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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被未婚夫他弟兼祧后》50-60(第2/14页)
“不急。”他语气逸散几分沉笃,姚黛蝉连忙乖乖坐在榻上等待。
崔云柯拨弄着扳指,余光有意无意乜过身侧之人。
不到两刻钟,门外崔禄果然通传,“大人,新科状元江忆之求见。”
姚黛蝉呼吸立时就屏住,崔云柯收回视线,道:“进。”
江忆之对崔禄微微颔首,便入了门。却没见在窗前看到那个人,他唤了声“崔大人”。
姚黛蝉全神贯注听着,情不自禁瞪大眼。
关着的里间门中传来沉雅的男声。
“江魁首。”
江忆之眼睑压了压,行上前去拘了一礼,“多谢大人允见。大人这是……”
里间中还有一道屏风阻碍,只能依稀看到模糊的人影。既愿见客,却以门隔阻,属于失礼。
“有些急事,不便见客。江魁首莫怪。”男声带上了歉疚。
姚黛蝉畏惧地看着崔云柯发绀的瞳仁,想躲开,却被突然探入的手一惊。他低头亲下,眨也微眨盯着她颤抖的杏眼。
江忆之皱眉。
崔云柯此举,倒像是给他下马威。
他当然是来故意膈应崔云柯的。江忆之冷笑,可见所谓的如琢如磨君子,其实承其父之险恶,一旦被人越过一头,便根本藏不下嫉妒之心。
“大人肯见晚生已是晚生之幸。早在昭文,晚上便多次读过大人殿试的杰作。此次殿试见题,还得多谢大人,晚生方能险摘桂冠。”
此言意在青胜于蓝。
崔云柯那些荣光俱是昨日黄花,被更年轻的他踩在脚下。这话看似感激,实则挑衅非常。凡是有些脾性的多少都要面对面回呛一番。
然而江忆之等了半天,里头却静悄悄的,像是根本没有人在。
疑心崔云柯耍他,江忆之凑近贴上那扇门,刚要问询,里头便溢出一声细小短促的呜咽。
好似谁在哭。
“大人?”
“无事。”
指腹抹过姚黛蝉的眼周,崔云柯淡然地做出“专心”的口型,手却不曾自短袄中离开,反而低头,又与她缠绵地亲吻。
姚黛蝉背对着屏风,耳中还是江游那久违的声音。却不能动,更不能逃开崔云柯无耻至极的狎弄。
希望就在几步之遥外,却好似天堑。
眼中的润泽浮出了凄楚,崔云柯的吻还在继续,甚至慢条斯理地问:“喜欢么?”
姚黛蝉说不出话,双手死死揪着崔云柯的衣襟,手背挣出数道青筋。
江忆之不欲再耗费时间,直切要点:
“晚生来叨扰大人,还有一则要事。”
“晚生出自昭文,与贵府大夫人之妹少时素有旧谊。此次入京,她将好托我寻机拜访大夫人,转交一件旧物。不知…大人可否应允?”——
作者有话说:最近审核发疯……
第52章 阿蜩,是我
姚黛蝉浑身哆嗦, 指尖的力道大地抠进手下皮肉。
她的真实来历崔云柯已经参透,江游这么一说,分明坐实他身份。自己方才辛辛苦苦搪塞的全成了呈堂证供。
崔云柯却像完全感受不到疼痛, 掌心有一搭没一搭轻拍着她的轻颤的背, “江魁首竟与我长嫂有旧,缘分也。”
“晚生也从未想到这处。”
明明是安抚性质的拍背,于姚黛蝉言却好似凌迟。怀中人越抖越厉害,崔云柯抽手,适然地为她理了理敞开的衣襟, 姚黛蝉连忙回头遥望屏风。
那里有一道模糊的红色人影。
只一眼,鼻尖发酸。她几乎想要立刻夺门而出, 念头甫一窜起, 又听崔云柯道:“府中病气重,只怕过了江魁首。信物可转交崔禄,再拿与长嫂。”
言毕, 将腰间打了结的宫绦递给姚黛蝉。
姚黛蝉咬唇接过。
江忆之知当年德安交手时其的手段, 几年来日复一日钻研此人,对他的拒绝了如指掌。
他自知操之过急,但自己的暗桩根本无法入侯府内院一步,京中的眼线又以爹的命令为先。哪怕重重责罚了邀月楼的小二立威也难以迅速改变。
当下, 只有借状元身份, 正大光明与崔云柯打交道这一条路最为快速有效。
江忆之盯着开始动作的人影, 捏紧了袖中珊瑚手串。
“恕晚生得罪, 此物贵重, 一旦丢弃损坏晚生难以承担。恐怕还是亲手转交的好。”
崔云柯横目扫眼闷脸不动的姚黛蝉,轻然道:“江魁首才华横溢,前途光明, 可曾思量过官场中事。”
这话,分分明明就是要招揽的意思了。江忆之一路来见了太多,不由又鄙夷其之虚名,却还正色:“崔大人此言…何意?”
“我许久未曾对弈,不知江魁首可擅棋艺?”
“…晚生棋艺尚可。”
“静候江魁首。”
里头的人递来这意味深长的一句,崔禄便来送客。江忆之又看了紧闭的门一眼,刚跨出外门,便听其中又一声细密的呜咽。
不待他回头,外门就被崔禄带上。
江忆之眉头紧拧,心中划过强烈的不安。
崔云柯那副君子皮囊下藏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玩弄女色,自然不在话下。崔云筏虽已死,但阿蜩嫁过去还是大夫人的身份,此时也该被严加看管,无可能有出门的机会。
此人是否知晓那些旧事暂不能确凿,江忆之定了定心神,捉紧红珊瑚,决定先回去传信江寄,好生筹备这趟侯府之行。
望,成功救出阿蜩。
人走了,里间屏风陡然倒地。
姚黛蝉扑在上头,双目殷红望向崔云柯。
他泰然坐着,淡淡藐视她。
眼中的嘲讽呼之欲出。
游街时发生的所有事都被尽数报给了宫中的三悔道长。江寄刚从太极殿出来,便见陈贵妃迎面而来,笑与他攀谈——近来她总是如此。江寄深知她是为帝王恩宠,敷衍几句便将人摆脱。
刚到江忆之居住的民宅,手中的拂尘已经高高举起。
不妨江忆之冷道:“崔云柯邀我入府对弈。”
父子二人说起崔云柯,从不会往血脉联系。即便同母,江忆之也不会把他当做兄长看待称呼。
江寄动作一迟,江忆之先一步概述了崔云柯今日的无礼和放浪,又道:“我与爹七分像。他见过你再见了我,定会猜到。如今圣上表明要重用我,爹又何必犹豫不决。”
江寄心头的矛盾被一举击中。
他既一早就想要崔云柯发现身份,又不想那么快就暴露出埋伏近二十年的天罗地网。
这些年,一步步间出现了许多意外。牵扯太多,太深。在隆景帝面前全然坦诚绝非良计。一旦没了价值便是一个死。
暂且保持如今的状态,叫崔氏父子自己惊疑瓦解才是上策。
江寄眸光深长。
一个无用的女子,一下就将他的心智再揠高一截。思及那生死未知的丫头,江寄心中不屑。崔云柯将计就计,殊不知他黄雀在后。兜兜转转还是落了他的圈套,招来隆景帝问责。
她在崔云柯手中,至多比绛儿好些。
至此,江寄懒得戳穿儿子的心思,亦不曾告诉他侯府暗中兼祧的事实。
“去见你外祖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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