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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被未婚夫他弟兼祧后》60-70(第9/14页)
才刚走近院门,一道高大的影子先她一步将门打开。
“陆娘子。”
男人如若一堵小墙,只站在那里便叫人觉得可靠。姚黛蝉惊讶:“杨大哥,你今日放工这么早?码头货不多?”
庞观海摇头:“并非,我听打杂的兄弟说,巡检换了人,新的这位突下召令,强勒码头关闭三日。再有倭寇不断侵扰,近日恐怕不太平,你还是带着祯儿在家的好。”
临海的城市就是这般,因各色人员来往,时不时就要闹出些事,只不过还是头回听说换巡检。官府的事她不清楚,自从离开京畿后,这些人她通通都不想再打交道。
姚黛蝉点点头,决定延后带祯儿去看病的日子,又把要找。打手的事儿同他说了说。
庞观海沉吟:“赵家的老二又来了?”
赵家绣坊的二公子,打姚黛蝉刚搬到云溪便盯上了她,多有骚扰。
“并非他。”提及赵家那个公子哥儿,姚黛蝉便厌烦得紧,“有杨大哥你在,赵二不敢再调戏我。只是活儿都被他恶意抢了去,我再不给自己打算打算就得喝西北风了。”
庞观海是知道她的艰难的,认真道:“我在牙市有认识的,可以问问。这几日我在,你不用担心。 ”
姚黛蝉道好,“杨大哥同我一起用饭吧?灶上还有几个馍馍,你正好吃。”
他是北边的胃口,不爱吃米,却爱吃面。姚黛蝉一直都感谢着他,每逢有面食都留他一份。
庞观海起初不肯受,后来许是怕她多想,渐渐承了好意。
两人虽没什么话可说,如今却也算得上朋友。
庞观海看着坐在石凳上瞧自己的祯儿,道:“陆娘子,我听闻石头巷新来了个医师,专治小儿病症。改日可带祯儿去看看。”
姚黛蝉连忙道好。
祯儿直勾勾盯着庞观海,他刚硬的脸被瞧得微微不自在。将兜里的糖块放桌上,庞观海道:
“祯儿喜欢。”
“杨大哥也忒惯着他。”姚黛蝉笑笑,捻了颗给祯儿,果真见他飞速张了嘴,生怕不给他吃似的。
庞观海瞧得有趣,不知又想到什么,眼中黯淡了下去。
取了酒,庞观海默默进了自己的那半侧院子。姚黛蝉忙活完了一探头,他还在,桌上的酒瓶东倒西歪。
天已黑了,他极少酗酒。即便要饮也会避着姚黛蝉,怕惊扰了她们母子。
姚黛蝉看出他今日的不对劲,犹豫了番,抱着祯儿过去道:“杨大哥,你遇上什么事儿了?”
庞观海没动,像是在发呆,姚黛蝉叹息:“你若有什么不高兴的,同我说说。何必一直憋在心里。”
与自己相同,也与自己不同。姚黛蝉起初只以为自己是凑巧撞上的杨大柱,又凑巧和他一起南下。
可日子久了,姚黛蝉能看出不对劲。
杨大柱从不提父母家人,也无妻儿,对自己的过往更是噤声。似乎比她还要忌讳被人发现。
世上有故事的人太多,姚黛蝉经历了这些,又有了孩子,脾性到底比起从前柔和了几分。
遑论杨大柱是她和祯儿的恩人,她只盼大家都好。
庞观海顿了顿,缓缓转头,一见祯儿那双漂亮的眼,眼中蓦地溢出一抹沉重。
“我妹子的孩子若还在,兴许也和祯儿一般齐整。”——
作者有话说:来咧
第68章 南下
姚黛蝉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旁人, 还是这般暗含痛楚的语气,抱祯儿的手紧了紧。
“杨大哥……有妹子?”
天已完全黑了下来,庞观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杆擦得铛亮的枪。姚黛蝉只见过两回, 怕伤着人, 平时这枪都在他房里从未拿出练过。
庞观海扶额,“我妹子是天下第一等的好姑娘,是我没护好她。”
姚黛蝉忖度,这里头俨然藏了许多伤心事儿。头回听杨大柱主动说起这些,许是压抑太久, 想酒后寻个发泄的法子。
姚黛蝉在他前头坐下,揉揉祯儿的脸, “杨大哥的妹子在哪儿呢?若是不远, 大哥帮她一把?”
庞观海哑口片刻,“她被那人关着,我去过一趟, 没能把她救出来, 还连累了她。”
姚黛蝉叹:“杨大哥同妹子很亲厚?”
庞观海很少能和人毫无芥蒂地说着些,竟未及时打住:“亲厚。”
他爹娘死在偷袭边境的女真人手下,杨叔将他捡了回去收为义子。入门第一日,小他七岁的映真端着盆跌跌撞撞走过来, 门槛都迈不过的年纪, 却要帮他擦脸, 乖乖唤他大哥。打那天起, 他就下定决心护她一辈子。
“大哥那位妹子莫不是远嫁?”姚黛蝉诚心想安慰他, “远嫁是难。若有一日,和离呢?”
她只是猜测地宽慰,庞观海却看她眼, 垂头,“是远嫁。”
他又沉默,“原本不是去嫁人的。”
老兴献王于还是泥腿子时的杨叔有恩。杨叔将他视作至交,一心为他助力。王府子嗣众多,原本的世子熬不住斗,死了。老兴献王病榻上又请立了第十三子李见照。虽为世子,周遭却还虎视眈眈。恰逢杨叔也旧疾复发,无法,将一双儿女托付给了王府,为他和映真寻了个倚靠,让他们好生辅佐世子。
同一时的,老兴献王也将世子托付给了这对兄妹。
也是这个日子,庞观海承了养父的遗言,和杨映真跋涉千里来到了兴献王府。
马匹有恙,杨映真先一步至安陆。刚入密林,便与一锦衣公子哥迎面撞上。
其眉目阴柔,貌若好女,举止尊贵,却偏偏率手下围着一名清丽文雅的姑娘。
庞观海每每想起此事都内疚不矣。
是他把映真带得太正直,她不懂转弯,也不曾细想那少年为何有如此大的阵仗。她只以为是欺男霸女,便一枪将人挑落了马,从此结下不该有的孽缘。
可谁能料想堂堂世子竟是个混账,往后待映真百般挑剔,甚至强闯映真卧房。偏偏那时,庞观海被他的亲和笑颜糊了眼,当日在外追捕刺客,让映真遭了难。
他大大灌一口酒。
那时映真比眼前这陆娘子还小些,手腕腿边都是血,蹒跚在暴雨中回了府,那混账却只派人送了几件补品就草草了事。那孩子被埋在何处他至今不曾找到。
而今陆娘子褪去了少女神采,通身气韵柔缓。映真若真有了孩子,或许也会心思柔软许多,不必一直碰得头破血流。
可惜他那时才醒悟,决意带映真请辞。孰料,自此天各一方。
“我对不起她。”
他言简意赅,刻意隐去了不少,却还是能叫姚黛蝉体会里头的一波三折,“杨大哥当年在京畿,是因为你妹子在京畿?你隐姓埋名南下,是避她夫家的追捕?”
庞观海点头。
一切都说得通了。
想来杨大哥救她,正是因为那个被缚在婆家不得相见的妹子。毕竟当时她求他救自己时用的正是类似借口。她胡扯一通,道自己被夫家强纳,又被迫下堂,是个无奈出逃的可怜女子。
“同是天涯沦落人。那孩子有大哥这样的舅舅,泉下有知,会投去好人家的。”
做了人母,姚黛蝉对世上的孩子便不由自主多了几分怜惜,也心疼起杨大柱那流了产还要一路走回家的妹子。
她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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