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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被未婚夫他弟兼祧后》30-40(第4/16页)
“爷?”
二爷万事重规矩,这事儿不过分, 但也不是二爷能看的过眼的。怎么这话却好像没有要发落的意思?
崔云柯摩了摩荷包上的云纹, 淡声:“她若问,你只道万事不知。”
马五茫然,但不敢多嘴, 欣喜地揣着银子回去。
天亮时, 崔禄来报,说永靖侯已收到回信。
他“嗯”了一声,没有动。
崔禄舔舔唇,“大夫人似乎也醒了。”
他小心观察崔云柯反应:“好似醒来还问了二爷在哪儿。”
崔云柯手一停, 将荷包收入袖中, “上朝。”-
“他还是念着他祖父的。”
老夫人看过那力透纸背的回信, 鼻中陡然发酸。
“我相熟的刘夫人有个三孙女, 唤做如兰的, 一直都心悦持玉。她门户相当,也有文采,更是贤惠持家的性子, 最适合做持玉的贤内助。等姚氏怀上我们便着手与刘家相看。婚事定下了我才安心啊。”
永靖侯点头,“刘大人任户部尚书二十年,资历深厚,与之结亲确实极好。”
老夫人叹:“也就是听见持玉人家才肯。先前一提骄儿,人家连话都不愿回。我说骄儿是鲁莽风流些,可人不坏,婚前养通房的多了去了,怎么就他有那般差的名声。我听见有些小娘子竟骂他淫。魔,这也太过了!”
侯府的未来有了着落,这时提起长孙,老夫人也只遗憾居多。永靖侯鲜少参与到两个孩子的成长,便只静静听。
末了,他道:“此事需得告知何氏。”
“自然。也该让她出来了。再关下去,外头又得传她没了。”
炎热的夏季,刚从福绵堂回来的何氏还穿了身厚衫子。正在骂老夫人那番“向前看”的宽慰之言,骂永靖侯躲着她不理。
听得润香送了东西去望北居,眼中立刻迸出恶毒的精光。
“这克夫的丧门星。我儿没了,她却享清福!我还要养她和畜生的种!”
“采莲也被嫁出去,往后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素灵素心宽慰:“待孩子出来了一碗药了结她就是。至于二爷…总有法子的。”
何氏身子震了震,哼笑。
“是,总归有法子。”
“我长长久久地活,不怕斗不死他!素灵,你将这尊多子多福玉石榴送去。”
姚黛蝉噩梦一夜惊醒,还没搞清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润香便带入内又离开,紧接着许久没见的素灵也来了。
看她惊讶,素灵环视了圈望北居,见到处都是女子的痕迹,眼中有一时扭曲。凹陷了些的脸上勾抹笑,“娘子……现在是大夫人了。很意外?”
姚黛蝉是意外。
素灵出来了,那便表示何氏也被放了出来。
何氏为何就会被放出来?
素灵倒也没有同姚黛蝉叙旧的意思,留了东西就回到主院。
姚黛蝉看着屋子里那些盒子,咬咬下唇。
“祖母……”
“惜翎来了?”才到福绵堂,老夫人便笑盈盈地招呼她坐下。
她今日格外热情,姚黛蝉几乎插不上嘴,挣扎了几回只能配合地点头。
老夫人拍拍她的手,“好生努把力,过了今夜你便带着看看府里的账册。等持玉成了婚,你们妯娌一同持家。好孩子,快回去准备准备,想想刘妇人如何教你的。”
晴天霹雳。
离开前还空荡荡的廊下悬了簇新的红绫,收回库房的龙凤喜烛摆回案上,窗间贴的囍字又描了红。
一切溯回成婚当日的模样。
姚黛蝉愣愣看了一圈,在院子里一坐到傍晚。
没崔云柯的首肯,侯府不敢擅自做这事。
她不敢相信,但又只能相信,昨夜,崔云柯同意了兼祧。
姚黛蝉自然该是高兴得意的。
她想的没有错,崔云柯再仙气飘飘也是人。她生得又不丑,还频频同他表达心意,甚至为他冒险徒步十里,甘愿不要一点名分,就是阎王来了也要动容。
崔云柯又怎么会例外?
可听着仆妇们的祝福,姚黛蝉却开心不起来。
总觉得…这块泥潭淹没了她半身。
姚黛蝉支颐,苦恼地想往晚上该如何应付,又觉得崔云柯未必真就看上她了。
依他的性子,被烦扰地没办法才作势应下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她默默等着,果然,到了入睡的点也没见人影。
龙凤烛燃过半。望北居的丫鬟们泄了气,姚黛蝉觉得自己那些担忧委实好笑。放下心要吹灯,不妨外头一片惊呼声,紧接着,一道浓重的影子映入绢窗。
“嫂嫂。”
姚黛蝉的心脏竟在一瞬间收紧,忘记了回话。
那道高颀的身影微默,又唤了句。
姚黛蝉盯着那影子,却怎么都说不出话。
片刻后,门吱呀一响。一线檀香溢入。
崔云柯入内时,先为屋中瞩目的红色微微蹙眉。而后,便一眼看清垂首坐在案几边,圆瞠双目直直看来的少女。
她穿身半袖汗衫,外罩一层红纱比甲。发髻简简单单用金簪一挽,长长垂在胸前,红唇简单用胭脂一点,未施香粉。清透明澈,芙蓉颜色。
崔云柯目光落在她唇瓣上,此前似乎从未见过她抹唇。也许抹了,但他不记得。
他转看她的面颊,那张娇艳的脸上并不曾露出因他到来的欣喜。
崔云柯眸子一沉,蓦而凝聚出了什么。然而夜风一袭,门自关。
他默,到底提歩入内。
阖门的刹那,姚黛蝉两手倏地绞在一块儿,直至崔云柯在八仙桌前站定,她才强捺住急促的心跳,哑声唤了句“二爷。”
崔云柯显然听得出她话中的紧张,挪开视线,撩袍坐下,正能看见墙角的龙凤烛欢快地交缠跳动。
姚黛蝉不可微察地吸口气,只用余光暗窥人。
这人才回府,身上的道袍却一点风尘不见,好似才换上去一样干净。
仿佛是第一次见面,两人都无话。
还是姚黛蝉不耐这无声的折磨,捏捏手,“二爷为何同意……兼祧我?”
她今夜的嗓音格外柔软,乖训出奇。划过人心绪,那些微的沉闷也好若减淡。
他未答,黝黑的眸子堪堪看向她,像是在反问。
姚黛蝉被这深晦的眼睛看得心慌,抿唇,“我以为二爷瞧不上我,不会同意,也不会来。”
她像小兽一般小心翼翼觑他,“二爷……不是很讨厌我么。”
崔云柯沉吟,他眸风擒着她的眼,泰然道:
“此前是我言重。”
人生在世,各有其为难处。
崔云柯守矩,因而恶她诸般手段,也确实为她无视礼法频频投怀送抱感到厌烦。
但人之所以是人,便因其七情六欲俱全。他深知不能指望天下人与他一样恪守礼法,亦可以理解。
她性子不好,品行不正。却非无药可救,与其一昧苛责,不如徐徐引导。
青年垂目,眸色平静,不曾掩饰其歉意。
姚黛蝉惊讶万分。
他这样的古板文人竟然会与她道歉?
姚黛蝉在震惊中窒了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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