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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她的美人将军》70-80(第6/17页)
县城,这么大的案子论理由江临主审,不过不管归属哪地,应该都问不出什么来。白松诚和史明远作为中间人,应该只有他们二人接触过私渡军器的幕后真凶,盘龙寨不过拿钱办事替他们藏匿运送军器,并没见过幕后之人,也算是对方养在江临以匪为名的私兵,要不这么多年都未被剿灭。官商匪三派勾结,如今出了事,盘龙寨和白史二人都是替罪羔羊。”文祈安轻啜口茶,不再避讳地与她谈及,言语之间也存了些教导之意,将这关系说得明明白白,“也算他们时运不济,原是绑架你与陆骁至亲威胁,没想到你们小题大做,不止未受威胁,反而误打误撞敲开这道缺口。此事殿下已经知晓,陆家在朝中并无朋党,乃是官家亲信,你且与陆骁多走动,看看他们到底在查什么。”
李芍欢颌首应下。
听文娘言中之意,已是将她视如下属。
“殿下想让我查的,也是这桩事?”她又问道。
文祈安却摇了头:“不是,不过如今看来也许二者之间有些关联。你可记得当年,你在玉华宫中被细作陷害,险些因冲撞和安县主而丧命之事?”
玉华行宫马场那一幕历历在目,仿若昨日,李芍欢印象甚深,便斟酌道:“当然记得。裴小侯爷为此事追查了许久,还因此受伤,只差一点就揪出真凶。”
“其实当初裴展熙已经把混入京城的苍羌细作组织彻底铲除,唯独细作头目跑了。”文祈安便细细道,“根据他的描述,那日他的行动布局严密周全,可对方却好像提前收到风声,不止顺利逃脱,还险些害他丧命。”
提及此事,李芍欢毫不陌生,她斟酌开口:“小侯爷的人手乃是殿下借他的玄甲卫,如果有人通风报信,那只可能是玄甲卫……”说话间她小心翼翼看了眼文娘,发现对方并无怪罪,反以目光鼓励她继续往下说后,方又道,“玉华行宫由玄甲卫把守,戒备森严,而苍羌细作却能混入捣乱。二者结合来看,殿下身边可能出现叛徒,幕后之人的身份也不简单,他们想破坏县主与小侯爷的联姻来阻止殿下得到裴家的支持……对方冲着那个位置去的。”
她说完这句,立刻垂头,不敢再多说。
整个京城,有资格争抢皇位的,就那几个人,任何一个她都惹不起。
“你只种花真是屈才了。”文祈安却淡淡一笑,半赞半惜地感慨道,“行宫之事过后,殿下亦将与此有关的所有人都拷问了一遍,却都未能发现蛛丝马迹,兼之裴家小子离京,两边亲事告吹,殿下只能暂且搁置,对方也被裴展熙大伤元气,折损甚大,京中暂时平静,直到去岁,边关战急,京城亦动荡不止,苍羌细作复苏。”
李芍欢心中忽起冷意:“文娘子的意思是,那人为了皇位不惜与外敌勾结?可这又与江临有何关系?”
“打战就要养兵,加上兵马粮草武器装备,还要与苍羌人交易,那就是伙关外的强盗,何处不要钱?”文祈安便道,“而江临……乃是大安仅次京城的富庶之地,物产丰富。”
“战场虽在京城,金库却在江临。”李芍欢喃喃道,“对方难道是在江临敛财?”
文祈安缓缓点头:“京城人多眼杂,但凡有风吹草动,都极易被人察觉,可江临就不一样了。天高皇帝远,又逢多事之秋,朝廷难以兼顾,就连殿下一时也未能发现,待到察觉为时已晚,对方已成气候。这盘龙寨的军器,恐怕就是最好的证明。”
李芍欢压下心中惊浪,只问道:“文娘子的话我明白,可我不过一介商贾,也只能打探些坊间消息,怕是有限。”
“要的就是民间的眼线,对方才不设防,江临官场只怕早被渗透。”文祈安又是微微一笑,“况且以你的才干,已能出入江临诸多官商后宅,打听起消息来,比明面上的人更加稳妥。殿下希望你能帮她找出对方敛财之法,揪出那个里通外敌的‘红蜘蛛’。”
“可我又该从何着手?江临这么大,若没个范围,不啻大海捞针。”李芍欢又问道。
既已投诚,她便逃不开,只能硬着头皮上。
“就从户曹参军朱显山及与他过往甚从者身上查起。”
文祈安给了她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又道:“你放心,殿下会安排人协助你的。”
“何人?”李芍欢不禁反问道。
“到时你就知道了。”文祈安笑得高深莫测。
见她一时沉默,垂着眸似正消化今日这些消失,文祈安耐心等了片刻,方道:“你上前来,我还有一件要紧事嘱托你。”
李芍欢脑中正乱糟糟的,闻言还有要事,顿感头胀,少不得起身上前,凑到她身边道:“文娘子请说。”
文祈安只将早已放在桌上的手卷递向她,低声道:“帮我在坊间打听个人。”
李芍欢接下手卷,缓缓展开,只见卷上绘着一个人的画像。
容貌清俊,一身清逸,是位英俊的少年,唯独眼眸,如寒潭幽夜遍布霜光,与她记忆里温柔的男人判若两人。
她握着画卷的手不自觉一紧,心中已是狂风巨浪,面上仍旧极力维持着镇定。
“文娘子,这位是……”
“你别管他是谁,记住他的样貌,不过他今年应该二十七岁,容貌略有出入。我希望你在坊间暗访此人踪迹,不得声张。”文祈安道。
她的语气,已不同于先前的温和,透着警告般的凝重。
这也意味着,在她心中,画中这个男人的重要性,超越她先前所说的一切。
李芍欢按下情绪,将画卷拢起,恭敬地送还文祈安:“我明白了。”
————
从玉浓苑回到润春楼,天色尚早。
李芍欢踏下马车,见到天光的瞬间,竟仍觉身上寒浸浸的。
她走到故园长廊下时,脆生生的声音响起,这才唤回她的魂神。
“干娘!”
谢灵华人如蝴蝶般扑进她怀中,叫李芍欢抱了个满怀。
一看到谢灵华,她就又想起文祈安让她寻找的那张画像中的男人。
哪怕画像中所绘之人比她记忆里的年轻了许多,她也一眼就将其认出——
那是宋萦的夫婿,灵华的亲爹,江临木匠谢观。
“你怎么在这里?”李芍欢蹲下身问道。
因着先前遇险,这两天宋萦不让她外出,将她拘在润春楼里,谢灵华便在楼里到处撒欢。
“我来找翠茹姐姐。”谢灵华献宝般托起手中九转玲珑球,“盘龙寨里头有个人说我们解不开玲珑球,还要教我……我才不信!看,翠茹姐姐和我又解开一层。”
还差最后一重,这枚玲珑球就彻底解开了。
“盘龙寨有人会解你阿爹留下的玲珑球?”李芍欢心中微动。
可她刚问出口,就听长廊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娘子回来了?”
她抬头,正与缓步踱来的裴展熙目光撞上。
尽管他的语气平静,神情淡然,可李芍欢还是心中一虚。上回就是因为她没有及时告知他自己去了玉浓苑,又食言晚归,才惹得两人起了争执,今日虽未迟归,但到底又瞒着他去了玉浓苑,也不知他是否生气。
她心中又忐忑起来,先道:“嗯,今日下午去了趟玉浓苑,没及时通知你……”
“娘子不必同我解释,你是主我是仆,你要去哪里我无权过问。”裴展熙已经走到近处,伸手摸摸灵华的头,漫声道。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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