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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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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搭。这些乱臣贼子我一样痛恨。”

    崔云柯轻嗤,“那马三堂年逾六十,最好生过孩子还在哺育的熟。妇。若此次无人拦截,让你去了福州马宅,你可知你会落到什么下场?”

    姚黛蝉紧抿红唇。

    素闻阉人荤素不忌,因不能人道,便格外扭曲,折磨女子的手段骇人听闻。那等上了年岁的老太监笃信长生,还会以人乳、儿血等物入药。

    若真的做了老太监的禁脔,被榨干玩儿腻了,怕就要被那些伺机多时的义子轮。奸,曝尸荒野。

    此次若不是崔云柯及时赶到,她当真会完蛋。

    这几日一心记挂在祯儿身上,她没有空去多想。但一回忆,便顿觉头皮发麻,后怕不已。

    姚黛蝉声如蚊嘤:“怀璧其罪……”

    “难为你还知晓和氏璧的典故。”

    姚黛蝉梗住,阿谀道:“是大人从前教导得好。”

    “我教导你人之视己,如见其肝肺然,怎不见你听进去。”崔云柯藐然相讥,语气不善,“江忆之如今就在首府,你若这时赶去说不准能叫他回心转意。”

    姚黛蝉愕然,江游竟也来了浙江?

    姚黛蝉脑中乱得很,最近的事情一桩接着一桩。崔云柯离京赴任,杨大哥是带映真姐姐逃的要犯,云溪这大大小小的事……如今江游也出现了?

    她想问问,不妨崔云柯却将门一关,“铜盆里的衣裳没洗干净,重洗。”

    衣袂扫过乌门,吹得姚黛蝉手中的鸡毛掸子穗子微颤,留下淡淡檀香逸散。

    姚黛蝉咬牙。

    远处偶尔传来乳娘哄孩子的声音,姚黛蝉慢慢洗着衣裳,心里难受地紧。

    可让她伸爪子挠崔云柯,如今是万万不敢的。

    那日在地牢掐她脖子的手劲,她至今想起来还会发抖。

    雨势变大,姚黛蝉不得已,将衣裳放在廊下竹竿上。忙活一通,天色也暗。今日怕是也没法见到祯儿。

    姚黛蝉揉着发疼的胸脯,偷空挤了奶水倒掉。

    回来时,仆妇逮住她道:“这用膳的时候,大人怎么还不开门?菜都要凉了。娘子快去看看。”

    只会使唤她。

    姚黛蝉敲门不应,便推门而入。帷帐低垂,崔云柯平躺在榻,呼吸细微。

    姚黛蝉头一回见他如此疲乏,云溪的重建有这样麻烦?

    明明在侯府时,崔云柯连夜处理公文是常事。

    她踟躇,不知要不要叫醒他吃这一顿饭。若是惹怒了他,只怕更难开口祯儿的事。

    姚黛蝉在床沿坐下,外头的雨声愈来愈大,崔云柯的眉也愈皱愈紧。她便拿起扇子摇动,汗却不停。姚黛蝉摇累了,见雨势斜打入内,便起身关窗,回来时吓了一跳。

    崔云柯睁了眼,泛着血丝的眼正冷冷盯着她。

    如看死人。

    姚黛蝉连忙解释:“仆妇叫大人不醒,命我来看看。大人既无事,可起来用晚膳了。”

    说着便起身,手却一痛,崔云柯大掌钳着她的,“姚黛蝉。”

    她眼皮狂跳,抽不出手。犹豫片刻,试探性地伸出一指,在他手背上搔了搔。

    “我今日的活还未做完……”

    她面对他这些天说话总是气虚。嗓音本就曼妙,这么一来更是绵软,听着像有一只小钩子挂在话末勾拨。

    崔云柯还是不为所动,姚黛蝉横下心,决意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却眼前一晃,被他拽着半趴在榻。

    仍然还是那双晦暗的眼睛。

    姚黛蝉读懂了他眼中的意思,心里突然有些悲凉。到头来,她还是逃不过他的掌控,只能以色侍人。

    姚黛蝉捉着衣襟,“能否之后让我常常见见祯儿?”

    崔云柯闭了闭目,也不知有没有听见她说话。天已经黑了,姚黛蝉抿唇解了外衫,蓦地解不下去。

    身前一凉,黑压压的夜幕里,瞬时响起衣料的撕裂声。

    雷光频闪,照亮帷帐间的白里镶红。姚黛蝉呜咽地昂头,眼里泅满泪花。

    榻吱嘎震响。才两回,褥子已经完全不能看。

    她的哀求被忽略。她想,他肯定恨死她了。她还是低估了崔云柯这等天之骄子的傲气。他容不得一点背叛,她先毫不犹豫和江游走,又当着众人的面啐他一口,折尽了崔云柯的脸面。大约他这两年里想尽了折磨她的法子,地牢那点根本不算什么,这次他才是来要她命的。她若这么下了地府,定要被耻笑千年。

    崔云柯的意识好像渐渐恢复,他摁住锁骨间的已经结了痂的疤,闲适一般问:“你和庞观海所说的受辱,可是这些?”

    伤口作痛,姚黛蝉咬牙,“不,我不曾受辱——”

    “是么?你并非这般说的。”

    姚黛蝉连连摇头示弱。

    “祯儿……”

    她泪眼婆娑,崔云柯似扯了唇,“他好好的。”

    即便搬出孩子,崔云柯也不予理会。姚黛蝉放弃了求饶的心思,崔云柯宽慰地抱住她,如她拍打祯儿后背那样轻轻拍了拍她,温声赞了一句乖巧。姚黛蝉反手回抱,这卖力讨好的举动终于引得他略微体贴,空出平复的间隙。

    电闪雷鸣,狂风暴雨。

    “你是谁?”

    她张着嘴,崔云柯又低低问了一遍。

    姚黛蝉落泪。

    他幽幽替她回答:“你是崔云柯的人,不论生死。”

    姚黛蝉已然听不进去,只闭着眼,重重点头。

    天上爆响,又是肖似的雨夜。

    崔云柯额角突突发跳,却没有这两年以来纠缠的钝痛。切切实实地抱住她后,那阴雨绵绵的梦魇这一刻终于不再纠缠。

    雨水仍不休止,闭合已久的心却仿佛被水流迅速填满。恨与怒被迅速取代,转而古怪地腾起他渴盼已久的解脱。

    抹去她的泪,他细细端详着这张脸,神情倏而平和。

    室中响起一声极轻的喟叹。

    大抵,他此时确实不欲杀她了。

    门外突兀脆响。等候已久的乳娘慌乱告罪。门却开了一扇,暗沉的男声并未对她责怪,反而容她离开,一手接过了孩子。

    稚儿求哺,姚黛蝉混沌的神智有了一丝回缓。

    她的祯儿啊。

    她迷迷糊糊抬手,欲要抱住他。却抱上一道宽阔的脊背。

    她心一跳,睁眼,正见一道闪电劈过,打亮崔云柯昳丽的俊颜。他神情恬淡,高节清风,遍地狼藉间犹还苍松翠柏一般伫立,其质金玉。

    这个疯子。

    姚黛蝉嘴唇哆嗦,目光下移,看到祯儿满足贴着自己的小脸。

    她眸子狂颤,半晌,在他不转睛的注视下,牵强地弯起一个乖甜的微笑。

    或许,她也疯了——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

    已力竭/

    本来映真揭开狗皇帝真面目打算放到后面,但是改meat的时候想想实际也差不多了,又增加了一下/

    第79章 委屈

    崔云柯二十四年的人生里, 从不知何为关山难越。

    凡尘之事,总有解法。或浑浑噩噩,或平平淡淡, 或波澜壮阔。日升日落, 周而复始。

    莫说关山,蟾宫亦不过天地之隔耳。

    可京畿那场连续三日的大雨,忽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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