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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专属情人gl》40-50(第10/19页)
在沙发上,思索着对策。
强拆是不行的。
越强烈反对,楚羲就会越觉得,自己的爱情得不到全世界的祝福,她越会激烈地抗争,选择和沈霁在一起。
得不到的最想要,越挫败越坚韧。
她女儿就是这样的人,楚婉宁再清楚不过了。
她不能在同一个坑里栽两次。
她得想别的办法。
客厅里很安静,窗外苏城的梅雨季还没结束,雨丝细密地敲在玻璃上,绵延不绝。
楚婉宁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雨天。
在嫁给温予卿之前,她一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父亲是苏城的富商,母亲是有名的制陶世家继承人。
她是老来得女,父母对她宠爱备至,并不强求她做什么。
因此在艺术上颇有天赋的她,继承了母亲的衣钵,成为了一名制陶师。
她喜欢泥土在掌心里旋转的触感,喜欢釉色在窑火中变化莫测。
三十岁之前她没想过结婚,她有自己的窑口,有自己的工作室,有一整面墙的素坯等着她亲手描画。
那时候来提亲的人踏破了楚家的门槛,她一个都没答应。
她觉得这样过一辈子也挺好。
温予卿也是其中之一,他比她小两岁,追求了好多年。
他那时是什么样子来着……温文尔雅,说话轻声细语,每次来楚家都会给她带一束雏菊。
她说不想结婚,他就笑着说那我等你。
所有人都说温家的小儿子是个痴情种,连她母亲都说你要不考虑考虑。
她还是摇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后来她才知道,少的不是她的心动,是他的真诚。
三十岁那年,台风来了。
那场台风比今年的更大、更烈,把她父亲的工厂整个掀翻了。
仓库里的布匹全都泡烂了,工人们失了业,父亲一夜之间白了头。
楚家需要资金周转,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商业伙伴一个个避之不及。
温予卿就是这时候来的,带着温家的资金,带着那份写好的联姻协议。
他说我不是趁火打劫,我是真的爱你。
他说这些年来我一直等你,你就当是给我一个机会。
他跪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眼眶泛红,说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楚婉宁考虑了很多,父亲,母亲,工厂里几百号等着发工资的工人,最后她答应了。
反正温予卿看起来很爱她。
反正她这辈子也没打算嫁给别人。
反正只是一张结婚证,能换楚家起死回生,很是划算。
他们举办了盛大的婚礼。
婚后温予卿确实待她很好,每天早早回家陪她吃饭,出差也不忘给她带礼物,她做陶瓷做到半夜他就坐在旁边安静地看书。
她想也许他真的是那个值得托付的人。
直到她们有了孩子。
转变是在楚羲在肚子里八个月的时候。
那天温予卿应酬回来喝得烂醉,她倒了杯醒酒茶端到床边,刚要扶他起来,他忽然睁开眼一把将她推开:“你滚远点。”
她重重地摔在地上,后腰撞在床头柜的尖角上,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低头,看到温热的液体正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羊水破了。
她在产房里痛苦呻吟了整整一天一夜,生下了楚羲。
楚羲是早产儿,生下来只有四斤多,小得像一只还没长好毛的雏鸟。
那时候楚婉宁尚有底气,所以出了月子,她就抱着女儿回了娘家。
温予卿跪在院子里啪啪扇自己耳光,说对不起老婆我知道错了,我喝多了,我不是人。
父亲气得浑身发抖,拿扫帚赶他,让他滚,结果心脏病发作被送进了医院。
医生说要做手术。
可楚家已经落魄了,哪怕有资金周转也不如从前。
楚婉宁想着为了父亲,为了孩子,原谅了他。
结果父亲术后感染,很快就离世了,楚婉宁的噩梦也正式来临。
温予卿应酬的日子越来越多,每次喝醉都会对她拳打脚踢。
扇耳光,扯头发,一脚踹在她小腹上,把她的头按在浴缸里。
开始楚婉宁还会反抗,可温予卿拿她母亲的安全威胁她:“你要是敢走,我就找人弄死你妈。你知道的,我做得到。”
声音粗噶,语气狠戾。
楚婉宁的妈妈已经七十多岁了,父亲去世后,更是深受打击,中过一次风,也没有多少日子了。
楚婉宁想着,忍忍吧。
为了妈妈,为了女儿,忍忍吧。
她没有继续反抗,经常被打得遍体鳞伤。
无论温予卿私下对她多么残暴,每当需要出席宴会的时候,他都会把她包装得很好。
他给她穿上最昂贵的礼服,戴上最闪耀的珠宝,在人前挽着她的手笑着说:“这是我的太太,知名艺术家,知名制陶师。”
那些富太太们羡慕地说楚婉宁你真是嫁了个好丈夫。
她微笑着点头说是,心里在想这个“好丈夫”昨晚差点把她掐死在床上。
楚婉宁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变得那么快。
后来她才知道,他一直都没有变。
他记恨她。
记恨她当年的拒绝,记恨她的冷淡。
他觉得楚婉宁拒绝他,是因为他是情妇生的儿子。
他追求她多年不是出于爱,是出于恨。
他要证明自己能娶到这个女人,要让这个当年看不上他的女人在他手里翻不了身。
楚婉宁觉得可笑极了。
她拒绝他根本不是因为这些。
她只是没有心动,纯粹而简单。
他却在心里给她安了一个势利眼的人设,然后用了很多年来报复她。
为了家人,她麻木地活着。
是什么时候不想忍了呢。
是有一次,温予卿喝多了又在打她,小小的楚羲被吵醒了,推开主卧的门进来。
她看到温予卿在对她施暴,吓得尖叫起来,哭着将手里的小兔子砸了出去:“坏蛋!不要打我妈妈!”
那是楚羲最喜欢的小兔子,楚婉宁亲手给她缝的。
温予卿被砸中了额头,瞬间暴怒,转过身就要冲楚羲来。
楚婉宁所有的恐惧、隐忍和委屈在此刻被母性的愤怒点燃,如同火山爆发。
她陡然暴起,抄起旁边的台灯砸向温予卿,趁着他被砸得跳脚时,抱起楚羲就跑。
她抱着楚羲跑到了儿童房,将门锁死,背靠着门坐在地上,把女儿紧紧抱在怀里。
温予卿追上来踹门,踹得咚咚响,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开门!快开门!”
“楚婉宁你这个xx!把门打开!我弄死你!”
楚羲吓得一直在哭。
楚婉宁捂住了楚羲的耳朵,眼泪无声地淌下来,在黑暗中轻轻说:“不要怕,不要怕,宝宝不要怕。”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终于安静下来,楚羲也哭累了在她怀里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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