价?”
李芍欢循声望去,见到对方手里捏着一张花朝日节她散出去的红笺,眉开眼笑地搬来椅子:“可以,二位坐着稍候。”
花朝节那日她力气不白费,这几天陆陆续续都有人持笺寻到摊位上,一碟半价香酥,替她们留住不少食客的心。
“你们这食摊布置倒雅致,这花开得真好,是你养的?”那两食客坐下候位,又打量起食摊来。
小小的摊子,竟摆了不少盛开的鲜花,再加上两个美貌小娘子,当是这笪桥边上一绝。
“是我养的。”李芍欢立刻便道,“客倌有兴趣?我这也可定花送到府中,花到付银。”
食肆要开,花也不能落下。
那厢宋萦摇了摇头,无奈的目光里蓄着心疼。
自打回到江临,李芍欢的精力好似永远用不完般,像打转的陀螺从未歇过。
李芍欢自是累的,累到每日沾枕就睡。
可身体上的累,与在京城心里的累,是截然不同的滋味,她虽疲惫,却觉满足,并无怨言。
“欢欢……”收摊之时夜已深,宋萦边收桌椅边担心道,“那两间铺面,真没问题吗?”
二人原只想租个铺子,本没打算这么快买铺面,没想到李芍欢竟然直接买下两间铺面。如今外头议论纷纷,都道买家傻,竟然选了最差的铺面,而且一买还是两间。
虽然这两间铺面是她出银钱买下的,铺面在她名下,无需宋萦承担风险,但宋萦依旧替她担心,怕这钱打了水漂。
哪怕便宜许多,两个铺面合起来也要五百两银子,对李芍欢来说是笔巨大的支出。
“放心吧,我有分寸。”李芍欢神秘一笑,安慰道,“那两间铺面……这个月应该就要见分晓了。”
字不白识,书不白读,小报不白看。
江临城的大事小事风流事,全都写在那上头,都化成她心里那杆秤。
她既然咬牙买下,自有她的道理。
————
李芍欢说的话,第二天就见了分晓。
一大早,金雀街的巷尾处就围了群看热闹的人,前方被乱石堆与夯土墙死路已围起竹屏,营缮所雇的杂徭进进出出,正在清理胡乱堆放的挡道乱石杂物以及疯长的草木,那堵横亘于两坊之间的残墙与空置的破屋,也将被拆除。
“官府总算愿意拆墙修路。”
“早就该拆了,都说了多少年……”
“以后去笪桥终于不用绕道了。”
带着欣喜的议论声时不时响起,金雀大街上住的街坊们高兴的同时,又有些忿忿不平。这夯土墙拦在长干坊和笪桥之间已经多年,早就说要拆了修路,可两处坊市分属不同辖区,哪边都不愿意出钱出力,就这么拖延至今,那墙风吹雨淋已岌岌可危,附近也成了杂草丛生的乱石堆,被人扔满废弃物,总有流民盗匪藏匿其中,且不说危及居民安全,就是那起人随便解手的气味,也让附近百姓头疼,谁都不愿意踏入其间。
这一拆,金雀大街再不是无头死路,不论是去最繁华的笪桥,还是往城中御街,都通畅无比。
“哟,这路一通,那两间铺子身价翻倍。”人群中忽然响起戏谑声,有人捅捅金满楼周老板的手,触人霉头道,“周老板,看来那可不是无知妇人。”
周老板脸色不大好看,一想到本该落入自己手中的铺面就觉心疼,嘴硬道:“瞎猫撞上死耗子罢了,运气而已。”
“运气好,那也是种本事。”先前说话那人哈哈一笑,又问身边其他人,“小娘子,你们说是不是?”
“当然。”站在那人身后的李芍欢笑着应道。
宋萦也用力点力,她已是满眼惊喜,若非在外头,她定要抱住李芍欢大笑一场的,也庆幸自己当时没有阻止李芍欢的决定。
“这就是你说的分晓?你是如何知道的?”高兴归高兴,宋萦还是架不住好奇,附耳问她道。
李芍欢拉着她往人群外走,热闹已经看了,也确定要修路,心里那块大石总算能放下。
“上个月时雨社的小报上写了。”一边走,李芍欢一边回答她。
时雨社是江临城三大小报文社之一,每七日一刊,除了朝廷大事时政要闻外,也会写些本城民生相关的政令举措,偶尔还会有街巷传闻之类的小道消息。
原本李芍欢还犹豫,看到那消息才下的决心。
“啊?”宋萦大惑不解,“你不是说小报上的消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不能全当真。”
是李芍欢说的,小报上的消息,至少有三成都是杜撰,尤其以那些传闻与民生举措为最,不可尽信。
“是啊,所以我不是去打听了?营缮所黄官人的夫人,让我去给她家的花木修过枝,还夸过灵华漂亮……牙行那里我也去过,上个月开始就在征召土木杂役……还有……”李芍欢只差没有掰着指头数自己见过哪些人,做过哪些功课。
她每天在外头跑,到处结识人,也不是瞎跑。小报消息只是给她提供了一个可能的机会,但是真是假,还需要她多方打听才有结论。
这一番打探下来,也花她不少时间和精力,也亏得那周老板压价压得太狠,让房行的牙人和卖家心里都不痛快,才给了她可趁之机。
“李芍欢,你厉害啊。”宋萦给她竖起拇指。
李芍欢翘起下巴,将她的恭维全部收下,又道:“咱们食肆开业之日能否请到那位先生,今日可看你的本事了!”
“放心交给我!”宋萦手里提着两坛酒,只恨不能拍着胸脯应承。
————
淮水支流汇聚而成的七星湖人迹罕至,是钓叟最爱的地方。
烟波浩渺的湖面上停了几艘捕鱼的乌蓬船,鸬鹚站在船舷,在朦胧雾色中偏头梳理着黑亮的羽毛。
晨雾散去时,阳光也同时带走春日轻寒,轻巧的竹筏如同一片落叶,悠悠靠岸,戴着斗笠披着蓑衣的钓叟收杆摘笠,从竹筏上下来。
“老师。”年轻的郎君已经站在岸边等了许久,小心翼翼地扶着老人下船。
“你有口福了。”精神矍铄钓叟将鱼篓随手递给他,“走,带你打牙祭去。
郎君接下鱼篓,篓里只有一条鱼,可入手颇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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