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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被未婚夫他弟兼祧后》23-30(第10/13页)
能来这宴会的夫人多少都相熟,成双成对凑在一起,独独姚黛蝉资历太浅,一时尴尬。
好在有些四品官夫人也与那些大员王妃们攀谈不上,想着姚黛蝉是崔云柯的嫂子,便好心地招呼她来结伴。
姚黛蝉实则不喜太热闹,但一个人孤零零的确实不好看。她微笑回应了几位夫人,同她们去看牡丹花,一面听她们闲聊这宴会上的大小女眷的身份。言语间不乏被看不起的不忿。
见姚黛蝉只听不说,便都叹气:“大夫人可是侯府出身,叔子还是崔少詹事啊,这些个夫人眼睛长在头顶上,也忒傲慢了。”
姚黛蝉浅笑,在她看来,这境况再正常不过了。
叔子厉害,侯府有地位,偏偏她名义上的夫婿什么都不是,连世子之位都没正式定下,听说还病得要死了。
她又只是个外头来的知府之女,在卧虎藏龙的京畿可不是任人捏着玩儿的存在。
可笑她和崔云柯水火不容,在外却全靠他的面子撑。姚黛蝉心有恻恻,想也知道他又要看不起她,说她轻贱攀附了。
几位夫人的嘴里没有多少实际的信息,姚黛蝉不想继续掺和这些无聊的话头,借口内急摆脱了几人。正想抒口气,背后却贸然一响人声。
“表嫂。”
姚黛蝉回头,竟是许久没见的何采莲。
她瘦了些,举止还是贵女风范,看姚黛蝉的眼神却有些迷离之感。
姚黛蝉回忆,方才在宴会上似乎没有见到她。她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何小姐。”
何采莲视线从她素净的鬓发刮到鞋尖,忽然吃吃低笑一声:“表嫂这身打扮,是给谁守孝呢?方才不是说大表哥没死透么?”
她凑近一步,身上飘来一股淡淡的苦气,“还是说,急着表忠心给二表哥看?”
姚黛蝉背脊一凉,退后半步:“何小姐慎言!此处是宫廷。”
“宫廷?”何采莲眼神有一瞬的涣散,随即又凝聚起针尖般的恨意与讥诮,“是啊,皇宫里的水可比侯府深多了,也冷多了。表嫂,你可要站稳了。”
何采莲信手折了一朵红花,转头看太液池的双色莲:“这里的景致,比旁的地方都要好。”
姚黛蝉无心和她较劲,只想走。眼角余光却瞥见右后方树影似乎突兀地晃了一下。
她心下微凛,刚欲转身逃跑,一股巨力猛地撞上她的后腰!
“呃!”姚黛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整个人便失去平衡,天旋地转间,口鼻已被一只带着粗茧的手死死捂住。冰冷的池水瞬间没顶,窒息的恐慌如铁钳般攫住了她,所有嘈杂的人声都在此时隔绝。
“有人落水了——!”
“是永靖侯府崔大夫人!”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御花园的喧闹。几位夫人闻声赶到太液池边,只见水中人影剧烈挣扎,藕荷色的衣衫在碧波中忽隐忽现,眼看就要力竭下沉。
太监宫女们慌作一团,七手八脚地将人捞起。姚黛蝉被拖上岸时面色青白,浑身湿透满是泥水,止不住地呛咳发抖。皇后闻讯疾步赶来,见此情形立刻厉声下令:
“速将崔大夫人移至就近暖阁更衣!传太医!”
又审讯宫人:“这是怎么回事!”
负责此处的首领太监噗通跪倒,冷汗涔涔:“回、回娘娘……是落英宫陈贵妃跟前的人,说是奉命来擒拿一个偷跑出来的罪婢,那婢子身形与崔大夫人有几分相似,他们一时眼拙,错认了!”
“错认?”皇后冷冷嗤了声,“光天化日之下,崔大夫人并未着宫女服饰,她落英宫如何就能错认!”
周遭围观的女眷们焉能不懂其中内幕,面色顿时各异。
闹了一出,原又是后妃争斗——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
本来想把宫内一整章全部写完,没来得及,这里不是关于主角的狗血,是别人滴没多少剧情,很快崔二就要自我攻略了(已经)
第29章 宫闱(二)
落英宫的陈贵妃出身扬州, 在潜邸时就颇为受宠,隆景帝登基后更是将落英宫特意翻修一遍给了她,闲来无事便与她吟诗作对, 一月有二十日都与陈贵妃一处。永宁宫却几月都不得隆景帝踏足备受冷落, 皇后与陈贵妃之间自然不睦。
今日这一遭,不过又是陈贵妃随意扯了个理由杀皇后的威风。却不知何故将赏莲的姚黛蝉牵累入内,反而落了个谋杀臣妇的罪名,叫皇后逮住了,当机立断下令擒人。
众人面上不显, 心中却不约而同道: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慢着。”
却有人举步而来,朗声制止了前去捉人的宫婢。
女眷们一见来人纷纷福身, 自发分出一条道。绛红圆领袍的隆景帝负手, “何事需擒拿落英宫的宫人?”
皇后面上闪过一丝不显的厌烦:“陛下不妨问问这些宫人,陈贵妃的人是如何害崔大夫人落水的。”
隆景帝看她冷脸相待,面色刹那阴沉, 也冷笑一声:“好啊。你们倒说说, 贵妃好端端的在落英宫,害八竿子打不着的崔大夫人做甚?”
不过才照面的功夫,帝后便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
张茂和皇后身边的荣蕴姑姑慌忙拉架, 立刻出言先请各位臣子夫人移步, 再吩咐宫人去请陈贵妃。
哪知隆景帝嗤声:“叫贵妃来做什么?贵妃身子娇弱, 受不得这般粗蛮的指摘!”
皇后面无表情:“贵妃身子娇弱, 崔大夫人又何尝不是?”
眼见二人又要吵, 张茂头疼不已。远远见崔云柯往此处行来,连忙道:“陛下,娘娘, 少詹事回来了!”
崔云柯在殿内时恰好以内急为由告退,隆景帝倒意外他如此之快,立时一顿。
“宫中这般疏漏,竟容臣妇随意落水,刺客岂不来去自如?宫禁安全,天子颜面,关乎国体,恳请陛下、娘娘明察,以绝效尤。”
青年眉目清正,只字不提贵妃,却句句扣在“宫禁安全”与“天子颜面”上,将一桩后宫争斗的琐事高高架起。
隆景帝面色微微一凝,确无法驳斥这番话什么。只好挥袖,“张茂,请贵妃来!”
又斜眼端坐不动的皇后:“好好还她一个清白!”
皇后扯唇,松了口气,看向崔云柯的目光多了几分感激。
崔云柯状似未觉,只不动声色睨眼紧闭的暖阁,眉心拧了拧。
暖阁内,姚黛蝉已换上干净的宫装。宫婢将她脏污的发洗干净,正不断用细麻布擦拭。看她面色还苍白,皇后免了她起身见礼,关切地问了她些话,又赏了一溜宝贝。姚黛蝉颇为惶恐,听得皇后说要彻查此事还她公道,不禁柔柔低眼。
“那手粗糙,不像是女人的。可妾摔地仓促,不曾看到脸。”
姚黛蝉心中对这事儿几乎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恐怕何采莲提前得知消息,故意让陈贵妃的人误判,害她落水。但何采莲应是知道了侯府的事,姚黛蝉不把她敢捅出来,只好先略过。
皇后正色:“崔大夫人可愿信任本宫?”
她眉目英朗,虽不那么柔美,却有股包容在。姚黛蝉难以对她生出恶感。
可是神仙斗法,她一个小喽啰焉敢置词,便仅仅点头,不敢吐露确凿的字句。
看出她的畏怯,皇后眸色转平,淡淡笑了声,声音轻得像是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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