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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黑月光逆袭守则》50-60(第11/22页)
落一线明朗的天光。
殷稚鱼待在福泉宫中,换上了嫁衣,又认认真真地上了个妆,眉石,胭脂,妆点出无比明艳的姿容,嫁衣的裙裾垂曳,恍若大丽花般展开。
听月姑姑握着她的手将其送上婚车。
女孩安静地待在婚车里,殷稚鱼少有这样安分的时候,她透过华丽垂落的金穗流苏,看见微微晃动的车帘,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难得老实。
姜黎深得卫王信任,因此被他钦点,护送公主出降。
胄甲肃严,队伍无声前行。
国主嫁女,允许王都百姓同乐。
百姓没办法靠近,却破天荒地地可以一窥公主出降的盛况。
森严的铁架绵延数里,而后马蹄声渐渐,辰瑄其实很少骑马,修道者出行大多都是用本命法器,但他其实是会的,动作熟稔。
素来雪色洁净的少年今天一身红衣,清丽无双的容貌被绯红热烈的颜色一衬,他雪白的额间点着一颗艳如朱砂的痣,清净的容色本来与这样明艳的颜色并不相称,可是却衬托出了一种矛盾的,惊心动魄的美貌。
似细雪上落了靡丽绮艳的海棠。
抵达公主府门口,按照步骤,该是殷稚鱼下架,和辰瑄一起进入公主府,由卫王主婚,此后冠珠旁落别家,尘埃落定。
姜黎勒马停下,喉腔哽塞,轻声提醒,“殿下,到了。”
少年已经下马,静静地注视着婚车。
车帘被掀起,殷稚鱼牵着裙角跳下马车,繁复重叠的裙裾并没有影响她的行动,她弯起唇,朝辰瑄露出一个明晃晃的笑,明丽得好似旋覆花,喜庆而又漂亮。
少女新娘与少年新郎一起,手牵手,亲密无间地走入公主府中。
卫王坐在主位上,而另一边是梅夫人的灵牌——
作者有话说:好吧我承认自己是土狗,就是喜欢一些又土又尬的剧情,喜欢一点男主吃醋
飒飒秋风生,愁人怨离别。
——《古怨别》
浮沈各异势,会合何时谐?
——《七哀诗》
又到断肠回首处,泪偷零。
——《山花子。风絮飘》
重叠泪痕缄锦字,人生只有情难死。
——《蝶恋花。九十韶光如梦里》
思君如明烛,煎心且衔泪。
——《自君之出矣》
雾失楼台,月迷津渡。
——《踏莎行·郴州旅舍》
水无定,花有尽,会相逢。
——《相见欢·桃源深闭春风》
第56章 变故
国君亲自为公主主婚, 在外界看来,是对公主的极大看重与宠爱,卫王也的确宠爱殷稚鱼, 亲自看着她从蹒跚学步的孩童长到现在,等那对登对般配的少年男女走到面前时,他忍不住眼眶微微湿润。
在殷稚鱼看过的许多古言小说里, 为了保持新娘的神秘感,大部分新娘都是以盖头遮盖容貌, 但是卫国并不流行这种婚俗, 少女执着一把纨扇,微微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黑而莹润的眸子, 侧脸时微微狡黠地朝辰瑄眨了眨, 似一只灵巧而又活泼的山间麋鹿。
少年唇角微勾, 年轻的仙君一贯神色温柔, 而此刻,情绪更是温和到了令人难以想象的程度, 浅浅地勾着唇角,任谁都能看出他的好心情。
所有的流程走完,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
“小师叔, ”殷稚鱼坐在妆台面前,心安理得地指使起了辰瑄,“帮我卸妆。”
少年就站在她身后, 红衣艷丽似流火,却掩盖不去他本身的清艳高华气质,他垂眸,长指插入流水般的黑发里, 耐心地替她梳理满头长发。
过于累赘华丽的发冠被取下,随手搁置在妆台上,上面点缀的玛瑙与翡翠熠熠生辉,流光似星子,却没人在意。
辰瑄略略俯身,少年新郎的腰身纤细窄瘦,服帖的婚服柔顺地滑落,勾勒出漂亮的线条,他亲了亲女孩的唇,吞掉了些许的胭脂色彩。
“般般今日很好看。”
辰瑄说。
洞房花烛夜,向来是人间四大喜事之一,房间里的喜烛燃烧出殷红色调,在桃花纸上映出模模糊糊的隐约轮廓,氛围恰到好处,所以有些事也变得理所应当,殷稚鱼剪下一缕长发,她以灵力为刃,利索地将其与辰瑄剪下的发丝绑在一起,打了个结。
辰瑄没有阻止,只是有些茫然,少年仙君醉心修行,对于很多常识并不熟悉,很多婚俗寓意更是空白一片,但他愿意去问,也愿意去学,“般般,这是什么?”
少女眉眼弯弯,随手拿过纨扇放在胸前,慢吞吞地说,“小师叔没看出来吗?是结发。”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好了,”殷稚鱼卸掉最后一点妆容,满意地点了点头,“时间不早了,该睡了。”
殷稚鱼没有想过今天会发生什么,毕竟两人交往时间太早,辰瑄是君子,这次婚礼只是给卫王一个交代,让他安心而已,形式用意大过实际用意,所以她说的睡觉就是纯睡觉,没有一点其他含义。
辰瑄嗯了一声,换下繁复的婚服,吹灭了灯。
两人早已习惯了一起睡,彼此之间也没有什么不适应,殷稚鱼不认床,公主府虽然装潢得仓促,但是该有的都有,卫王督促,负责此事的朝臣并不想用脑袋去试探卫王的容忍之心,于是办得尽善尽美,虽然还有点小瑕疵,但是不影响什么。
卧房里燃着熟悉的甜香,殷稚鱼缩在辰瑄怀里,安心入睡。
一睡到天亮。
她睡眼朦胧醒来时,发现竟然下雪了。
是今年的初雪。
细雪沙沙,覆盖过青瓦,殷稚鱼有些惊喜地推开窗户,伸手去接飘落的雪花。
薄而细碎的雪落在她的掌心,轻柔地融化。
“小师叔,”殷稚鱼扭头,冲着身后的床铺喊,“下雪了哎。”
少年走过来,温软应声,修道者不惧寒冷,他依然是那身有些单薄的衣衫,咬字清晰,“般般喜欢雪吗?”
“喜欢啊,”她小心地以灵力覆盖掌心,接住那些软绒轻盈的雪白,语调甜腻得似撒娇,“小师叔,阿瑄,陪我去堆雪人好不好?”
辰瑄微微顿住。
即便是确认关系之后,殷稚鱼也是喜欢喊他小师叔,只是以往带着调戏意味的称呼如今掺入亲昵的情绪,而成婚之后,她是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软而甜蜜的,似饴糖。
误会了辰瑄不答应,殷稚鱼托着腮,天光幽黯清冷,折射出一片干净空茫的雪光,似水墨画疏冷而又古朴的留白,她巴巴地看着他,又唤了一声,“夫君。”
“这点雪可能不够,”辰瑄心一跳,抿紧唇偏过脸,雪白的手背绷紧,隐约显出一点纤细的淡青纹路,有点哑涩地说完后面的话,“或许用术法将雪变大一点可能更好。”
“算了,”殷稚鱼还是更喜欢自然落下的雪,“还是等雪大一点再去堆吧。”
她兴致勃勃地跳下美人榻,去探索这座崭新的公主府。
卫王给她准备的公主府毋庸置疑,规格已经超过了普通公主的规模,说是世子府也有人相信,殷稚鱼之前没来过,在宫中备嫁,现在才有心情来观赏一二。
虽然她不会在这里住多久,但是卫王依然竭力给了她最好的。
后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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