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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暗火[先婚后爱]》2、我可以吻你吗(第1/2页)
“抱歉,来晚了。”
外头又飘起小雪,沈豫打开车门带进来几片雪花,附在他发丝上,很快融化不见。
程舒靠在后座,下巴埋在毛衣高领里,只露出镜片后安静的眼睛。关车门的震动让她肩膀微微瑟缩了一下。
沈豫系好安全带,将空调温度调高,伸手试了试出风口的气流,然后不着痕迹地将风口转向副驾。
“等很久了吗?”
也许是三个月未见,车厢里弥漫着比以往更甚的生疏。程舒摇摇头:“还好,刚才在写教案,才到不久。”
她的脸型清瘦,皮肤没什么血色。眉目浅淡,当老师后为了能压制住这群躁动的少年,便配了一幅无框眼镜,加上平日又不大爱笑,得了‘薄荷美人’的称号。
但现在,不苟言笑的程老师像只缩着脖子的企鹅,方才说话喷洒的雾气溢在镜片上,朦朦胧胧。
莫名的有些乖。
沈豫唇边牵起笑:“程老师工作辛苦了。”他发动引擎,打了一圈方向盘从车库驶出。
狭小的空间里多了一个人取暖,程舒没有像先前那样冷,舒展了身子说道:“沈先生也不是吗?一下飞机就赶来处理工作,我都不知道你是今天回国。”
程舒的语气和往日一样淡淡的,她原本只是想顺着他的话语陈述,但不知为何,脱口后倒显得多了几分埋怨。
空气静了两秒。
“抱歉。”沈豫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收紧:“临时赶的行程,早上本想告诉你。”
窗外的灯影掠过他的侧脸,下颌微收,显得清晰而克制,“上飞机前妈打来电话,我想着她转告也一样。”
沈豫上车到现在不过短短五分钟,已经对她这位妻子说过两次抱歉。之前还在领导面前张弛有度的沈总,现在不断地望向后视镜试探程舒的反应。
丈夫这样谨慎地对待她的一言一行,程舒理论上不应该再有情绪。
她就是忽然觉得很累。
“我没有质问你的意思。”她解释道:“再说,你做什么也不需要和我报备。”
镜片上的雾气消散开,程舒偏过视线望向车窗外的风景,缥缈的雪花黏在玻璃上,瞬间就化作一滩无聊的水。
车厢里又陷入良久的寂静。
这种沉默的氛围在程舒和沈豫的相处中是常态,他们总是没什么话好说,相顾无言反而最舒适。
没有赶上绿灯,下班高峰期又在车流量最大的十字路口撞上一个格外漫长的红灯。沈豫轻踩刹车,不知是不是没有耐心等待,修长的指节无意识地敲打方向盘侧边的皮革。
就在程舒以为两人不会再有交谈时,他忽然开口:“其实你可以问我的。”
“问什么?”
“什么都可以,我的计划、工作、应酬、几点回家……你想知道的都可以问我。”他微耸了下肩,“同事的太太每天都会打电话查岗,他也是不厌其烦,甚至羡慕我太太能对我这么放心……但有时候在旁边听着他们夫妻两个拌嘴,觉得蛮有意思——要不程老师也查查我的岗?”
自结婚后,双方都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这是沈豫第一次出差这么久,而在这之前,他们每天的行程单调地几乎可以默写下来。
沈豫的工作性质会比她多些应酬,除非特殊情况,也决计不会在外过夜。
程舒相信沈豫的人品,至少在身体上会对这份婚姻绝对“忠诚”。
但倘若他有了别的心思,两人有过婚前协定,程舒虽然是他太太,于精神上貌似并没有立场去指责。
所以程舒不太理解:“我没什么想知道的,再说查岗对我们来说也很没必要,对不对?”
而且……
她没有力气去了解“意外”。
她只想保持现状,最好自己的生活不会再有任何波动,就这么静静地过下去直到死好了。
“也是。”沈豫默了几秒,望着倒计时的红灯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扯出一抹和缓的笑:“程老师就当我在开玩笑。”
绿灯亮起,车流缓慢前行,直到目的地前,两人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车子停放在酒店的对面,程舒卸下安全带下车,沈豫伸手拦住她。
“等一下。”他从风衣口袋掏出一个首饰盒子,轻手摊开。黑色丝绒面料上静静躺着一条项链。
链条纤细又精巧,银白色的菱形外框,镶嵌着碎钻,中央悬空着一颗湖蓝色的钻石。
像一滴永远不会坠落的眼泪。
很漂亮,大部分女孩都会喜欢的款式,日常戴着不会显得夸张,但在正式场合也不乏贵气。
“在新西兰的最后一天路过首饰店时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就买回来了。”
远行的丈夫会记得给妻子带礼物。
沈豫在哪方面都会做到满分。
“谢谢,我很喜欢。”
程舒原想就这样放下,可方才两人间气氛隐隐有些奇怪,她不想带着这样的氛围面对父母,想了想,问道:
“可以帮我戴上吗?”
“当然。”沈豫偏了下头。
她撩开头发微垂着脖颈,露出一截雪白的皮肤,宛若只温顺的天鹅。
沈豫从身后贴近她,街边暖黄的路灯从两人头顶泄下,他低下头仔细地看辨别卡扣的方向。呼吸缠绕在程舒的耳阔,指尖的动作轻柔,若有若无地蹭过她的后颈,痒痒的。
“好了。”
他替妻子把发丝整理好,昏暗的灯光里,像说给自己听一样喃喃:“很美,和想象中一样。”
程舒淡淡莞尔,她想起结婚那一晚,沈豫也是这样看着她,温柔地替她摘去复杂的珠饰,最后不知是酒精还是什么的催动下,问道:
“我可以吻你吗?”
程舒的胸口仿佛被小猫的尾巴挠了一下,和当初一样,略略有些不知所措。
“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沈豫忽然问。
程舒抬起头。
“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沈豫笑了下:“不过情况特殊,不能单独庆祝了。或者你要是想,我们可以明天再……”
程舒抿唇:“没关系,不用的,你回来应该很累,这几天好好休息。”
她伸手摸向大衣口袋,指腹触碰到一个光滑的触感,正犹豫要不要拿出来时。
“好。”沈豫点点头,自顾自说:“这样爸妈也该放心了。”
“嗯?”
“他们总担心我们两个闹矛盾,出差这些天旁敲侧击了不少次,看到我们一起出现,应该不会再唠叨你了。”
沈豫弯起臂弯,像从前无数次见家长前那样自然地等她伸手。
程舒的指尖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迅速收了回来,松松搭上他的臂弯。
果然还是这样。
一切的温柔都是为了修缮那座空壳的屋子。
“阿豫,小舒,你们来了?快进来,外头凉。”
文雪君的声音和煦地传来。她穿着一件合体的紫色中式水貂小袄,头发一丝不乱地挽在脑后,正从容地招呼着亲朋。
身为霖大化学系的教授,文雪君身上有种经年累月沉淀下的儒雅。
看见儿子儿媳进门,她含笑的视线先掠过两人相挽的手臂,随后便轻轻落在程舒的颈间。
沈豫的长相随她,尤其那双眼睛,形状漂亮,线条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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