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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照寒》【番外完结】(第4/7页)
身在梦中了:“你在教我怎么做儿子?”
“够了!”
茶盏碎裂,滚烫的茶水渐上手背,可贺坤浑然不觉。
他怒拍桌面,站起身:“你如今也是州府官员,竟为了这般的道听途说回府闹腾?左一个庶子、右一个贱人,那是你弟弟!你小娘!你眼里还有没有老幼尊卑,还有没有伦理纲常!”
贺凌是个疯的,贺坤不好教训,只能从贺玄义入手,停止这场闹剧。
贺玄义不敢相信听到了什么,他瞪着眼,不知所措地看向贺坤,泪水盈出眼眶:“我倒是要问问阿娘!他到底是不是我弟弟!那个贱人到底是不是我长辈!”
语罢,贺玄义夺门而出,只留下贺凌和贺坤相对无言。
“看来今日府中不好留你了……”
贺凌笑着打断贺坤的话,又回到椅子上:“阿娘病了,我得在跟前尽孝。”
见椅子上的人大有接不到母亲便不肯走的架势。
“我起初以为,你心里有旁人,是我坏了你的好姻缘,所以,你厌恶我……”
她说着,眼泪已涌了出来,“可我问过爹爹几次,他说他查清楚了,你并没有什么心上人,我便觉得,许是我娇生惯养,哪里做得不好,才惹你不喜。”
“半月前,我从外头折了不少花插在瓶子里,可你只看了一眼,便跑去书房了,然后,一夜未归。”林芷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我还以为,是我插的花不合你的心意,又或是,你看到我发脾气训斥了下人,觉得我不贤良……”
她说得越是细致,沐黎川就越是无地自容。
她的每一次刻意的疏远,都被林芷仔细收藏,反复思量,最后从她自己身上,寻出千百个错来。
沐黎川跪行上前,想替她拭泪,却被她握住了手。
她的眸子被泪水洗过,愈发清澈见底,眼尾泛着胭脂红,像被春雨打湿的桃花:“既如此,你并不讨厌我,是吗?”
沐黎川万万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一句话来,呆愣片刻后,木讷的点点头。
林芷闻言,粲然一笑,歪头用脸贴着她的手背∶“这样啊,那便好了……”
第 255 章 金兰契(二)
其实,沐黎川在与林芷成婚后的第二月,已拜入了杨鸿生名下,经他协助,不出半年,便平了父兄的冤屈。
只是,她并未如约定的一般同林芷和离。
她们谁都没有提及此事,依旧在外扮演着恩爱夫妻。
林芷私下里,却渐渐不肯再唤她姐姐,而是改叫她的名字,后来,直接如在外一般,唤她夫君。
沐黎川拒绝过几次,但林芷说,怕叫多了别的称呼,在外人面前改不过来,会露馅。
林芷也同她更亲密了,她们同榻而眠,同池共浴,她觉不妥,林芷只言都是女子,有何不妥,便将她的话堵了回去。
直到一日,沐黎川来了月事,疼得直不起腰,提前下职回到房中,蜷缩在榻上,隐约听到背后有声响,旋即感觉,有人在她身后躺了下来。
邵海摇摇头,说:“说实在的,邵家陷入两难境地。要是王家不倒,阴云避日,困着邵家。我们邵家迟早出事!”
沐照寒了然,说:“扳倒王家,是最好的选择。但是,我凭什么相信你?”
邵海笑了笑,说:“这封信,还不足以显示我的诚意?”
沐照寒指了指信封,说:“你拿空信封,来试探我?”
邵海思虑片刻,说:“沐照寒。家父的安危,你的前程,皆取决于你的弹指之间!”
沐照寒下了差,去日落饭店,进月字号房。她点了几个菜,红烧狮子头,杏仁粥,煎白肠,还有荞麦烧饼。
一刻钟后,有人敲门,正是黑伯。
沐照寒搁下筷子,说:“黑伯,坐下吃点东西。”
黑伯拘谨坐下,说:“主子。十月二十九日,给竹林寺泼红漆的是王家。”
沐照寒喝着杏仁粥,说:“正常。他儿子就要死了!”
黑伯诧异,说:“主子。这几日王园打发李固,寻找一个与王器相像的男子。”
沐照寒笑着问:“这个倒霉蛋是谁啊?”
黑伯认真地说:“是城北城隍庙一个叫恁三的乞丐,这乞丐有点低能儿,喜欢吃,父母早亡。”
沐照寒想了想,说:“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大理寺卿吴升。偷换日子,定了吗?”
黑伯压低声音,说:“十一月初七。主子,邵家派人去往北朔,与沐照寒联系上了。”
沐照寒心里窝火,说:“说了什么?”
黑伯面露难色,说:“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只是看见沐照寒把信递给了他。”
沐照寒笑着问:“截获了吗?”
黑伯小心翼翼地把信递给她,说:“主子。您看。”
沐照寒把信打开,摸了摸信纸,是宣纸。她看了看上面的字,脸色凝重。她把信纳入怀里,说:“你们密切盯住她,要是有人想要带走她。那就让她死在北朔。”
黑伯领会,说:“主子的事情才有点起色。现在主子忙着与王家斗,这当口出这事,不能掉以轻心。”
沐照寒眉眼一弯,说:“不愧是黑伯。我先回去。”
沐照寒走在路上,发现有三三两两的流氓跟着她,面生的很。她不紧不慢地走着,一路上不止两三个。她回到竹林寺,几个流氓进入寺庙。
一个脸上长着黑痣的男子,说:“沐经历,你考虑好了吗?”
沐照寒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说:“你们是想让我考虑什么?”
男人吃着花生米,笑了笑,牙齿参差不齐。沐照寒别开眼。
那个男人说:“你根本就不是沐照寒,你是冒牌货。”他凑过来,想碰沐照寒的脸,沐照寒躲开了。
男人自我介绍,“我叫秦义,住在城北的城隍庙。我们的意思,很简单,只要你帮助王大人。我们就不会骚扰你。”
沐照寒感到好笑,说:“我不是沐照寒,还能是谁?你们要我怎么帮?”
沐照寒看到他衣衫褴褛,他的指甲里藏着黑泥。
秦义说:“你救出王器。”
沐照寒哑声失笑,说:“天方夜谭!王园真是老懵懂,怎么请了你们几个智障?你们这熊样能办个屁事?”
几个男人生气地发出声音,沐照寒感觉他们的声音就像驴叫。
秦义气愤地把花生米扔在地上,说:“兄弟们!这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咱们一起上。”
沐照寒给秦义一个拳头,飞脚一踹,秦义翻倒在地。沐照寒快速地躲开他们,看见其中一个小喽啰在点香。
沐照寒开始感到有点头晕目眩,说:“妈的,给我玩阴的!”
秦义给沐照寒一巴掌,沐照寒趴倒在地。
秦义猥琐地笑,说:“小美人。”他一边凑过去,沐照寒把手放到背后,盯着他。
余白从竹林里看到此景,正准备冲上去营救。
就在这时,一个男子带领着手下冲了进来,把几个喽啰打趴在地。
沐照寒迷蒙之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然后躺在地上,说:“阴魂不散。”
月影绰绰,余白好像看到是邵家的人。众人簇拥着的仪仗从远处缓缓而来,着了龙袍的天子与着凤袍的太后并行而至,只能闻得山呼万岁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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