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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被未婚夫他弟兼祧后》23-30(第7/13页)
才心虚地拿开手,道了声得罪。
崔云柯蹙眉,这两个字从女子口中说出,有股说不上的怪异。
他忽略不适,淡然撑起身体欲下逐客令。然而姚黛蝉却不知怎么回事,分明已经从他身上爬起了,猛然又趴回。
她不重,崔云柯闷哼一声,眉心拧紧,耐心彻底告罄。
故技重施,屡教不改。
一棵崴树,不及时纠正,只会越长越歪。
“嫂嫂自——”重字还未出口,崔云柯瞳仁陡然缩成针尖大小。
姚黛蝉却毫无预兆的一口咬在他颈侧,湿濡的贝齿找准了地方,立即狠狠加重了力道。疼痛与瘙痒一并作祟。血气开始溢出。崔云柯如何都想不到她竟胆大至此,如当头一棒,打得他懵怔不已。
待反应过来,那两排牙已经从脖颈上离开。
姚黛蝉报复得逞,心中被无可言喻的畅快充盈,沾了一点暗红的唇恨恨道:
“二爷字字句句我轻贱,如今被我这等轻贱之人碰过了,岂不是也轻贱了?”
崔云柯面上戾气暴涨,眸中寒意几乎凝为实质。他猛地抬手扣住她手腕,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森冷:
“姚、氏。”
姚黛蝉却像只滑不溜手的猫儿,趁他盛怒未及发力,猛地挣脱,在那手即将抓住她的刹那重重从外带上房门。而后飞跑着扒开门栓,头也不回地冲进夜色。
屋内,崔云柯缓缓从地上站起。
颈侧的伤口刺痛鲜明,血腥气萦绕不散。他抬手摸了摸,指尖染上黏湿的暗红。
平生第一次,有人敢如此冒犯他。
夜风穿堂而过,卷动衣袂猎猎作响。他站在空荡的屋中,胸膛起伏,杀意如潮涌。
仅仅一瞬。
眸中汹涌的怒色渐渐沉淀,面上重归出离的平静。
虫豸会咬人,本不奇怪。
为了一只虫豸而动怒才奇怪,非他该为之。
崔云柯重重阖目,又阖目。
却怎么也抑制不住心间迭起的躁意——
作者有话说:来惹
第27章 断弦
姚黛蝉狂奔一路, 直到望北居模糊的影子撞入眼帘,才脚下一软,扶住冰冷的影壁剧烈喘息。她脸上晶莹一片, 夜风一吹, 汗湿的中衣紧贴后背,迫得她牙关止不住轻颤。她张嘴想喘匀这口气,喉间却先涌上一股铁锈般的腥甜。她偏头啐了一口,愣了半晌,才抹了把脸, 行尸走肉般挪向院门。
是她太侥幸,太高估自己。
崔云柯那等心机深沉的人怎么可能不知她的目的。他年少折桂, 官场沉浮, 连饭都比她吃得多。
如今被他三言两语一激,便逞一时之勇,将里子面子撕了个干净。往后, 连那点虚与委蛇的余地都没了。这般一来, 这侯府恐怕也容她不久。
姚黛蝉心口堵得发慌。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崔云柯为何非要当面挑破?
即便再厌烦她,何至于如此决绝,连条退路都不留?
若还想在府里求存, 似乎只剩倚仗老夫人一途。可老夫人对她不过尔尔, 又该如何入手?
她兀自想得出神, 直到走近望北居, 才瞥见几个家丁举着火把匆匆跑过。
深更半夜, 这般行色,似在急寻什么。
她怕自己这模样被看去说不清,只望了一眼便把门关上。却忽觉颈后一丝微不可查的凉风, 她一僵,缓缓侧头。正与躲在右门后披头散发的女子对上眼。
“别叫!”
姚黛蝉刚想出声,女子便急急摆手恳求。她愣了愣,勉强顺着眉眼辨认出来人:“云翘?”
美丽柔情,粉衣袅袅,正是一面之缘的揽芳阁云翘。她却全没有了当时的体面,满身灰迹,秀发结块,不知多久没有梳理过。
“求您救我一命,老夫人要杀我们!”
姚黛蝉的打量中,云翘跪地连磕三个响头:“我家在苏杭都有商铺,娘子救我一命,他日必重金酬谢!”
姚黛蝉咬牙。
今夜怎么了,倒霉事一桩又一桩。
老夫人要处理人,她却插一手,一旦被查到必定要招来大祸。
云翘见她不动,又重重一磕:“娘子救我一命,求娘子救我一命!”
姚黛蝉定看着她,蓦然仰天一叹。
一件好事,却轮到她这个坏人来做,哪里对劲?
……
房里没点灯。给了云翘一身衣裳,姚黛蝉拿了些被退回的糕点,又倒了杯茶。
云翘许久没吃饭,狼吞虎咽的模样看得人心里揪紧,吃得半饱了,才断断续续交代了来去。
“抱夏那个蠢货,我就知道她迟早要害了我们!”
如姚黛蝉一开始所料,老夫人是要清理揽芳阁。但恰逢老侯爷祭日临近,故而老夫人决定等过了再动手。云翘入府几年颇结善缘,与府上好几个下人都有恩。便贿赂了一个家丁逃了出来,又有后门一看守老者做接应。她只需在天亮前出府门就能还生。而此事影响不好,老夫人不会闹大,也不会大张旗鼓寻人。
姚黛蝉为她的缜密略略吃惊,同一时又忍不住微微心动。
有她一对比,自己的逃跑确实粗糙了些。
但,“这一路怕是要不少打点,你支撑得下来?”
侯爵府里的下人们都是见过钱的,得宠的大丫鬟一二十两根本不放在眼里,更不说外头的黑市。云翘这样出去,少说也要花个五六百两的买路钱。
云翘却抹了嘴,自信笑笑:“我与娘子说过了,我家在苏杭都有商铺。我姓石,家中坐布匹生意。娘子若有机会去当地问问,怕是十个有九个都听过我家的姓。”
姚黛蝉颔首,这么说还真是半个同乡。若舅舅在,倒可以挣好大一笔钱了。
姚黛蝉面色突然一变,云翘道:“娘子?”
“……”姚黛蝉怔怔了会儿,眼中猛然爆出光,“云翘,你若出去了,可保证能无恙回家?”
云翘忙点头:“不满娘子,我家在京城也是有店铺的。不过记的名是他人,侯府不知晓。”
姚黛蝉肩背一挺,“若我要你也帮我逃走呢?”
云翘瞪大眼。
姚黛蝉抿抿唇:“我何尝不是被卖进来的。”
云翘面上凝了瞬息,低头笑了:“娘子可和我们不一样啊。”
姚黛蝉也笑笑,转而道:“你为何不寻旁人,寻来望北居?因我这门推得开?”
云翘愣愣,敛了笑容:“我想看看,大爷是不是真没了。”
姚黛蝉意外。
“我险些被仇家撕票,是他在杭州救下的。抱夏、月柔、憾春……都承了他的恩。他待我们,不差。”
从来只听崔云筏荒淫无用,姚黛蝉大大没想到。这么瞧,抱夏云翘却似都对他有几分真意。
但她不是局中人,不好置评,只说起最重要的一事:“你可想好清早怎么出去。”
纵有熟人在,难保被别人发现。
云翘却看向了她。
姚黛蝉垂眼,“我的丫鬟确实可以出去,但总要寻个理由。”
这个理由还必须极为正当。
装病…有陈医婆的先例在,姚黛蝉很快摒弃。买东西…东西没买回来怎么办?
姚黛蝉环视室内,陡地掠过屋角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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